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敵軍最直接的方法就是上城樓。
不過雷俊并沒有立刻就帶着他們上城樓,而是先走了一圈城樓下面的布防,後才上了城樓。
當然,跟着的不僅南瑾幾人,還有胡正文和李曉,畢竟這兩位也是統帥,盡管隻是副将,但那地位僅次于主将南淩。
說句不好聽的,若是南淩出事,那麽就由這兩位主事了。
豐城的城牆特别的高,比正常的城門要有兩個那麽高,顯而易見是爲了防禦外敵,畢竟這邊是邊境。
所謂登高望遠,站在這高高的城牆上,什麽都不做,隻是遠遠看着那一片一望無垠的草原,就有一種豪氣萬丈的感覺。
當然,那一望無垠的草原是在遠處,而近處的城樓下方,一片狼藉,已不見綠草茵茵,看見的隻有暗紅色的幹枯血迹,甚至有還沒有打掃的斷臂殘肢,相當血腥。
上一次等上城樓還是近二十年前的事,南淩沒想到自己還能再次登上,看着那一望無垠的邊際,南淩心底百感交集。
他已不再年少,不過無妨,不耽擱他厮殺戰場。
“雷将軍就直接解說吧,戰場之事瞬息萬變,說不定下一刻敵軍就鳴鼓開戰了,本将軍是來援助的,不是來看風景的,早日參戰早日結束這戰争,早日還邊城百姓一份安定。”
“好好好。”雷俊連忙應聲,随後極其配合的開始說起了戰況。
雷俊的話才說到一半,便響起了戰鼓聲,隻見不遠處烏泱泱的一片慢步前行而來。
城樓上的士兵已經敲起了迎戰鼓,氣氛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
“備戰。”雷俊高喊了一聲,似乎來不及和南淩說什麽,轉身就要走。
卻被南淩喊住,“雷将軍剛剛說到已經被挑釁半個月了,今日你還打算隻守不攻嗎?”
雷俊停住腳步,回首詢問,“南将軍什麽意思?”
“憋太久了,對身體不易,雷将軍說對不對?”
“南将軍的意思?”
“雷将軍樓上與敵軍周旋,本将軍領兵出戰。”
“好。”雷俊倒是沒反對。
意見一緻,南淩立刻下令讓南瑾與趙元哲一起去調兵。
“南将軍,這調兵的是讓兩個小兒去不合适吧。”李曉立刻就有意見了。
“通個信罷了,又不是去對敵,李将軍覺得不合适,待會兒出城門迎戰的時候,好好厮殺。”南淩直接丢下一句就朝城樓下走去。
李曉的臉色很不好,卻是繃着沒做聲,随後立刻跟着下了城樓。
胡正文就默默看着,眼見着李曉跟南淩不對付,隻覺得心頭滿意極了。
……
對面姜國軍隊,領兵的是一個大胡子将軍,看着很強壯,很是骁勇善戰的樣子。
待在安全距離停下來之後,便開始叫陣了。
“洪國的孫子們,你們還不敢開門應戰嗎?你們打算龜縮到什麽時候?”
将領一開口,下面的兵士們就開始了跟話,“孫子們敢應戰嗎?”
一聲接一聲當真是讓人氣憤至極。
雷俊站在城樓上也不說話,就那麽看着。
雷俊不動不言語,洪國的士兵自也是這般,隻不過一個個氣紅了眼,隻覺得憋屈極了。
大胡子将領那邊确實越罵越起勁,簡直士氣高漲,渾身充滿力量。
本以爲這一次叫罵又像前幾日那樣無疾而終,突地,一聲笨重的轟隆聲響了起來。
那堵他們久攻不下的城門就那麽開了。
姜國的士兵們愣了一下之後,興奮極了。
卻在看到那高大大馬行使出來已經後面跟着精神面貌相當好的士兵的時候不笑了,聽聞洪國援兵到了,這是援兵到了?
重點是那大胡子将軍,一瞬間有一種貓見老鼠的感覺。
“南……南淩……”不知道是被驚着了,還是怎麽的,大胡子将軍竟是結巴了起來。
“路查爾小兒,還記得你爺爺,不錯不錯。”南淩一聲喊,猖狂至極,好似又回到了年少猖狂之時。
路查爾咽了咽口水,鎮定了情緒,他這些年一直在努力變強,可不是南淩那小子在京都那地方溫水養着,肯定廢了。
“呸,你才是小兒,老子是你爺爺。”路查爾立刻反應了過來,反怼了回去。
“誰是誰爺爺,手下見真章。”南淩向來不喜歡廢話。
自說了這麽一句,直接開始揮手下令攻擊,自己更是騎着馬兒就沖了出去,首戰必須要告捷方才能提漲士氣。
這些日子一直在守城,定是沒少受氣,士氣多少受到影響。
“他娘的,幾十年不見還是那副猴急的樣子。”到底是老對手,眼見着南淩攻了過來,路查爾罵了一聲娘,也顧不得廢話,立刻就揮手開戰。
無論是城牆上的雷俊,還是城牆下跟随你南淩一起出兵的李曉和胡正文,乃至南瑾幾人,誰都沒想到南淩性子這麽火,不,該說沒想到南淩打仗的路數跟他的性子一樣火,說幹就幹,半句廢話也沒有。
李曉早就極了,此刻才不管南淩急不急,打起來興奮極了。
還有趙元哲,絕對是堪比李曉的興奮。
南淩直接和路查爾對上了,兩人騎着馬朝着對方揮刀砍了過去,一擊碰撞,滿是火花,後退了開來。
“老子還以爲你去京城養老養廢了,竟是還有兩把刷子。”
“你嘴還是那麽欠,當年就不該放過你,讓你到現在還出來蹦跶。”
說着,兩人又是一對擊。
“别說得老子一定會輸給你一樣,老子這些年可一直在草原上飛翔,你這個折翼的就别想赢老子。”
“說誰折翼呢,來試試。”
多年不見的死敵,再次見面當真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對戰,還一邊罵一邊對打的那一種。
雷俊站在高處,一眼就看見了混亂的戰況。
那路查爾他也對戰過幾次,很棘手,如今見南淩竟是遊刃有餘,不由得心澀,他真的一點都不想承認自己不如南淩,明明一般大的年紀。
南淩就算了,好歹是同輩,再看看那些小輩,特别是那南瑾,那可是南淩的女兒,殺敵也那麽遊刃有餘,還能兼顧别人,更是能指揮作戰,這就不是一般的氣人了。
這一場戰争從晌午一直持續過了午時,整整戰了近兩個時辰不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