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陸溫書轉身看着柳喬,眸色肅然,“柳喬,在我眼裏你隻是妹妹,我見娘有你陪着開心,才一直容着你,我顧及你顔面,以忙碌爲由從家裏搬了出來,你卻是鬧來這禁軍所,還沖撞了南陽郡主。上次我便已經委婉告知于你拿你當妹妹,你卻不知悔改,今日我便與你說個明白,我陸溫書不喜歡你柳喬,以前不喜歡,現在不喜歡,以後也不會喜歡。”
“你騙我,你騙我,明明對我那麽好,我不信……”柳喬崩潰地後退。
“信不信是你的事,你若再無理取鬧,我便送你回信州。”陸溫書滿臉的不容拒絕。
“不要,我不要,我要去找姑母……”柳喬轉身就沖了出去。
柳喬前腳沖了出去,後腳陸溫書轉身對着南瑾單膝跪地,“家妹得罪郡主,都是陸某教妹無方,郡主的任何懲罰,陸某都受着。”
南瑾也不是真的要收拾柳喬,明顯是誤會,她不會去責怪她,之所以說要收拾,也是她自找的。
陸溫書卻是将人給氣走了,真不知道該說這陸溫書是在護着那柳喬還是對那柳喬狠心。
“本來陸統領的家務事本郡主不合适多嘴,不過今兒個扯上了本郡主,本郡主就不得不說兩句了。瞧陸統領這樣子,該是知道令妹這個性格,也就是今兒個遇上了本郡主,本郡主看在同僚的份上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發生,但若他日沖撞了其他人,那可就不一定了,本郡主瞧着陸統領人也還不錯,提醒陸統領一句,這樣的妹妹要麽讓人看好了,要麽送走,否則遲早是禍患,這京都城裏多的是抓人把柄的人,也就是陸統領這些日子很盡心進來的幫本郡主熟悉禁軍所,本郡主才多這句嘴,聽不聽都在陸統領自己。”
說着南瑾站起了身,“今兒個本郡主心情不爽,這職就不上了,陸統領好自爲之。”
丢下一句,南瑾直接擡腳就走了。
既然要賣人情那就賣到底,陸溫書這個樣子今日定是不能好好帶她了,且帶着她不好處理事情,不如直接就讓他去處理事情比較好,她多休息一日也無妨。
她自己要走那是她懶散,若是陸溫書懈怠,那就是陸溫書失職了。
世人皆說南瑾兇殘,這一刻的陸溫書才明白,不是南瑾兇殘,是世人覺得罷了。
陸溫書在那跪了許久許久,起身的時候腿都麻了,卻是一步沒停頓就朝着禁軍所外走去。
……
這兩天趙從萱很不開心,明明前日宴會是她受了委屈,可到現在,沒人爲她讨公道不算,她娘還讓她乖乖的,近日來不要去招惹南瑾,這都是什麽事,從小到大,何時她需要去忍耐南瑾了?
竟是還有人指責她,她怎麽了?杜鵬天自己要出頭,她求着他了嗎?那杜生自己無能,彈劾的人反被彈劾,也怪她嗎?
總之趙從萱很不爽。
不爽的趙從萱聚集了平日裏幾個喜歡阿谀奉承她的小姐妹一起玩耍遊樂,聽一聽阿谀奉承,趙從萱還是很享受的。
出門的時候手上的镯子碰壞了,半途中趙從萱停下了馬車去了首飾店買了一個镯子。
剛剛好這裏離約定聚集的茶樓也不遠,趙從萱直接徒步走了過去。
茶樓在街道拐角處的另一側,眼見着趙從萱就要從這邊的街道走過拐角,一個身影猛地撞了上來,撞得趙從萱直接向後摔了過去。
新買的玉镯直接撞擊在了地上,咣得一聲碎成了幾瓣。
趙從萱身子嬌,這一摔直接将她眼淚都疼出來了,再加上镯子碎了,還紮了手,趙從萱瞬間就怒了。
那邊瘋狂奔跑撞倒人的柳喬也摔得不輕,本來就在氣頭上,這下子直接爆了。
“哪個不長眼的,活膩了嗎?”柳喬吵囔着站起了身。
周邊本來在行路的百姓都紛紛退去了兩邊,他們可不是瞎子,另個摔的可是明慧郡主,至于這一個,他們不認識。
百姓一退,遠遠跟着趙從萱的仆從立刻上來将柳喬給圍住了。
趙從萱也被丫鬟綠俏給扶了起來,滿臉怒意,“給本郡主打。”
趙從萱從來就不是什麽好人,本來就憋着氣,現在被沖撞了還被罵了,哪裏還忍得住,特别是個不知道哪裏來的野丫頭。
“是。”仆從們聞言立刻上來抓起了柳喬,啪啪就兩個嘴巴子甩了過去。
陸溫書趕上來的時候,剛剛好看到柳喬被甩了兩個巴掌的畫面,眼見着又要被扇第三巴掌,陸溫書立刻幾步走了上來,沒去拉柳喬,而是對着趙從萱抱拳行禮。
“明慧郡主息怒,這是舍妹,不懂事,還請明慧郡主手下留情。”
“你哪個?”趙從萱不是南瑾,她紮堆的大多數是大家閨秀和那先閑散公子的圈子,像陸溫書這種年歲偏大又有職位在身的,趙從萱并不認識。
不過看着氣勢不凡又認識她應該是個人物。
“在下禁軍統領陸溫書。”陸溫書自報家門,“舍妹不懂事,沖撞了明慧郡主,還請明慧郡主息怒。”
禁軍統領陸溫書?
禁軍統領?
那不是南瑾的上司?
“停手。”趙從萱沒喊停手前,柳喬又被扇了幾個巴掌,此刻一喊那些仆人才停下來,而柳喬的臉都已經腫了。
柳喬一被松開,完全顧不得疼痛,躲去了陸溫書的身後抓着他的衣袖哭喊着,“表哥……”
臉上腫痛的緣故,話語都有些口齒不清了。
“看在陸統領的面子上,本郡主今兒個就饒你一回沖撞,不過本郡主的镯子碎了,你得陪。”
“在下一定賠。”
“镯子能陪,但本郡主的摔傷?”趙從萱點到爲止。
“在下教導無方,待買好镯子,定上門給郡主賠禮,還請郡主大人大量莫要與家妹計較。”
“陸統領要記得自己的話。”丢下一句,趙從萱也沒糾纏,聚會卻是不能去了,“綠俏,扶本郡主回去,另外讓人去通知今兒個聚會不去了,摔了。”
“是,郡主。”綠俏領命,後扶着一瘸一拐的趙從萱向不遠處的馬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