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回京後和太子鬥得有些厲害,德妃之前中毒一事乃是太子的手筆,帝王很是忌憚,借着七皇子回京後彈劾喬洲官員牽扯出太子一事,将太子給禁足了,這才稍稍平穩了一些時日,不過這幾日太子就要出來了,九皇子也回來了,這京都城要風起雲湧了。”
提到九皇子,南瑾有些沉默,她私心裏不想跟趙元哲爲敵,但走到如今這一步已經是形勢所迫。
顧修染就好似知道南瑾所想似的,接着道:“德妃那邊想将九皇子摘出去,這兩天可能就要請辭去邊疆,不過九皇子如何想就不知了。”
“他一定會攪動風雲。”對趙元哲,南瑾還是有幾分了解的。
“别擔心,我會盡量不波及他,不去傷害他。”南瑾與趙元哲一起長大的情意,顧修染還是知道的。
“在他沒有傷害你的前提下,若是他傷害你,你不用客氣。”南瑾立刻囑咐,說完後覺得還不夠,“我來吧,我來對付,若是他與我們爲敵。”
顧修染必須得承認自己是故作大度,隻是爲了南瑾,其實他很小氣的,南瑾這般一說,他隻覺得心暖暖的。
“好。”說完後,顧修染将南瑾給摟得更緊了,“今日你剛回來,不出三日,京都城裏的人大概就要挨個尋你麻煩了,畢竟我這麽久不出現,應該是身死了。”
“剛剛好讓我把這京都城給攪亂了。”現在這格局越亂越好,她回來就是來推翻這一切的。
“你可以随意些,沒了爹沒了夫君,我覺得論誰也不好苛責你。”
“我爹跟你聯系了嗎?我都好久沒見他了。”
“别擔心,他很好。”
“我娘也不知道知道不知道,我是沒敢說,怕她藏不住。”
“你爹應該自有主張,你莫要提,你們在一起的時候定是被人給盯着的。”
“嗯。”
“這麽些天的行軍挺累,睡吧,一切有我。”
“嗯,你也休息。”
“好。”
之後兩人沒再說話,就那麽相擁着而眠。
……
之前趙千荷各種接近風晴月的機會都沒有,如今南瑾回來了,她來看望名正言順,總不好再拒絕她。
就算她見不着風晴月,南瑾總該是要見她的,挖苦挖苦南瑾與挖苦風晴月沒什麽區别。
南瑾氣得很早,趙千荷帶着趙從萱來的時候她已經練完晨練了。
她沒急着去,而是簡單梳洗了一番,換了一身衣服,這才走去前廳。
到了前廳,便見趙千荷和趙從萱坐在那喝茶。
在南瑾看向她們二人的時候,這二人也看向了南瑾。
從十二歲離開京都城去幽州,到如今,除卻前年在京都城裏待了大概半年的光景,南瑾一直行軍在外,特别是這一年是在邊疆,整個人變得越發的内斂了,周身的氣息隐隐透漏着武将才有的鐵骨铮铮,隻一眼都無法讓人将她當做閨閣女子看,特别是如今她已爲人婦。
這一年在北邊,膚色曬得偏小麥色了一些,不及京中女子白皙,卻是透露着一股别樣的味道。
趙從萱從小就各種看南瑾不順眼,此刻依然是。
趙千荷到底閱曆比趙從萱深,此刻一見南瑾,隻覺得看到了一把鋒利的利刃,隻要碰上去便會傷到自己沾滿鮮血。
“姨母。”趙千荷在南瑾這裏到底是長輩,不管心裏作何感想,面上該有的禮節南瑾還是有的。
“聽聞你回來了,昨日不好打擾,今日一早就來看你了,在外奔波一年勞累了,可還好?”
趙千荷比從前更假了,或者說因着有圖謀,更注意表面功夫了。
“爲國盡忠,沒什麽勞累不勞累的,都挺好,勞姨母挂心。”
南瑾的沉穩讓趙千荷的心沉得厲害,在她的印象裏南瑾就是個驕縱的大小姐,而今……
“怎能不挂心,你爹去了,顧修染又生死未蔔,至今大半年沒有沒有下落,雖你有了軍功被封了正一品,可這家裏沒個男人……”
趙千荷一臉的哀歎,滿滿的爲南瑾難過。
“姨母這話我不是很贊同,無論是爹還是顧修染都是爲國而戰,對此,我不會有任何怨言,或許放在别人家沒了男人的确很辛苦,但在我這裏不會,要知道我的正一品是我自己征戰沙場,打到姜國人求和換來的,征戰沙場都做的來,哪有日子過不下去的道理。”
趙千荷活到至今,特别是近二十年來,聽到的幾乎都是恭維順從的話,要說反駁的真的少之又少,特别是一個晚輩,所以南瑾這一番話落下後,趙千荷立刻就不高興了。
“姐姐怎麽這麽說話,娘也是關心你,你說你一個女子不好好在後宅待着,盡做那些男兒做的事。還有,姨父不在了,顧修染也不在了,怎麽也不瞧見姐姐難過?莫不是姐姐不在乎?”
南瑾的風光都是趙從萱的刺,因此趙從萱一逮到機會就直接刺出口。
南瑾卻已經懶得再與趙從萱口舌計較,七年前就不樂意的事如今哪裏還會樂意。
“姨母和妹妹今日來若是爲了說教我,那我就隻能送客了。”南瑾沒興趣去招待她們,連敷衍都懶得敷衍。
南瑾這話成功的讓趙千荷和趙從萱黑了臉,可即便是如此又如何?南瑾不是個失了父親和丈夫的孤女,她是個有正一品封号的将軍,哪怕她是個女子。
看着兩人憋屈卻又不得下口的模樣,南瑾腦中不由得浮現出上一世她們在她爹出事後來耀武揚威的樣子,果然,權利是個好東西。
想到這,南瑾整個人越發的冷凜了起來。
“南瑾。”這一聲趙從萱幾乎是吼得。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一年前趙從萱被設計跟胡沖在李閣老府上被捉奸的事,如今的趙從萱變得非常的暴躁,很是沉不住氣,還不如從前那裝模作樣的樣子,好歹有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我聽得見,妹妹不用那麽大聲。”比起趙從萱暴走的姿态,南瑾不是一般的淡定從容。
“萱兒,都是要嫁人的人了,怎麽這般跟姐姐說話。”趙千荷卻是突地呵斥了趙從萱一聲,這倒是讓南瑾稀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