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表情,這是嫌棄我們了?”開口的是沈冰玉,回來後不想面對各種催婚和世家女子的議論,直接就躲去了軍營當她的将軍去了。
這軍營待久了,自然是多了許多男兒之氣。
南瑾沒說話,卻也挑了挑眉,一副你敢說是就揍得你哭爹喊娘的架勢。
趙元哲失笑,心裏卻是滿滿的暖意,“你們看錯了,是驚喜,不是嫌棄。”
是實話,也是保命。
玩世不恭的調調,南瑾和沈冰玉都覺得久違。
誰都知道彼此不再年少。
“珍重。”該說的早就說了,也沒什麽說的了,南瑾也不想耽誤趙元哲的行程,直接抱拳告别,對着趙元哲,也對着趙元哲身側的徐子骞。
“珍重。”沈冰玉也收起了笑意,抱拳告别。
“珍重。”趙元哲與徐子骞紛紛抱拳回之同樣的兩個字。
真正的情意并不需要過多的言語。
至此之後便是告别。
趙元哲和徐子骞騎着馬哒哒哒的從沈冰玉和南瑾身邊而過。
四人看似鎮定,眸底深處都掩藏了不舍,因爲幾人都知道,這一去或許今生都難再見。
但離别是留不住的。
直到隊伍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消失在了天際,南瑾與沈冰玉這才轉身進城。
回京都以後,兩人在一起的時間也少了。
“今日回軍營嗎?”南瑾問沈冰玉。
“休息一天吧,明日再回。”
“你家裏可有事?”
“别提家裏了,我娘又催婚了,不過沒逼我,就是催我,我實在沒那個意思,一個人挺好,嫁了人誰還會允許我在軍中行走,以前不覺得,而今在外行走過,我真的是一點都受不住困在後宅。”
“開心就好,至于嫁人,或許哪天緣分就到了,好男人也不是沒有。”
這話聽得沈冰玉一笑,下意識要說顧修染,到了嘴邊愣是咽了下去,有些話不能提,“行,我就等着。”
兩人就這麽聊着遠去。
……
趙元哲走得悄聲無息,但并不是大家不知道,反倒是所有人都知道,隻不過都當做不知道他走罷了。
而他走後,京都城裏反倒是對他議論了起來,當然,還有對德妃的議論,一時間這個話題倒是蓋過了早兩日胡沖沖撞了宋國輝,導緻官職被撸的事。
胡家也以爲這件事借此就這麽平靜下去了,卻是平地一聲驚雷炸響了胡家,也炸響了整個京都城。
胡沖死了。
不僅死了,且死法特别的不光彩,在花樓跟另一個公子争花魁被打死了。
另一個沒死,卻是重傷了。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胡沖死了。
胡正文唯一的兒子沒了,胡正文得到消息的時候立刻瘋魔了,提着刀就去另一家要砍了那個重傷的。
對方也是武将,怎麽會就這麽讓胡正文胡來,兩個人直接打了起來,最後還是帝王得知了此事派人來阻止了,說是會徹查此案,這才勉強停息。
這個消息炸得南瑾也懵得很,她以爲就是給胡沖找點麻煩,這怎麽就直接死了?
晚上一見到顧修染,南瑾第一句就是,“胡沖怎麽死了?誰幹的?太子?太子不至于這麽蠢吧?”
“不是太子,胡沖死了,惹惱了胡正文,對太子沒有好處。”
“七皇子就更不是了,總不能自斷臂膀,這得多愚蠢。除了這兩個人就沒人了,總不能陛下。”
顧修染看着南瑾沒說話,其實還有一個人,隻不過那個人離開了,但很多事并不是離開了就代表不是他做的。
趙元哲并不是什麽良善之人,德妃吃了那麽大的虧,趙元哲不可能就這麽乖乖離開。
南瑾被顧修染看得有些發毛,“你這麽看着我做什麽?搞得跟我做的似的。”
顧修染将人拉過摟在了懷裏,“我知道不是你。”不管是不是趙元哲,都不重要,反正趙元哲離開了,而七皇子和太子也将徹底進行激烈的争鬥,這就夠了,其餘的不重要。
南瑾疑惑了一下,“你做的?”南瑾隻是疑惑,并沒有别的情緒。
“不是,我隻挑事,不動手。”
這話聽得南瑾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這才是權謀高手,讓别人窩裏鬥,他在暗中坐收漁翁之利,不過這算計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腦子。
“說得很光榮似的。”南瑾調侃。
顧修染在南瑾脖子上輕咬了一口,南瑾推了他一把,顧修染卻是不放過的繼續輕咬,還過分得往衣襟内鑽。
南瑾抗議地推着,隻不過沒用多大力道,“别鬧,我話還沒說完呢。”
“你說你的,我做我的。”
“你這樣我還怎麽說話。”
“我又沒堵住你的嘴。”
“顧修染,你能耐了是不是?”和她杠。
顧修染一下子老實了,立刻停止了動作,乖乖的将下巴放在南瑾的肩上,“你說。”
“其實也沒什麽,我就是想說趙從萱前些日子嘲笑我守寡,她自己才真的守寡,可惜的就是他們本來就不是什麽相愛的夫妻。”
看到趙從萱倒黴,南瑾還是很開心的。
“不重要,反正是守寡,等我出現的時候,她必定絕望。”
南瑾一聽,眸子亮了,“很有道理,她發現她死了男人,我沒死,還不氣死。”
顧修染沒說的是到時候趙從萱怕不止是爲這個氣死,顧修染沒說,而是問,“說完了嗎?”
這話聽得南瑾不爽了,“幹嘛,現在連話都不樂意聽我說了嗎?”
顧修染很無奈,“我想說你要是說完了,我就幹正事了。”
“你什麽意思,是在說我沒說正事?”
“……”顧修染覺得說這事肯定說不過南瑾,隻會越說越糟糕,直接做好了。
沉默了一下,顧修染直接吻住了南瑾的唇。
南瑾愣了一下,要抗議,卻是被顧修染給按在了榻上半點呼吸都不給,最後抗議就那麽在顧修染的親吻下變成了一聲聲嗚咽。
……
胡沖的死的确不是太子做的,但不妨礙太子借此動手,畢竟他時日無多了。
七皇子也知道太子不會這麽蠢做這事,但這都不重要,不妨礙他借機對太子動手。
矛盾就那麽一觸即發。
本來太子跟七皇子就一直積累着矛盾,胡沖的死給了他們爆發的點,一時間你來我往,你戳我一下,我踩你一下,明面上暗地裏,兩個人就那麽互捅刀子,等着看誰笑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