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來報告的時候,南淩已經帶着禦林軍在宮中大肆開始調查了。
“鎮國将軍很是憤怒,将靜和宮周邊的太監宮女都召集了過去。”報告完所發生的事之後,小太監報告了正在發生的。
南淩憤怒,趙茂筵一點兒也不覺得奇怪,且有一點他很疑惑,“你是說南瑾被顧修染給帶着離開皇宮了?”
“是。”
趙茂筵微微深思了深思了一下,隻覺得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一點,若是南瑾隻是皮外傷,不至于那麽被火急火燎的帶離皇宮。
這種情況他想到的就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南瑾中了媚藥,除了這個可能,沒有任何可能能讓顧修染不管不顧将南瑾在這衆之夭夭的時刻将人給帶走,重點是這兩人沒有任何一個是吃虧的主。
“你說老九也去了?”
“是,比顧将軍晚片刻。”
聞言,趙茂筵笑了,“有意思。”
這句說完後,趙茂筵沉默了片刻,最後對着小太監一揮手,“繼續去關注,有情況立刻回報。”
“是。”小太監領命速度離開了。
小太監剛走,趙茂筵拿起一側的帕子捂嘴咳嗽了兩聲,“咳咳……”
帕子放下後,上面可見紅色血迹,趙茂筵斂下了眸色。
這皇宮裏啊,從來就沒有什麽親情可言,他怕是撐不了多久了,不過沒關系,他離開前定要攪得風雲四起,從前他就是太過仁慈了。
他早該學乖的,當年的先太子,他的太子伯伯,普天之下找不出一個比他溫柔的人,他就是那會子跟着他太多時,以至于心性太過純良。
不過他比他好,他還可以掙紮一番,而他的太子伯伯注定含恨而終,連一個子嗣都未曾留下。
……
長公主府
宋國輝雖貴爲驸馬,卻是很少參加宴會,而這不參加的緣由就是他那被搶來的平民身份。
最初的時候,因爲宋國輝倔,趙千荷不想丢臉,直接不帶他去。
後來久了,宋國輝也就不出門了,特别是有一次出門被人擠兌了,從那之後便幾乎不出門參加宴會,特别是宮裏的宴會。
不過宋國輝人沒出去,并不代表他不知道消息。
顧修染剛将南瑾帶離皇宮不多久,消息就送到了宋國輝的跟前。
宋國輝平靜地聽着青林講完,唯一波動的就是顧修染将南瑾給抱離了皇宮。
關于這一點很難讓人不多想。
而青林直接給出了确認的答案,“郡主滴落在靜和宮離的血被檢驗了,裏面含有媚藥,應該是那些刺客抹在利器上的,還有那靜和宮内點的香爐裏面有軟筋散,藥效極強的那一種,聞之片刻後便會起效。”
如此,顧修染抱着南瑾離開的答案不言而喻。
宋國輝搭在一起的雙指相互摩挲了一番。
有些話他本該等到顧修染大婚之後再同他說,現如今看來是等不了了。
且南淩也不是傻子,他就算站得再中立,經過今晚怕是也要歪斜,而最有可能的那一個人定是九皇子趙元哲。
本來這沒什麽,但誰叫顧修染娶了南瑾,當眼珠子一樣疼,就憑這個,他就不能将南淩給推開。
而南淩可是一個很大的助力,拉攏比推開更強。
就是不知道這個南淩疼女兒疼到哪個地步了,又是否值得他賭一把。
要是南淩因此站在他這邊,那今晚這場鬧劇,他算是最大的赢家了,真的是撿來的赢家。
今晚趙千荷是萬不會回來的。
“去守着,南淩一回府一來通知我,我今晚要去一趟南家。”他得先說服南淩,不然他的兒子就廢了。
“是。”
……
南淩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風晴月早些時候他就讓人給送回來了。
他帶着禦林軍近乎拷問了整個皇宮的宮女太監,結果出來了,是被囚禁的三皇子的母妃所爲。
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傻子都知道是被推出來頂罪的,可那又如何?徹查了整個皇宮,所有罪責都指向了三皇子母妃。
如此隻能說明一個原因,那就是三皇子母妃一早就被準備好事發拉出來頂罪。
那麽大動作,卻隻有這麽一個結果,還要說明什麽嗎?
南淩的心情格外的沉重,隻覺得有些一直不曾決定的事該下決定了。
這個點風晴月已經睡了,南淩不願去打擾風晴月,便輕手輕腳去了書房。
明明在院子裏的時候沒有察覺到有人,但當書房的門被推開,卻感覺到了一道微弱的氣息,黑暗中的那道身影更是避都不避,閑适至極地坐在他書房裏的椅子上,就好似這是那人的書房一樣。
能悄聲無息的出現在他的書房裏,絕非泛泛之輩,而看身形,南淩竟是不太有印象。
南淩鎮定無比的将門給反手關了起來。
“鎮國将軍果真是鎮定無比。”對面那人突地開口了。
這聲音一出,南淩立刻知道是誰了,雖鮮少聽,卻還是能分辨的,眸中驚駭的同時心中一凜,他竟是不知道此人這般深藏不漏。
南淩未掌燈,走去了那人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氣息低沉,“驸馬當真是深藏不漏。”
南淩自認識人無數,這還是第一次看走眼,雖驚駭但也鎮定,畢竟這京都城裏有幾個人不戴面具活着的。
“宮中之事我已知曉,不知将軍有何看法?”宋國輝也不扯有的沒的,直擊重點。
“驸馬打算要我有何看法?”
宋國輝輕笑了一聲,倒也沒直接說,而是道:“将軍可還記得将軍是哪一年回得京都?可又還記得将軍回京都是爲的什麽?而在那一年之前将軍還記得發生了何事?”
宋國輝的前兩個問題南淩可以理解爲當今陛下卸磨殺驢,當年招安他回來鎮定四方鞏固朝堂,如今隻覺他功高蓋主要卸磨殺驢,但最後一個問題……
南淩幾乎是頃刻間便想到了他回來前一年的宮變,也算不上是宮變,就是先太子病危,東宮走水,先太子和先太子妃都被燒死在了東宮之中,而先太子妃當年懷有七個月身孕,離臨産不遠了,就那麽燒死在了大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