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o7章都不簡單
李建成隻是頓了下,揚聲道
“這是怎麽了?我那有上好的刀傷藥,這就去拿。”
巢元方聲音艱澀地道
“不必了,救不回來了。”
說着拿開自己的手,李建成看到刀柄橫了過來。
想來是那徒弟一心求死,刀切入腹部之後,雙轉了下,而巢元方的手之在徒弟的腹部,是爲了阻止徒弟檸刀絞腸。
李建成歎了口氣,說了句
“我去出讓人安排後事吧。”這種情況就算是他的前世,都是極其危險的。
要知道腸了被絞斷了,裏邊的排洩物都會進入腹腔……
既然救不回來了,就讓人家師徒說兩句貼心的話吧。
李建成說什麽安排後事,也就是個退出的借口,他對這裏人生地不熟的,也就是轉頭去找驿丞,讓驿丞去安排。
巢元方卻叫住了李建成道
“等下借你的待衛一下。”
李建成馬上明白,就算腸子被絞斷,一時半會也死不了,可這種疼卻是折磨,是要給個痛快。
李建成皺眉,你說要是答應了吧,等于自己的人把人殺了;可要是不應吧……這叫什麽事啊。
那徒弟看向巢元方笑道
“徒弟不孝。”然後突然就拔出了刀,交自己脖子上抹了下去。
巢元方有心阻攔,但是手擡到半空就頹然地垂下,一則他擡手的時候已經慢了半怕,二則這樣也的确能少糟罪。
李建成看着被氣噴濺了一身的巢元方,又看了看沒有死透,眼裏帶着懇求之意的徒弟
“……”都到這份上了,還有這麽重的執念?!這可真是開了眼了!
這時驿丞與劉宏朗等人都被李建成剛才特意的高聲引了過來。
看到眼前的一幕,劉宏朗上前拉了拉李建成,示意出來說話。
李建成看向驿丞道
“找人伺候巢老梳洗吧,還有一應後事,有勞了。”
驿丞覺得特别的晦氣,畢竟是自己的地方死人了,還是這種死法;可心裏再怎麽不舒服,心裏也知道這些事,他不能不管
“公子放心,我馬上找人去辦。”
李建成看向劉宏朗,然後轉身往出去。
劉宏朗與李建成剛出門,就看到秦瓊閃身從樓梯上下來,李建成對着秦瓊招了招手,又指了指外邊,示意出去說話。
秦瓊會意地點頭,幾個快步走了出去。
李建成從驿站的後角門出來,又往前走了好一會,四下空曠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才停下了腳步,把剛才的事情說了出來,隻不過沒有說自己猜測那個鄭郎君就是王霁的事
“……,蔔芥,你剛才拉我可是有什麽話要說。”
劉宏朗點頭
“看你把我們帶來這裏說話,想來是看出不妥了。”
李建成擡手給了劉宏朗一拳
“讓你說話,你又開起合喬,痛快地說話,省得受皮内之苦。”
劉宏朗撇了撇嘴,沒好氣地斜了眼李建成
“我這不是不想在關公門前耍大刀嘛……,行,别瞪人,我說!我身爲大夫,如果想死的利落的話,就直接抹脖子了,而抹了脖子後,其實還是可以說幾個字的,哪怕是斷斷續續,說出麻沸散……燒……墳頭還是沒有問題的。
我覺得那徒弟是真不孝,有心刺激巢老來着。其目的真的隻是爲了燒藥方?!”
秦瓊悟然道
“聽蔔芥這麽一說,我覺得有道理,之前還覺得這徒弟不錯呢,到是忽視了他們大夫的身份。
功予,你覺得這是爲了什麽?!”
