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書迷偷藝
李建成見李喜徹底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獎勵性地沒有隐瞞地道“會,不過量會減半,而且今天的糖塊也不會給他了。”
“減半啊……”李喜臉上閃過失望之色,嘬了下牙花子,讪讪然地笑道“其實我也想多聽點。”
說話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李建成得清楚。
李建成愣了一下,原來自己在無意間還展出一個書迷,然後失笑出聲,打趣道“那你剛才問話是出于自己的心多一些,還是因爲二朗相由的原因多一些。”
李喜想都沒想地道“如果二郎沒有求我打聽,我當然是不會開口的,我可是知道郎君你是未來的唐國公,我怎麽可能讓你給我說書。”
相傳評書起源于東周時期,周莊王是評書的祖師爺,但實際上直到宋代才展成型,并流開起來。
隋時這種娛樂方式還不成熟,多是家裏老人講古。
李喜在口裏這個說書一詞,還是從李建成這裏學來的。
開始的時候,李喜以爲李建成是要給李二講古,但後來一聽現根本就不是這麽一回事。
還是有一次,李二想知道下文,又背不出來多十句書,難受得直轉圈後,甩出了一句道“我去老祖母去,我就不信她老人家不知道。”
李建成不以爲意地笑道“我給你講的是我夢中的事情,如果你能找到一個和我做一樣夢的人,那就去吧。”
接着,李建成看李二停下了腳步,他才輕聲又道“我之所以給你講這些,那是對你背書的獎勵,其實就算我不給你講評書,該你背的書,你不是一樣得背。”
李二眼睛轉着,氣哼哼地說道“那兩本書是你給我的,又不是先生給的,我爲什麽要背。”
“你可以去找母親問問,是不是把教異我的事情交給了我。而且我給你的書,你要實在不願意背,我也不會向先生那樣打你,最多不再給你講評書,外加以後再也不帶你玩了。”李建成扔出了這麽一句話後,玩味地看着李二糾結的樣子。
因爲這樣,李喜才知道李建成這種寓教于樂的教育方式。
而這個評書就是娛樂,從事娛樂行業的,在此時的職業地位可是很低的。
這時的社會階級除了仕農工商,還把職業分成三、六、九等
上九流一流佛祖,二流仙,三流皇帝,四流官,五流燒鍋(酒廠),六流當(當鋪),七商(商賈),八客(莊園主),九莊田(農夫)的說法。
中九流一流舉子,二流醫,三流風水(陰陽風水先生),四流批(批八字的算命先生),五流丹青(書畫糊口),六流相(看面相、手相的),七僧,八道,九琴棋(糊口)。
下九流一流巫,二流女昌,三流大神(跳大神婆、巫師),四流梆(更夫),五流剃頭,六流吹(吹鼓手、喇叭匠),七戲(戲子),八乞(乞丐),九賣糖(吹糖人的)。
而這說書唱戲的同屬一系,都是爲人提供消遣娛樂的,歸于下九流的中,地位還不如女昌。
李喜知道自己這種賣了身的家仆,連下九流的職業地位都不如,生死榮辱,都在主人的掌握之下。
正是這雲泥之别的差距,在李建成說倆人是竹馬小時,李喜才那麽的感動;覺得能這樣對待,爲李建成舍了這條命又如何。
所以,李喜就算再想知道唐僧有沒有抽羊角瘋,但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可以單獨提出這方面的要求,而李二讓他打聽李建成的口風,給了他一個契機罷了,可也隻是想着在李建成給李二講的時候,他在邊上伺候,可以聽那麽一耳朵就滿足了。
李建成點了點頭,瞬間便把前後的事情聯系了起來,于是打趣地說了句“今天,李二那裏要背一篇《弟子規》,你要是也能背下來的話,我就給你講個全篇的。”
“當真?!”有道是君子一言,驷馬難追;李喜就看出李建成的揶揄之态,但還是有些動心。
李建成挑了下眉,他前世的社會可是提倡人人平等的,所以他就算了解古時的階級,但卻沒有真正的古人那麽在乎。
現在,被李喜反問了一句後,李建成便點了點頭,就算剛才是打趣,但想到将來可是要做大唐太子的,金口玉言怎樣言而無信,隻不過補了句“我剛才可是說了,是今天,如果你背下來的話,我就特例一次。”
李建成之所以會這麽說,也是看出李喜現在的是真正忠心于自己,所以給一點甜頭。誰讓他現在沒權沒勢,更沒有錢呢;不能給予物質上的回饋,那就從精神上着手。
瞬間決定用這件事,從心理上加大李喜對他自己的認同感。
李喜并不知道李建成在這一瞬間想到了這麽多,他看到李建成一臉認真地回應了自己,便連連點頭,馬上道“郎君,那我現在就開始背了。”
李喜在伺候李建成的時候從旁聽到了李二的背誦,他覺得這《弟子規》實在是太好了,便在一旁邊偷學。
常言道,學藝沒有偷藝精;他反而比李二更加的上心,還暗暗地想着,等将來有孩子了,把這《弟子規》傳下去,讓自己的孩子從小就背起來。
李建成含笑地點頭,說道“你背吧,想來到三弟那裏之前你也能被完了。”
《弟子規》全文1ooo多個字,正常人的語每分3oo個字左右,時間富富有餘。
李喜馬上身體一挺,清了下嗓子,莊重地道
“弟子規,聖人訓;孝悌,次謹信;泛愛衆,而親仁;有餘力,則學文;父母呼,應勿緩;父母命,行勿懶;父母教,須敬聽;父母責,須順承……非聖書,屏勿視;蔽聰明,壞心眼……”
李建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蔽聰明,壞心眼是什麽鬼?明明是蔽聰明,壞心志。
李喜就是一愣,馬上道“郎君可是我背錯了?”
就算李建成不回答,李喜也知道答案。
因爲他記《弟子規》的紙張很小,字就算寫得小,寫到後來,地方也不夠了,擠在一起,墨染之下,便模糊不清了。(未完待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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