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o章人性的怪圈
孫思邈自然跳不出這種人性的怪圈,不然他也不會隐居于山間不出。
有道是有老精,鬼老滑。
孫思邈此時已過花甲,人生閱曆的沉澱,讓其看事情更加的通透。
如果,他想的話,不是不能處理這些彎彎繞繞的事情,但不是還有幾個字叫做
我錢難買我願意嘛!!!
修道人之本就追求灑脫,所以說一千道一萬,隻是願不願意的問題。
李建成雖然心裏有數,但還是怕孫思邈到時候研究麻沸散入了迷,然後因爲沒有合适的實驗體,而跑去随軍。
按理說孫思邈不會那麽沖動,可李建成怕有個萬一,不是還有那麽一句話
不瘋魔不成活兒啊!!!
所以,李建成馬上淡然含笑而道
“看來劉道長意動了。不過就像我剛才所說,凡事都有兩面。我覺得你冒然去随軍非并好事。先不說無人照應的軍醫不安全,麻沸散一出必将惹人眼紅,有人的地方就有勾心鬥角。”
孫思邈突然感覺眼前坐着的不是位未及冠的少年,說出來的話很有見地。
之前聽到李建成的話時,孫思邈到是動了一絲随軍的想法,但是他不得不承認,李建成現在說的話,更符合他的心思。
孫思邈捋着胡子道“哦?!如果是你,你怎麽辦?”
其實已經看出李建成有所安排,但總不好直接問你想做什麽,畢竟是第一次見面。
“不知道您老之前驗證麻沸散藥效之時,用的是什麽方法?!”李建成對這個時代的了解,覺得這麽快便有了結果,想來不是用動物。
“我與神威服下藥後,用針刺來确認方劑的用量。”
聽了孫思邈的話,李建成暗道了句果然,從神農嘗百草開始,爲了試出藥性,不少大夫都以身試藥。
或是培養一些藥人。
畢竟動物是不能說話的,沒有辦法知道确切的感受。
哪怕到了千餘年後,新藥上市前,也會有一批試藥的人。
當然了,那是有嘗的。
甲、乙雙方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可此時,以孫思邈的性子,自然是不會做出樣的事情。
外傷才用麻沸散,才有縫合術,總不好用人來試驗。
畢竟一但感染了,熱起來,可是會要人命的。
所以,當下李建成眼裏帶着明悟,問道“不知孫道長您是否還想嘗試華佗的開膛之術?!”
孫思邈遲疑了一下,畢竟身體膚受之父母這句話刻印在此人的心裏。
孫思邈哪怕是出家了,也不能免俗,又不是孫猴子從石頭裏蹦出來的,他更加知道沒人接愛得了開膛一說。
不過,孫思邈的這些思索及顧慮轉瞬即逝,坦然地道
“大郎君,我記得你方才說過,萬事都有陰陽之分,就好比刀,本來并無好壞之說。它即可護國衛家,又可傷人害命,但看這把刀拿在誰的手裏,又怎麽用。”
“然!”李建成笑意深了許多“其實如果追尋開膛之術求人之術的話,不必一定要用人。”
說到這裏,李建成頓了一下,見孫思邈颔合,便道
“我有一些奇思不太明白,就好比人溺水,爲何古方中有雲,挖坑把人坑到齊胸處,或可生還呢?爲何鼻子是呼吸器官,可是掐住鼻子後依然可以呼吸呢?那是不是說即可以用口呼吸,也可以用口吃飯,難到胃與肺是長在一起的嗎?”
孫思邈開始時候,還真的以爲李建成是在請教,聽到後來他已經明白,李建成是在讨論身體自我動轉方式,臉上的表情已經鄭重了起來。
等李建成說完後,孫思邈眼裏帶着複的神情道“先祖留下的傳承因爲我等憊懶,不求甚解……斷了啊!!!可是先祖又是怎麽知道這些的?!還不是他們……”
說到這裏,孫思邈把後邊的話咽了回去。
但是在場的人都知道,那就是開膛,這與此時提倡的主流道德觀是不同的。
李建成現在的心裏幾個呵呵哒!
封建社會的道德觀就是自相矛盾的存在,對統治階級有用的,那便拿來用。
要知道
從上古到戰國末年人殉都處于一個比較興盛階段,秦始皇開始用人俑代替,到漢朝時人殉制度廢止,但實際上仍大量存在。
唐宋時期人殉制度終于不再流行,隻零星存在于個别情況。
但是到了遼金、元朝,人殉制度又再度興起。
而後,明朝建立,朱元璋開了一個壞頭,采用大量的人殉,直到英宗時期,人殉才從制度上徹底廢除。
不過滿清興起之後,人殉制度再度泛濫,由于滿清是半奴隸社會,人殉制度比較普遍,當初多爾衮的母親阿巴亥就是死于人殉,順治朝時董鄂妃死後,官方下令大批宮人殉葬。
清朝的人殉制度直到康熙十二年才正式廢除,至于徹底消亡大概是到雍正時代,不過之後清朝在律例上仍鼓勵節婦殉夫。
李建成當然知道孫思邈在顧及着什麽,隻因交淺言深多禍事,便面色一正,肅穆地說道
“《墨子·節葬》有雲“天子殺殉,多者數百,寡者數十;将軍大夫殺殉,多者數十,寡者數人。”春秋戰國時并非獨尊儒術,所以有人求證人體,在彼時想來并非大惡。”
孫思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是了,氏族多的就是底蘊,與蒙昧無知的山村野人不同。”頓了一下後道“難到大郎君,現在敢行這大不敬之事不成?!”
李建成笑了笑後道“自然是怕,一人一口吐沫就能把我淹死,不可以用人,難到不可以用動物?要知道動物也有五髒的。”
孫思邈看了一眼劉神威後道“怎麽樣?爲師的方法是否是異想天開?!”
聞言,李建成便知孫思邈也有用動物做試驗的想法。
然後,劉神威說了什麽不同的觀點。
劉神威苦笑了一下,雖然心裏覺得人與動物截然不同的,人比動物要高貴,是萬物之靈。不過以他對師尊的了解,對方的想法是不會改變的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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