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欲取鳴琴彈,恨無知音賞
李建成入場之後,可以說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觀察着四周的情況。
所以,别人時不時瞟過來的目光,他都接收到了。
窦惠與鄭四夫人站在人後,李建成也看了個清清楚楚。
鄭元珣也沒有幫着他引薦他人,李建成淡笑而立,什麽都沒說。
李建成心知,一但報出自家背景,就會有很多人會坐壁上觀,成爲牆頭草。
李建成看着王霁到了荷花塘邊,就像是花蝴蝶一般,在人群中穿梭,看起來人緣極佳。
鄭元珣看向李建成找了處人少的地方,便站在那裏不動,挑眉上前道
“李大郎,你不去那邊看看此次詩會的題目?等下我們可是都要作詩的。”
李建成淡淡然地道“荷花。”
鄭元珣哈哈一笑
“想到你會猜到。不過,我們還是得過去,省得一會王霁再找借口,帶一幫人過來找你。”
李建成雲淡風輕的點頭,跟上了鄭元珣走到了特意布置的桌案邊。
此時,這裏已經有幾十号人,坐在席子上。
三五成群,喝着酒,各自聊着感興趣的話題。
見到鄭元珣帶着李建成過來了,大家隻是停下了言談,卻詭奇地沒有人上前打招呼。
李建成心知肚明,便還是一拱手道“在下……”
不等他報上家門,王霁前道
“李大郎,我做了一首詩你看看如何,隻當抛磚引玉。”
不等李建成開口,王霁就朗聲道
“《愛蓮》
蓮塘引水入,乃爲我桎梏。
吾觀其風骨,愛彼人深處。”
這首詩一出,便有反映快的人看向鄭南蓮的方向,這是看出此爲藏頭詩,是在說蓮乃吾愛。
李建成也聽出來了,不過他卻不好把愛蓮加在詩中,畢竟大家心各大肚明,自己此來是相親的,第一次見面,要是真的順着王霁的節奏來,那就落了下乘。
李建成淡淡一笑
“畢竟塘湖六月中,風光不與四時同。
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别樣紅。”
李建成的這首詩一出,鄭元珣就忍大叫了一聲好。
王霁的臉上的笑容在不不停的顫抖,難以維持,他在心中暗道
“沒想到,李建成竟然沒有按着自己的想法來……
如此一來,自己到是不好在表妹面前去說李建成是個孟浪的人。這一首全是一聲的絕句,雖說沒有藏頭,但未不落下風……”
李建成把王霁的神色看在眼裏,心下雖喜,面上卻不顯,淡淡地開口,又甩出了一首白居易的《東林寺白蓮》
“佛山北塘水,湛湛見底清。
中生白芙蓉,菡萏三百莖。
白日發光彩,清爽散芳馨。
洩香銀囊破,瀉露玉盤傾。”
王霁剛要張口說什麽,李建成又截取了一段孟浩然的的
“荷風送香氣,竹露滴清響。
欲取鳴琴彈,恨無知音賞。”
李建成說完這句後,對着衆人一抱拳“在下實不喜紛争,留寺三首爲在座的各位助興,告辭。”
王霁還想說什麽,卻被身邊的一個位白色錦衣青年拉住了
“算了,沒聽他最後一句說的是欲取鳴琴彈,恨無知音賞嗎?!”
王霁看着李建成走向鄭南蓮的方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李建成的目标是李秀甯,要帶妹妹回去;當然了,也算“順便”帶走鄭南蓮。
鄭元珣歎了口氣,搖了搖頭,他都沒有想到,李建成打了一拳後,一擊即中,便轉身離開。
雖說,這場戲并不熱鬧,但那三道詩,真是不錯。
鄭無珣也不管别人是怎麽想的,馬上提筆把詩寫了下來。
然後,他嘴裏念念叨叨地道
“荷風送香氣,竹露滴清響。欲取鳴琴彈,恨無知音賞……有意思,有意思。”
而此時,李秀甯已經拉着李建成的胳膊道“大哥,你好厲害!”看向鄭南蓮道
“你說是不?”
鄭南蓮含笑不語地點了點頭,鄭雙開口
“雖然我聽不太懂,但是看到王霁的臉色我就……嘶!大姐,你幹什麽掐我!”
惹得李建成等人笑了出來。
李秀甯擡手點了點鄭雙的額頭
“丫頭,有句話叫做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當着矬子,别說短話,知道不?!”
鄭雙嘻嘻笑着點頭“記下了,走吧,走吧,我們回去。”
李建成這邊有說有笑地離開了,更加襯托出王霁這裏的尴尬寂寥。
鄭元珣到是個會活躍氣氛地,馬上提議大家接酒令,這才讓在場的人,就坡下驢,長出了一口氣。
窦惠與鄭四夫人在聽到李建成說離開的時候,她們就往轉身往回走了。
此時的鄭四夫人與窦惠捥着手,親熱地道“你看那兩個孩子怎樣?”
窦惠笑着點頭道“你不都看到了嘛……,你們來一趟也不容易,納采、問名、納吉就一起辦了,如何?”
成親要走六禮,即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
納采即男家請媒人到女方家提親。若女家同意議婚,則男家正式向女家求婚,正式求婚時須攜活雁爲禮,使人納其采擇之意。《儀禮·士昏禮》中說“昏禮下達,納采用雁。”
問名是男家托媒人詢問女方的姓名,主要是生辰八字,以八字合婚。
納吉即把占蔔合婚的好消息告知女方,也是以雁爲禮——後世則多以金銀首飾等物爲禮。相當于千餘年後的定婚。
納征即男家将聘禮送往女家。
請期即男家擇定結婚日期後,備禮去女家,請求同意結婚的日期。
親迎……
八字什麽的,窦惠已經找人合過了,兩家原要就認識,這個不是秘密。
但是,該走的程序還得走。
最起碼得讓李建成帶着大雁上門去把親事定下來,然後再反回李家。
鄭四夫人對李建成非常滿意,有王霁在,她生怕出什麽岔子,自是連連點頭。
但她一想到女兒以後就要嫁到武功去了,一年到頭也見不上一面,就舍不得
“我之覺得蓮娘年紀還小,就沒怎麽教她管家的事情,讓我再帶兩年吧,現在她才十四。”
窦惠還記得李建成說的,他現在身體不好,怕他早成親,一時貪歡傷的身體,也就應下來。
鄭四夫人含笑着提議明日就下山,邀請窦惠等人去家裏住。
現在已經定下親事,不必再遮掩着了。(未完待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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