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淩,敗落的滋味如何?這時候強弩之末要撐不住了?”路查爾開口就笑話。
南淩卻是搭理都沒搭理路查爾,而是看着東郭金義,“東郭将軍真是好計謀。”
一句話帶着平淡,卻也帶着憤恨,不太明顯卻又能讓你感知到。
“過獎過獎,不及南将軍,将我姜國軍隊逼至此。”
“東郭将軍這是不怕我魚死網破?”
“勝敗乃兵家常事,南将軍何出此言?”
“好,好得很。”南淩憤恨至極,一副要拼到底的架勢,“既如此,那就決戰吧。”
說着,南淩直接下令開始朝着峽谷中沖了過去,而他則在峽谷中的最前方。
一見南淩沖了上來,路查爾立刻就沖了上去對陣,東郭金義則是往後退了退,不是東郭金義膽小,而是他需要指揮戰争,且論武力他可不敵南淩,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一場混戰就這麽開了起來。
姜國軍隊的戲碼,打着打着就往後退,一點一點引着南淩他們沖進來。
這會兒的南淩似在破釜沉舟一戰,就那麽跟随着姜國軍隊一點一點逼近。
不知何時,一衆軍隊被引入了峽谷深處,這個時候姜國軍隊突然間迅速撤退,聰明點的将領就該後退了,因爲追擊過去就是深入敵營了。
但南淩沒有後退,而是帶着衆人疾馳緊追。
這般的好處是,埋伏在峽谷上方的姜國人沒有辦法扔下石頭攻擊洪國士兵,但是洪國人追擊去了敵軍後方,與送死無異,畢竟峽谷的距離有限,不可能一下子大面積過來許多士兵。
姜國軍隊退出來了,洪國軍隊也追擊過來了。
姜國人都知道洪國靠得就是南淩的調兵且将,隻要把南淩殺了,姜國人就是群龍無首了。
所以在得知南淩上戰場後,東郭金義立刻做了兩手的周密安排,一個是南淩會追過來的安排,一個是不追過來的安排。
所以當東郭金義看到南淩追過來的時候并不意外,畢竟洪國軍隊以及是強弩之末,就算不戰也要被耗死。
“南淩,你竟是敢來?”路查爾大叫了一聲,有挑釁卻也有佩服。
“橫豎是死,我南淩要死也死得其所。”
這理由無懈可擊,作爲姜國人,都要佩服南淩。
“更何況,你以爲我就會這麽死了?”南淩突地大笑。
這一笑讓東郭金義和路查爾有些不好的預感,但這都不重要,因爲南淩已經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殺。”東郭金義深知事不宜遲,立刻下了殺令。
一場血戰至此開始。
與此同時,有人在這殺機四伏中,從姜國這一端爬上了峽谷,斬殺了峽谷上方埋伏着的姜國軍隊。
待姜國人察覺時已經遲了,因爲峽谷口被洪國人給占據。
也是這一刻,姜國人意識到,洪國人是在拿南淩當誘餌,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更是用将士爲先驅,堵住了山峽谷口,讓他們的人爬上山峽頂,滅了埋伏,放後面的洪國人進來。
東郭金義看明白了,不過并沒有怕,因爲他有信心在洪國人攻過來之前将南淩給絞殺。
沒了南淩的領導,剩下的洪國人并不算什麽,就是一盤散沙,且這一戰誰輸誰赢也并不一定。
山峽谷下面殺得血肉橫飛,山峽谷上面亦是如此。
兩側的山峽谷,一側是南瑾和沈冰玉帶兵沖了上去,一側是趙元哲和徐子骞帶兵沖了上去。
作戰計劃是南淩出來前就布置好的。
在南瑾沈冰玉以及趙元哲徐子骞艱難的厮殺完峽谷上方的士兵之後,隻見峽谷下方的南淩已經被姜國人團團圍住,滿身血痕。
南瑾忍着痛發出了信号讓後方的洪國軍進來,她很想下去,但下面的姜國人已經緩過神來往上沖,阻止了他們下去的道路。
後方帶隊前來支援的應該是胡正文,但信号發出去了,卻是遲遲不來。
然後山峽上方的南瑾就那麽看着一把利劍刺進了她爹的胸膛,那一刻,南瑾雙眸瞬間赤紅,“爹。”
一聲爹喊得滿是凄厲,響徹山峽谷。
被刺中的南淩朝着她這邊看了過來,然後笑了。
“爹。”淚水瞬間模糊了南瑾的雙眸,心髒好似被一隻手給捏住,痛得不能自已,南瑾又好似回到了前世看到南淩屍體的那一幕,卻是比那個時候更痛得更劇烈,她親眼看着南淩被貫穿了胸膛。
凄厲聲後,南瑾瘋了一般的朝着山峽下沖去。
洪國後方的援兵終于緩緩來到,開始大面積的朝姜國人壓進。
姜國人這一次的目的在于誘殺南淩,并不戀戰。
眼見着南淩被貫穿胸膛,東郭金義立刻下令撤退。
支援的胡正文帶着軍隊猛追了過去。
南瑾這邊得到緩解,終于從山峽上方沖了下來,沖到了南淩的身側,“爹,爹。”
南瑾什麽都顧不得了,丢了銀月刀,隻一把抱住南淩,淚水已經糊了她的眼。
“爹,你騙我,你說會好好的,爹……”南瑾哭得不能自已。
南淩眸光依舊溫柔,微擡手抓住了南瑾的手,将帥印塞進了她的手裏,“好好的,爹沒事。”
南淩這麽說,血卻是不斷地從嘴角溢出,沾染了南瑾的整個胸膛。
“爹你還騙我,你還騙我。”南瑾哭得像個孩子。
“囡囡啊,要好好的。”
說完這句話之後,南淩落下了抓着南瑾的手,一點一點閉上了眸子,帶着留戀。
“爹……”南瑾凄厲出聲,響徹山峽谷。
……
胡正文的猛烈追擊讓姜國人退出了好遠,退進了城裏,而他們算是占領了山峽谷的天險,下面要做的就是整頓兵力,進行下一次攻擊,攻占姜國人的城池。
胡正文回來的時候,南瑾還坐在那抱着南淩的屍體,誰都不讓靠近。
就像是一隻失去了庇護的幼獸,誰靠前就撲咬誰。
直到胡正文回來,南瑾突然活過來了一般,放下了南淩,拿起了銀月刀直接沖了過去,一刀直接砍向了胡正文,胡正文吓得立刻躲了開去,饒是如此卻是被砍傷了臂膀。
“郡主,你這是作何?”胡正文一邊躲一邊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