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上次招的女琴師,這次換換口味。”趙元哲自己回答。
“……”南瑾氣得沒脾氣了,直接坐了回去,“吃飯。”
“小曲奏起來。”趙元哲讓那些人奏曲,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你說你激動什麽,不就是吃個飯聽個小曲麽。”
那些個憐人不敢吱聲,坐到不遠處簾子後面唱曲去了。
“我是有婚約的人,我得給對方予以尊重。”南瑾隻覺得這樣對顧修染不公平,倒不是因爲别的。
“你這是被人吃的死死的。”
“說吧,想幹嘛,擺我這麽一道。”
“其實也沒事,就是看顧修染那家夥不搭理的樣子很不爽,我故意的,你說他知道了急不急?雖然你是要嫁給他了,但不能被他給吃得死死的,男人都不是什麽好人。”
試探顧修染,趙元哲早有心了,一直沒有機會,這不今兒個在長公主府碰上了,剛剛好南瑾也不在,就嘴欠了幾句。
“他待我很好。”南瑾也不是真的生趙元哲的氣,她還是了解他的脾性的,這會兒雖然诓了她,但是初心也是好的。
“最近朝堂上沒少彈劾他,他挺鋒芒畢露,像極了一把開了封不管不顧向前沖的劍,我得讓他知道他身後還有你,既然決定娶你,就得記着你,好好待你。”
趙元哲完全将自己放在了哥哥的位置,替南瑾着想。
顧修染有顧修染的前程,所以南瑾從未先過阻止他向前沖,且她根本不知道明年二月之後還能不能活着,嫁給他隻是不想遺憾。
上一世沒愛過誰,所以不遺憾,這一世既然愛了,她還是想擁有的。
且她也知道他會一直好好的。
“他有他要做的事。”
“那你呢?不管你嗎?”
南瑾笑了,“表哥,我不是風一吹就倒的弱女子,我可以護住自己。”
南瑾喊了一聲表哥,而不是九表哥,也是真心拿他當哥哥的。
趙元哲怔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竟是我魔怔了,忘了這事。”
哪怕趙元哲總是喊着南瑾太兇沒人要,卻依舊惦念着。
“還是要謝謝表哥的。”這份關愛南瑾還是領下的,盡管方式比較另類的一點。
“實際行動一點,别管嘴上說說。”趙元哲并沒有假惺惺的推卻。
“說吧,要什麽?我娘做的雲吞糕?十盒夠不夠?”
“一天三盒,給我送一個月。”
“……”南瑾一臉黑線,突然覺得自己剛剛白感動了,“你就是沖着我娘做的雲吞糕來的,心機啊。”
“這不是長大了,也不好意思總纏着月姑母要,說是不是?”
“趙元哲,你好心機,爲了點吃了诓我,兄妹情分呢?”
“不能這麽說……”
趙元哲話還沒說完,門咣當一聲被人從外面推了開來,屋内的曲子戛然而止。
衆人的視線剛轉過去,隻見一道黑影朝着趙元哲撲了過來,一側的徐子骞立刻對了上去,剛對上兩招,南瑾看清了來人,立刻出聲,“顧修染停下。”
“徐子骞。”趙元哲也喊了徐子骞一聲。
兩人同時停手,南瑾速度幾步走去了顧修染的身側,“做什麽火氣這麽大?九表哥就是帶我來吃個飯。”
南瑾喊的是九表哥。
顧修染沒應南瑾,而是看上了趙元哲,眸光黑沉,帶着冰冷,“你不該帶她來這裏,你會毀了她名聲。”顧修染不是不相信南瑾,而是因爲趙元哲的做法而惱,“她那麽信你,你竟是诓騙她。”
本來要說什麽的趙元哲一下子疑惑了,“你怎知南瑾是被我诓來的?”
他的姑娘他如何不知,已經和他定下親事,他的姑娘絕不會這般做。
南瑾先以爲顧修染是因爲她來這裏怒了,後一聽是爲了她的名聲,還知道她是被诓來的,心裏頓時就樂滋滋的。
“你怎麽就突然來了?”南瑾抓着顧修染的胳膊擡首詢問。
“我不能跟着你,卻是讓人跟着你了,若是有什麽事我也好第一時間知道。”這是顧修染的回答,他在南瑾面前從不避諱。
“九表哥也是鬧着玩呢,這看着也是正經酒樓,沒事。”說着,南瑾就對趙元哲擺了擺手,“你自己吃好喝好,我就不吃了,先走了,下次一起玩。”
說着就拉着顧修染轉身走了,沒有半點留戀。
趙元哲始終未得到顧修染的那句回答,眼見着人走了,趙元哲嗤笑了一聲,“真是重色輕友,那顧修染有啥好的。”說着對着那停下的一群人喊着,“繼續。”
奏樂再次響了起來。
……
隐月閣隔壁就是暗巷,南瑾拉着顧修染準備走大街,卻是在出了隐月閣大門後反手被顧修染給拉着入了一側的暗巷。
然後不由分說的就被按在了牆上狠狠地吻了上去,南瑾被迫承受着,後又回應着。
南瑾已經與顧修染一月不曾好好親近了。
直到不能呼吸,南瑾才被微微放開,卻是被顧修染給緊扣在懷裏。
“不要看别人,我什麽都有,要看看我的。”
顧修染突然來了這麽一句,南瑾一時沒反應過來,過了片刻直接笑出了聲,“說什麽呢,盡說胡話。”
“我看見了,那屋子裏的男子。”
“不就是琴師。”
顧修染不說話,執着地扣着南瑾的腰,本以爲在長公主府裏趙元哲就是嘴欠,他那會兒情緒不好,不想搭理他,怎知他來真的。
“反正你就隻能看我。”
“那我不出門了,就整日待在家裏看你?”南瑾滿是揶揄。
“好。”
“還好,好什麽好。”南瑾直接掐了顧修染一下。
顧修染故意痛呼了一聲,卻是軟軟的聲音,聽得南瑾手指都顫了。
深吸了一口氣,南瑾說了正事,“表哥就是覺得你行事作風太不管不顧,故意這樣,想敲打敲打你,讓你知道你身後還有我,要好好的。”
“我自己知道,我有數,沒有亂來,不用他多事。”
“他總歸是好心,不過他也逍遙不了,我爹遲早得知道,他少不得一頓揍。這朝堂動蕩的,他要是被我爹揍了,估摸着能找個借口躲躲。當然,這是我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