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曆了一個月的苦戰後,終于,在一個寒冷的黎明時分,姜國的邊關守城陽城被攻破,南瑾領着大軍殺進了陽城。
姜國人退回了鄰近的水城,洪國人則沉浸在勝利的喜悅裏,誰也沒想到他們竟是攻破了陽城,要知道這一座城攻破了,那便直通姜國人都城了。
在東郭金義氣急敗壞地尋找内奸的時候,顧修染已經完成使命離開了姜國人的隊伍來到了南瑾的身邊。
整個陽城都透露着喜悅,攻進了城,讓糧草快要所剩無幾的洪國軍隊猶如幹旱遇到了水,歡喜極了。
相對于這一城的熱鬧,南瑾一個人靜靜地待在城主府裏看着那半空的月亮。
直到被一個懷抱擁入懷裏,南瑾才覺得空落的心被填滿。
南瑾反身将人給很用力地抱住。
“不會太久,姜國便會派人來和談,破了陽城,就是打開了通往姜國國都的路,姜國國君不會傻到等到人打過去。”
“嗯。”
……
南淩身死的消息,在南淩被火化的那一日,從邊關曆時半個月送到了京都城。
這一消息震驚滿朝。
收到消息的風晴月直接病倒了,還能撐着,是因爲女兒還在邊疆,這已經成了她撐着的最後動力了。
帝王賞賜了風晴月許多的東西。
趙千荷更是要來看望風晴月,卻是被人給拒之在門外。
趙千荷想強入,還是被人給擋在了門外,她氣得進宮去告狀,卻是被狠狠訓斥了一頓,爲此才安分下來。
這消息送回來沒有幾天,又送回來了一個消息,那就是南瑾女承父業,拿着帥印統領了全軍攻打姜國的陽城,每一場戰争都親自上陣,很不要命的打,勇猛至極,逼得姜國人隻能躲在陽城内。
這一消息算是好消息了,這個時候誰也不敢诋毀南瑾是女子這事了,紛紛贊歎南瑾的巾帼不讓須眉。
再過了一個月後,又送來了消息,南瑾攻破了姜國的守城陽城,這真的是個大快人心的消息了。
這之後什麽不虧是南家人,南家人果然很厲害的話語逐漸在京都城裏散了開來。
這話帝王很不愛聽,但一想到對方就是一個女流,也翻不起什麽大浪,死了爹,夫君又下落不明的,一個柔弱的娘親還在京都城内,便也沒有什麽好忌憚的了。
就在這一陣對南瑾吹捧的狂風中,去喬洲赈災的七皇子終于回來了,帶回了一大疊喬洲官員貪污腐敗的證據,還牽扯出了太子一方。
德妃昏迷一事,帝王一直查探,也查出了有太子的動作,卻是一直沒有動聲色。
今七皇子這一參奏,直接成了帝王發落太子的借口,不過太子一句是下面人自作主張便撇清了自己,卻是沒逃過一個治下不嚴的罪名,最終太子被禁足在了東宮内,爲期三個月,以示懲戒。
七皇子則是立了大功,各種封賞,一時間倒是成了帝王心頭的新寵,風光無限。
處理好這些事之後,至邊關捷報已過去半個月,又一個捷報傳了過來,就是姜國求和了。
這一消息讓帝王以及衆朝臣欣喜不已。
帝王立刻下令讓南瑾趙元哲以及胡正文和李曉等人帶着姜國使者來京都城談判。
命令一來一回,再到南瑾領着命令帶着一部分軍隊從邊關回來京都城,已經是來年二月了。
再次站在京都城的城門前,比之去年的離開整整一年,而這一年許多東西無形之中變了。
帝王派了禮部的人員來迎接南瑾等人以及姜國使者,百姓更是夾道歡迎,南瑾所過之處滿是百姓的贊歎聲。
南瑾比前年從幽州回來更深沉了,而趙元哲沈冰玉和徐子骞三人比去年更是退去了稚嫩,多了許多風霜。
幾人在百姓的夾道中一路朝着皇宮而去。
帝王例行了封賞,所有人都升了品級,南瑾更是升到了正一品将軍的職位,南瑾隻是行禮謝恩,面上并無半點其他的神色。
而到此,她的任務就完成了。
接了一大波賞賜離開皇宮後,南瑾迫不及待地就朝鎮國将軍府走去。
站在鎮國将軍府門前,有幾分恍若隔世的感覺。
直到一聲喊響起,“囡囡……”
看到風晴月的那一刻,一直堅毅如石的南瑾一下子卸了所有防備,像個孩子一樣朝着風晴月沖了過去,将人給緊緊抱住,“娘,我回來了。”
一句話讓風晴月淚如雨下,她的囡囡回來了,真好。
緊抱了好一會兒,南瑾推開了風晴月跪在了她的面前,“娘,我把爹丢了。”
說着,南瑾對着一側跟進來的士兵伸出了手,一個骨灰壇交到了她的手上,她就那麽捧着看着風晴月。
看着女兒以及女兒手裏捧着的骨灰壇,風晴月整個人就那麽不自知地顫抖了起來,過了好半晌,風晴月擡手拉起了南瑾,替南瑾将落在耳側的發絲撩到她的耳後,滿眼經曆過滄桑歲月的溫柔。
“嫁給你爹的那刻起,就時刻準備着,這是光榮,是你爹的職責,與你無關。”
風晴月在笑,卻是笑着笑着淚水直接從眼角流了下來。
上一輩子的事已經過去經年,但南瑾卻覺仿似就在眼前,不過不一樣了,她知道她爹還好好的,而她娘也比上輩子堅強了,她娘變了,又許是知道了什麽,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都好好的,而她和她娘不管都知道什麽,什麽都不能說。
“娘,你還有我,爹希望我們好好的。”
風晴月擡手擦了擦眼角,将南瑾拉了起來,然後摟住了她的肩膀,“我們送你爹回家。”
“好。”
說着母女倆二人肩并肩朝着祠堂走去。
……
現如今的趙元哲比之一年前離開的時候成熟了許多,也硬朗了許多,面上已經沒有了那種吊兒郎當的模樣,而是滿滿的鐵血之氣。
從金銮殿上離開後,趙元哲直沖後宮。
他是個不稱職的兒子,明知道母妃昏迷卻是沒有回來,比較慶幸的是他賭對了,他父皇不會不管,他母妃後來醒了,隻不過身子大不如從前了,那毒素到底壞了他母妃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