李建成也說不明白“我隻是覺得這事邪性,叫你們出來,就是說一聲,回頭多個人多雙眼睛,多留意着些。等到劉道長來了,看看巢老怎麽做,給不給我們與劉道長說話的時間。”
劉宏朗嗞了聲後道
“你不打算派人去先行通知師祖了啊。我要是你就直接讓師祖轉頭回去,反正現在病情也已經控制住了,何必見面。”
不等李建成說什麽,秦瓊卻道
“避而不見不是好辦法,隻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看看能不能把那個姓鄭的引出來。”
劉宏朗點了點頭,到也不擔心孫道長的安全,如果要用強的話,藥方在自己的腦子裏,隻要不說出來就沒有生命危險。
何況真要用強的話,也不會有這樣的辦法。
劉宏朗嘟囔了句“這彎彎繞繞的,真不知道圖什麽。”
李建成苦笑道
“别看我,我又不是别人肚子裏的蛔蟲,怎麽可能知道那麽多,這事得走一步看一步。看看到底誰是那個鬼。”
雖然李建成沒有明說,但是劉宏朗與秦瓊都知道李建成是把巢元方也給懷疑上了。
不過這事,要是按最後誰得好處來講,巢元方才是那個會得到方子的受益人,不懷疑他才是腦子少根弦!
幾人回去之後,秦瓊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簡單地把樓下的事情對奏母說了下
“……,娘出了這種事,正亂的時候,我們得小心些。”
秦母對那徒弟的印象不錯,聽了秦瓊的話後
“這還真沒看出來,那小嶽大夫看着也過了而立之年了,總會有後吧,就算有錯也不好就這麽埋了吧。”
秦瓊無奈地笑了笑
“這事就不是我們應該擔心的了,人家的師父還在這裏,再說了就算真的找人回去報喪,也找不到我們這裏。”
李建成也在等,等着巢元方來找自己,讓自家的待衛去報喪。
可是直等到轉天孫思邈都到了,巢元方也沒來。
巢元方把徒弟安置在棺才裏之後,就把自己關在房子間裏沒有出來過,除是有送飯的人來,他才開門接過吃食,吃完飯後,再把食盒放在門口。
那态度讓人一看就明白,這是不讓外人進屋。
劉宏朗無聲地接過了醫治病人的差事,不過卻總是向李建成嘀咕——你說他在做什麽?!
不到十二個時辰,劉宏朗說了不下十遍,難怕李建成在劉宏朗第一次開口的時候說了“你要是好奇就去看看。”
劉宏朗沒有去看,但也沒有打住他好奇地念頭。
照李建成的話講,就是關在屋子裏,沒事閑的磕打牙。
孫思邈到了之後,就看到劉宏朗那張藏不住事兒的臉,他看向李建成道
“可是這小子又惹禍了?”雖說沒有把劉宏朗收在身邊帶着,但不管怎麽說是自己徒弟的兒子,更不要說這段時間爲了醫學研究跑前跑後的。
孫思邈看着是在罵劉宏朗,可是熟念的語氣,都聽得出來那是護犢子。
李建成搖了搖頭道
“事到是出了,不過卻與蔔芥無關,我們進來說話吧。而且不但無過,還有功;那隻有半口氣的人,都被他從鬼門關上拉回來了。”
孫思邈失笑地搖了搖頭“那是藥好。”别有深意地一眼,含着這藥怎麽來的,你不明說,我就不當明了
“……你小子也不老實。”
李建成笑着請孫思邈進去說話,現在一樓的人已經都不熱了,隻不過傷寒的表症會沒有退去,李建成依然得戴口罩。
見李建成把口罩戴上,其他人也開始戴口罩。
孫思邈到沒有急着去看看藥的效果,已經不知道做了多少次試驗了,心裏有數得很,隻是讓劉宏朗把治療筆記拿出來。
這筆記上記着病人的個體情況,身高、體重、年紀、用藥後的反映等等……
等到把劉宏朗打去取筆記後,孫思邈才問李建成道
“說吧,生了什麽!”
