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情懷總是詩,所求無外皆如是。
李建成這番并不高明的告白,卻讓初嘗愛情的鄭南蓮心跳加快。
她看着李建成眉目間的專注認真,沒有懷疑地信了……
李秀甯看到李建成與鄭南蓮這般旁若無人的眉目傳情,覺得心裏堵、澀、羨慕的同時突然想起柴紹。
這就叫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
她的心裏第一時間就閃過“回頭,得讓柴紹那個二呆子多讀些詩文,也好說這樣的話給自己聽……”
被喂了狗糧的李秀甯真的很想轉身就走,省得讓自己不舒服,可是這個時辰,又是她約來的鄭南蓮……
此爲她這位“主人”不好離開的原因之一。
李秀甯咳嗽了一聲,提示自己的存在感。
鄭南蓮原本僵在半空中、掐着棋子的柔荑,突然動了起來,匆忙間把棋子放錯了位置。
李建成淡淡然地擡手,把黑子推回鄭南蓮原本要放的位置後,又留下白子,然後含笑道
“蓮娘,你這種情況,其實很好改善,隻要适當增加一些鍛煉就好。”
鄭南蓮忙慌亂地應下,像隻受到驚吓的小兔子,讓李建成很想把她拉到懷裏,安慰一番。
此念一閃,李建成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然後才遲疑了一下後道
“蓮娘,你知道王霁對你的感情吧?!”
鄭南蓮臉上的嬌羞飛快地退去,竟然有些緊張的白,急急地解釋道
“他是我姑姑家的孩子,隻是表哥……”
李秀甯忍着笑意,暗道鄭南蓮長得高冷,實際根本就不是這麽回事,她笑着用手肘碰了一下鄭南蓮
“蓮娘,我大哥可沒有怪你的意思。”
李建成點頭,笑得越地溫柔
“關關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就是一家女,百家求的事情,我怎麽會怪你。我隻是聽到了一些關于王霁的風憑,不知道真假,畢竟将來也是親戚,總不好聽雨就是風。”
李建成說得委婉,看着鄭南蓮的表情,他已經知道,王霁的所作所爲,并不如鄭元珣說的那般——鄭氏母女不知情。
鄭南蓮這才長出了一口氣,聲音裏帶着無奈
“姑父早亡,姑姑帶着表哥回到家中,總會擡頭不見低頭見……而且,親事本就是父母之言,媒妁之約,我并不做他想;現在既然與你有了婚約,自然會回避的。”
說話的時候,鄭南蓮細加斟酌,兩手在腹前交疊,手指糾在一起。
李建成眼裏閃過幽光,聲音輕柔的問了句
“難到你與我訂親,隻是因爲父母之言媒妁之約嗎?”
說話間,臉上帶着失落與無奈。
鄭南蓮忙搖頭“不是,其實我也心……心……”悅字就是說不出口。
李秀甯實在是忍不住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招來了李建成的瞪殺。
引得鄭南蓮坐也不是,立也不是,恨不得有條地縫,讓她鑽進去。
鄭南蓮被李秀甯笑得羞惱,拳頭虛握,小幅度地擺了一下靠近李秀甯的那隻手,推到李秀甯的側腰處
“你再笑,我就、我就……”想不出什麽可以制約李秀甯的法子。
“我就讓大哥收拾你!”李秀甯沖着鄭南蓮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提示道。
李建成含笑看着鄭南蓮的香腮飛绯,他咳嗽了一聲,正色道
“好了,三娘你别鬧了;蓮娘,我們繼續下棋。”
之後,屋子便安靜了下來,隻呼得到棋子入棋盤的聲音……
一局棋下了近一個時辰才結束,李建成隻勝了鄭南蓮一子。
當然,這是李建成有意爲之。
讓看棋的李秀甯覺得無聊極了,到最後,實在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李建成雖說精神亢奮,但看到李秀甯的神态,意猶未盡地加快了度,結束了棋局。
李建成起身回房前,對鄭南蓮鄭重地叮囑道
“我會留人下來,如有什麽事情你自己不方便處理的,就讓人通知李飛。”
吱嘎一聲,門開了。
“李飛是哪個?”鄭雙去找鄭南蓮說話,知道鄭南蓮被李秀甯拉了來,她就找了過來。
正好聽到,李建成這句話,就問了句。
在鄭雙看來,李建成是自己的姐夫,自己又沒有兄長,自己這個妹妹有事不找他找誰。
李建成想到鄭南蓮的性格,遇事未必第一時間讓自己知道,便對鄭雙道
“雙娘,回頭我讓你認識一下李飛,你們姐妹有事的話,就去找他。”
至于聯絡的地點,還沒定下來。
李建成雖說打算在荥陽這裏開一家酒坊,可以收集消息,還方便鄭南蓮聯系自己。
可他還沒有時間去看,當下隻是一個意向,想着明日去看看鋪面。
此時,窦惠與鄭四夫人正好說起這件事,畢竟這裏是荥陽,窦惠對這裏不熟,她從李建成那裏知道兒子打算開酒坊的事,還是很支持的。
吃過飯後,休息了一會兒,窦惠就去找鄭四夫人,向她打聽消息。
因爲隻是親家,怕對方多心,窦惠并沒有直說,而是變着地打聽。
鄭四夫人也是掌家的,聽出話中有話,想着與窦惠處好了關系,将來女兒嫁過去日子才會更好過,笑着直言
“先不說我們是兒女親家,但認識多年這點,姐姐你有什麽不能直說的。”
當鄭四夫人知道李建成的想法後,神情變得着重起來
“王霁的事情,就算你們不提,我也會處理的,既然大郎那孩子有這個想法,我又怎麽可能看着不管。”
說着,她讓人招來了管事,讓其查看一下自家的商鋪。
管事的業務很熟,鄭四夫人的話剛說完,他就開口道
“東市那裏的一家點心鋪子到是合适。”
這間點心鋪子位置不錯,但因爲缺乏新意,邊上又開了一家後,生意隻能說是不好不壞,大有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感。
鄭四夫人先屏退了管事,才向窦惠解釋了一下“你覺得怎麽樣?!”
窦惠含笑道“既然是孩子的想法,我這個當娘的就不作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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