隻不過顧修染卻是沒看他,而是朝着南瑾走了過去,“郡主,我還有事,先走了。”
沒想到顧修染走向了南瑾,那邊反射性過度的連子晉覺得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丢臉至極,好在衆人的注意力不在他這裏。
“好。”南瑾隻說了一句好,什麽都沒說。
顧修染也沒再說什麽,直接錯過南瑾就離開了,以至于大家都不知道他來這一趟到底是做什麽的。
顧修染前腳一走,南瑾後腳詢問沈冰玉,“冰玉,我想去逛街,你去嗎?”
剛剛連子晉的那一躲沈冰玉也看見了,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滋味,“一起吧。”
“算我一個。”一直在那當空氣的趙元哲喊了一聲。
“我們女子逛街你來做什麽?不帶你。”南瑾直接否決了,然後拉着沈冰玉轉身就走。
趙元哲被這話回的愣是坐在那沒動半分,眼見着南瑾拉着沈冰玉走了,他坐在這也甚是無趣,坐了一會兒對着徐子骞道:“子骞,走,我們換個地喝酒去。”
說着站起了身,搖着扇子就走了,至始至終對趙從萱都無半分要關心的意思,哪怕她淚眼汪汪地看着他。
眼見着趙元哲也走了,一些個小姐們開始上前關心起了趙從萱,還有一些公子哥也上前關心起了躺在地上起不來的杜鵬天。
趙從萱在哭哭啼啼了一會兒之後走了杜鵬天的身邊,“我沒想到姐姐會這麽兇殘,是我害了你。”
“不怪郡主。”杜鵬天忍着痛說了一句。
“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趙從萱哭得那叫一個柔弱,最後直接‘悲痛不已’的昏了過去。
接下來便是一陣混亂,送趙從萱和杜鵬天去就醫。
連子晉全程看着,沒參與,眼見着宴會散了,連子晉立刻匆匆離開回了家,眸底帶着幾分慌亂還有堅定。
……
“顧修染他今兒個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不過他不是故意針對武安侯世子的,回頭我說說他。”
離開錦繡閣不多久,南瑾對着沈冰玉有些歉意道。
“做什麽這麽說,我至于分不清親疏嗎?”沈冰玉瞪了南瑾一眼,有些生氣,“我是對連子晉有些好感,但那還不至于和你比,更何況那是顧修染做的事,又不是你所爲,我爲何要遷怒于你?”
南瑾松了一口氣,還好,沈冰玉還沒有爲愛昏了頭,挽回的希望就很大了,反正她不能嫁給連子晉。
“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我這不是覺得有些歉意嗎?”
“有什麽好歉意的。”沈冰玉并不接受,“别說我和他還沒有關系,就算是有,怎麽抵得過我們一起長大的情分,我還不至于如此糊塗。”
“好了嘛,我錯了,你看我又攪了宴會,挺歉意的,你下面要做什麽,我都陪你,午飯也是我請。”
“你傷了杜鵬天,會有麻煩嗎?”沈冰玉比較擔心這個。
“他惹我的,我爲啥要怕麻煩?”
“趙從萱可是比從前更會告狀了,這些年,但凡惹她不快的,都不會好過。”
“也是她先惹我的,更何況我又沒怎麽她,她又能把我怎樣?”
“南陽,真羨慕你,活得這般肆意。”沈冰玉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南瑾沉默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你也可以。”
沈冰玉也笑了,有些落寞,“我不行啊。”
南瑾沒多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你覺得我選擇連子晉對嗎?”沈冰玉突然問了這麽一句。
“怎麽這麽說?”南瑾很是詫異。
“我雖然喜歡儒雅公子,但我更偏向于膽色過人之人,畢竟我終究是将門出身,你說我是不是要求高了點?”
“喜好是一個人的自由,我之前說不嫁人是真的,隻是剛剛好顧修染對了我的胃口,我就突然改變主意了,你也一樣,我覺得沒有什麽着急的,不想嫁就不要嫁好了,或許有那麽一日就出現了呢?那時若是你已婚你不遺憾嗎?還有一點,武安侯世子你了解多少?你就這麽嫁了?儒雅公子京都城裏多的是,這麽多年來都不見你動心,那連子晉哪裏讓你迷着了?就是因爲爲你寫詩?”
沈冰玉突然間很迷茫,“我不知道。”
“我覺得你是被催嫁催急了,不若你冷靜冷靜?再不然這不還有趙元哲嗎?到底一起長大,搭夥過日子也不是那麽難不是嗎?趙元哲可比京都城裏許多公子好多了,至少會對你好,不是嗎?”
“那我再想想?”
“嗯。”
……
連子晉回到武安侯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他的母親武安侯夫人,第一句話就是,“娘,我不要娶沈冰玉。”
“說什麽胡話。”武安侯夫人連喬氏第一反應就是呵斥。
這一聲呵斥讓連子晉縮了一下身子,但下一刻卻是固執反駁,“娘,我不要娶沈冰玉,我又不喜歡她。”
“你給我閉嘴,什麽喜歡不喜歡的,你必須娶她。”
“那麽多世家千金,換一個不行嗎?”
連子晉的情緒顯得有些激動,連喬氏終于察覺出了異常,反身詢問,“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
“太兇殘了,太兇殘了。”連子晉腦子裏還留着杜鵬天凄慘模樣的畫面。
“說清楚。”連喬氏帶着肅然。
這一聲讓連子晉稍稍冷靜了一點,然後開始講述了剛剛發生了什麽事,從顧修染提出異議開始講,到趙從萱與南瑾發生争執,再到杜鵬天出頭,南瑾動手。
“總之我不娶,沈冰玉跟南陽郡主一起,定是和南陽郡主一樣,這樣的女子我不要。”
這是連子晉最後的總結句。
連喬氏都聽完了,但她比連子晉冷靜得多,很震驚于南瑾的兇殘,但是這跟她又有什麽關系,且沈冰玉和南瑾是好友,要是娶了沈冰玉,隻要哄着,這不更是多了南瑾這個助力。
“你更該娶沈冰玉。”連喬氏說了一句。
“不要。”連子晉拒絕。
“你想回江州?”
連喬氏的一句讓連子晉蔫了,“那麽多世家女子,娶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