李建成笑道“您這還是把蔔芥當孩子,可是我比蔔芥可都還小呢。”
孫思邈沒有否認,讓劉宏朗出拿東西,就是不想讓劉宏朗摻和進來
“那能一樣嗎?你的父親可是唐國公,這藥現在徹底露了頭,而他那個性子要是當官了,是禍不是福。”
李建成點了點頭,不得不說孫思邈看得明白
“這是個事,但卻關系不大,我與蔔芥的關系還能看着他跳火坑不成。當下有件更急的事,關于麻沸散的……”
聽完了李建成壓低了聲音說了詳情後,孫思邈轉頭看向巢元方的方向
“他與他有些私交,他那個人雖說圓滑,但是外圓内方,這事應該與他問題不大……行了我去問問。”
李建成卻道
“您還是等等吧,巢老這幾天把人關在屋裏,除了吃飯都不開門。”估計是在寫方子吧。
孫思邈遲疑了下,便又坐下
“那就再等等,這幾天趕路,腳就沒着地,更是随便吃一口,給我弄點熱乎的去,也不要求太高,羊肉泡馍就成。”
李建成應了聲,身起出去安排,問驿丞可有上好的鮮羊肉。
雖說這幾天也有羊肉吃,但卻可以吃得出來,那肉是凍過的。
大過年的,殺豬宰羊,在年根底下就辦了,大冷的天,外邊就是天然的冰箱,也不怕放壞。
雖說孫思邈是道士,但也是吃肉的。
不吃肉的那是全真派,而全真派的創始人是王重陽,還得好幾百年後才出生。
驿丞每日“迎來送往”的,形形色色的人見了個遍,各種奇葩的要求都遇到過,所以李建成這種要求,在驿丞看來,都不叫事。
也就大半個時辰,新鮮的羔羊肉就送了過來。
把盒子打開,肉上隐約還冒着熱氣,一看就是剛殺的。
李建成不由得啧了聲有些爲難,生肉在放血1-2小時就進入屍僵階段,處于這一階段的豬肉堅硬、幹燥,無自然芬芳的氣味,不易煮爛,又難以消化。
得經過24-48小時後,才進入成熟階段。這時的肉柔軟、多汁、味道鮮美。
李建成笑了笑,知道驿丞這是好心,都說剛殺的好,轉身把肉給了羅士信。
羅士信對吃的很是門清,直接找到了地窖,把肉放了進去,省得凍實了。
驿丞也不知道羅士信在折騰什麽,反正人家怎麽吩咐自己就怎麽辦,就對了。
李建成思索着要不要現在回去找孫思邈問問,這羊肉泡馍改天吃成不成。
在李建成看來,自己也有被支出來的嫌疑。
孫思邈都說了他與巢元方有私交,巢元方要是真的與孫思邈交換些什麽,李建成是不方便在的。
李建成覺得自己還是裝不懂的好,但他沒有馬上進門,而是等在外邊,去起耳朵聽着,隻到屋裏說話告一段落之時,他才往回走。
李建成見巢元方在,先是愣了下
“巢老您來了,我也沒什麽事,就是回來問問羊肉泡馍明天吃,行不行。”
巢元方起身道
“我要說的說完了,你們爹們說着,我回去好好睡一覺,昨個都沒睡。”
在巢元方說話的時候,李建成暗中打量巢元方,的确是挺憔悴的,早起也待衛說了,昨個巢元方屋裏的燭火一直都沒有滅過。
當巢元方離開後,孫思邈就給了李建成本冊子
“你看看,真沒想到他這麽大方。”
李建成馬上打開,見到是人體的骨骼圖,還有些接骨的手法,還有一張生骨止疼的外用膏藥藥方。
李建成看過後,把書還給了孫思邈道
“那方子您給了?!”裝傻充愣,明明聽到了說什麽,隻當不知。
孫思邈點了點頭
“你小子不也同意給了嗎?!不然之前說話的時候,你就會給出去有哪些危害。何況這交換,我們不賠。”
“這點小心思,我就知道瞞不過您。”李建成笑道
“那弊端你與巢老說了吧?!”明知故問。
“他見是藥方,就知道輕重了,這藥方是藥也是毒。”孫思邈給李建成交了個底後道
“這裏沒我什麽事了,明天吃了羊肉泡馍我就回了,那邊放不下。那個姓嶽的徒弟,我也問了下,他說那徒弟一生都在醫術上,沒有成家。
這事……可能他那徒弟,真的是被人利用了。”
李建成點了點頭,剛才隻是聽到說話,并沒有看到巢元方說話時的表情,也不知道巢元方有沒有什麽猜測,又是怎麽想的。
畢竟這夥子老鳥,都不簡單!
隻不過,因爲巢元方有嫌疑,所以李建成就算有什麽,也不會跑去與巢元方說。
現在孫思邈的話,算是給李建成透漏個意思——巢元方還是可以相信的。(未完待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e?}》,微信關注“優讀文學 ”,聊人生,尋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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