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o8章堕落至厮
鄭元珣愣了一下，到不是因爲李建成剛才說他不聽會後悔。
而是方才他出手去抓李建成，卻被李建成輕松地躲開了。
要知道鄭元珣也是曾經仗劍走天涯的人，功夫不弱，這些年也沒有荒廢過。
别看鄭元珣看起來瘦得衣服都像挂在身上似的，但身上的肌肉結實。
屬于那種骨頭裏都是肉的人，精幹！
剛才在路上，李建成躲開了鄭元珣的撲擊，但是那時李建成頭也沒回，鄭元珣下意識地以爲那是巧合。
可是這一次，正面對上，鄭元珣看到李建成臉上的表情，才知道這小子深藏不露。
鄭元珣略一思索，便決定不挑明，既然李建成要掩飾，就有其掩飾的必要。
以李建成的心計，鄭元珣明白這是李建成有意露給自己看的。
想到這裏，鄭元珣看向李建成問道
“行，那我聽聽你的解釋。”轉頭對小厮說了句
“準備些水茶來，這位郎君好甜。”
李建成在心中暗笑，他早就知道鄭元珣好甜，要不然他也不會特意在鄭元珣面前，嚼糖塊。
上一次在大佛寺與鄭元珣下棋的時候，李建成面前放的是水果茶，口味濃郁甘香。
當時。
李建成讓了下，問鄭元珣要不要嘗嘗，鄭元珣喝的時候，别看闆着臉壓抑着，但吃到合自己口味美食時周身的滿足，沒有隐瞞過李建成的眼睛。
剛才，李建成一則給自己補點能量，二則是想引鄭元珣上前搭話。
自己穩坐釣魚台，腹黑地讓鄭元珣不知不知地被牽着鼻子走。
現在鄭元珣拿吃甜來打趣李建成，算是暗指李建成娘氣，等于回擊了方才李建成打趣鄭元珣的龍陽之癖。
李建成呵呵一笑，損友之間才會這般你來我往，說明鄭元珣已經不與自己生份了。
鄭元珣引李建成走到院子裏，石榴樹下的桌子邊坐下，看着李建成，臉上無聲地寫着——
說吧，我洗耳恭聽！！！
李建成把左胳膊放在桌面上，含笑而道
“六叔，不僅是你我的小厮樣貌都周正，其他郎君也都是如此；可是你看十一叔身邊的小厮；原以爲隻是鄭開長的一般了些，可是剛才他們院中開門的那個，你也看到了……”
李建成沒有把話說得太難聽，畢竟人生父母養的，長成什麽樣子，不歸自己管。
但是，話裏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鄭元珣嘬了下牙花子
“還别說，剛才開門的那小子，就像是豆腐成精了，四四方方的身子上放了塊鹹菜疙瘩。”
李建成眼角抽動了兩下“……”形容的還真……他娘的貼切！
鄭元珣也把胳膊放在了桌面上，上身前側，一幅很感興趣的樣子
“事出反常即有妖，不過我是沒看出來這妖生在什麽地方，你快說！”
李建成遲疑了一下後道
“我剛才想了一下，現在十一叔沒什麽正職，就是幫襯着家中的庶務。就算是想借職務之便，貪墨一些銀子，也不會太多。
所以，爲了銀錢被抓住把柄的可能性不大。
現在否定了利，那就是爲名了。至于什麽事情讓他這麽顧忌，這就得回頭讓人去調查一下了。”
“你的意思是從小厮那裏入手！”鄭元珣想到剛才自己的反應，打了外突道
“不會是……”
龍陽之癖沒有說出來，轉而問道
“這與院中的花草有什麽關系？！”
李建成遲疑了下後道
“這點我也不确定，但是曾經在一本書看過，這是心裏的一種下意思表現，家之于他是牢籠，而牢籠之中，自然沒有生活氣息，不會安逸平和。”
“你看的書還真不少。”
鄭元珣嘟囔了句，但卻沒有反駁，之前李建成用海藻讓指紋顯形的事情曆曆在目，鄭元珣就算暫時不理解其中的内在聯系，也決定先信着。
反正回頭還要調查求證，而且鄭元現的行爲的确奇怪
“不過，你這麽一說，我到是想起一件事情。那院中的草，好像就是在十一郎成親之後才清除的，而他們院子裏的事情，應該都是由十一弟妹來管，這小厮也應該是弟妹安排的；
所以……你說的還真有可能。
但是，例來都有好龍陽的人，王霁他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明着站出來，指認十一郎有問題，來給我們鄭氏臉上抹黑。
所以，我還是不明白啊……”
李建成無奈地失笑道
“六叔，你就别揣着明白裝糊塗了，其實你心裏已經有想法了，不是嗎？！”
鄭元珣也不再裝了
“你也是這麽想的？！”
李建成點了點頭
“很可能是用某人來威脅，不過我想不明白，以十叔的個性，應該不會爲了情……某人，就被人脅迫吧。
剛才在四房那邊，你也看到了，十一叔他是怎麽對我的，那就是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鄭元珣“啧啧”地連連嘬着牙花子，好一會兒才道
“這事可難辦了，就算要去查明，我手下的人可不行，到時候再被阿母知道了，得把我手下的人給處理了。
我大哥現在文城任上，這事要真去調查的話，還得先與阿母說了，再與大哥通個信。”
鄭元珣的父親鄭譯在591年過逝，老夫人現在依然健在，還不到六十歲。
洞林房這裏的家主是嫡長子鄭元璹，現爲文城太守。
文城郡，北齊時設置，在今河南省境；但在開皇三年改制的時候，往西遷了，隋朝的文城郡在今山西省境。
李建成鄭重地道
“六叔，你們自行處理就是了，回頭王霁要是再上蹿下跳的，我想十一叔都不能饒了他。再說了，過兩天我就離開，王霁總不會讓十一叔去武功那裏找我的麻煩吧。”
鄭元珣之所以把自家的情況說得這麽明白，就是怕李建成出手，這總歸不是什麽好看的事，讓李建成看破，就已經讓他們鄭家的臉面很難看了。
現在，聽李建成不打算插手了，鄭元珣忙表示
“我以前看王霁是個好的，沒想到他竟然堕落至厮，等這件事情查明的，必然給你個交代，别的不說，我們這房的人絕對不會讓王霁繼續留在荥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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