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府後,鄭南蓮身邊的丫鬟芷文,就等在二門的邊上。
前院的灑掃小童,還消默聲地跟在自己身後不遠處……
加上前院後院的,這丫頭出現在這裏,讓李建成的心咯噔一聲,昨日雖說與鄭南蓮說了去見袁天罡,但卻沒說自己夜不歸宿。
但想到,早起回來想與鄭南蓮解釋一、二,親親熱熱地哄哄媳婦,卻聽下人說鄭觀音就休息在王妃的房中,李建成這才打算了心中的想法,想着晚些時候再說。
可是沒等鄭南蓮這邊起身呢,宮裏就來人了,猜猜都知道,這是得了自己夜宿在外的消息後,早早的傳了消息出去,皇城門剛開就把消息遞了進去。
李建成便停了下來,問芷文道“王妃在何處?!”
王府中現在鄭南蓮掌家,這個時辰正在處理府中雜務,但也哪說會不會出現在庫房之類的地方。
芷文對李建成彎腰一禮後道
“王妃正在建南院中。”
李建成恩了聲,大步回到院中,芷文張了張嘴,好似有話要說。
但李建成走行很快,身後又沒有長眼,自是沒有看到。
他隻以爲鄭南蓮這是心裏有些不舒服了,畢竟從武功回來的第一天就住在外邊,是太不像話了,砸巴了下味道,心道
“成親了,這就是責任……,自己的情況有些特别,按理說再晚些時候成親,會更好;可以免去很多的事情啊……”
可是當她回到建南院後,讓李建成沒有想到的是,鄭南蓮先一步向他道歉
“功予,雙娘她昨日非得賴在我身邊,讓你從外回來,隻得昨在書房……”
李建成腦子裏像是被電擊了下,然後瞬間清明,這話是哪來的說法?難到是便宜爹幫自己周全的?!
是了!
隻有這個可能性!
李建成揮手上讓下人都退下去,然後半點心裏負擔都沒有地把李淵給賣了
“以後有什麽事,直接來問我便是,雖說咱們這是王府,但大多數的都是李家的下人,更有父親住在前院,你派人打聽事情,總會有些出入的。”
鄭南蓮多聰明的人,聽出了李建成的意思,驚訝地張大了櫻口,然後臉上便是忐忑
“功予,可是夫父惱了我,我也知道是把雙娘留在府中便多不該,昨天又……,我應該怎麽向父親道歉才好?!”
李建成眨了眨眼睛,他到是覺得養着小姨子不是什麽問題,主要是曆史上,這個小姨子後來嫁給了原身,比單純的小姨子多了些責任……
但是李淵可不知道這些,新媳婦進門也就算了,還帶來個“精神”有問題的妹妹同住,的确是會讓婆家的人心生不快。
李建成抱了抱鄭南蓮,好在鄭南蓮不是那種見事不好就落淚的水美人,尤其是經曆了綁架事件後,心性更加強韌,更難看到她落淚。
眼下看鄭南蓮急得眼圈都泛紅了,可她卻壓抑着眼淚不讓其落下來,到讓李建成看得更加心疼。
這種家裏事吧,都屬于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而鄭觀音敢這麽亂,也算是李建成給貫出來的。
所以說,這事不能全怪鄭南蓮,畢竟那是自己的親生妹妹,還能真的狠下心來不成?!
于是,李建成把附在鄭南蓮的耳邊道
“好了,這事我去解釋,剛才進宮被吩咐了些事,等下要在府中宴客,你去好好安排、安排,算是将功補過了。”說完在鄭南蓮的耳墜上咬了下。
鄭南蓮的耳尖眼看着就紅了,羞赧代替了忐忑,推了推李建成道
“别鬧,說事情呢,你到好亂沒正經的。”擔心盡去,多了嬌媚的春色。
李建成心下大安,在心裏暗暗地給李淵點了個贊,這種焦點轉移的辦法,實在是高啊!怪不得,沒聽說李淵與窦惠紅過臉。
哪怕是窦惠與獨孤祖母鬥氣鬥得最嚴重的時候,想來這個便宜爹在中也起到了作用的……
李建成一時間想入非非,打算回頭請教下李淵的手段,但是現在他得回房去寫計劃書了。
雖說楊廣催促的不勤,但你做爲臣子,必須得積極應對,哪怕是芝麻綠豆那麽點事兒。
鄭南蓮見李建成心有所思,想到大清早李建成就被叫到宮裏,必是有急事,馬上道
“要宴請何人?我着人去打聽下他們的喜好,我自去忙吧!”
“蘇威和韋沖,蘇老的喜說自是軟爛的,比照老祖母的口味來就不會出錯,而韋尚書嘛,隻要不用他出錢,便是喜好了!”李建成說完到是失笑出聲來。
鄭南蓮也聽說過韋尚書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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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離開了楊廣的禦書房,并沒有第一時間去寫什麽計劃書。
楊廣的意思很明顯,本就糧饷緊張,時間又短,運量的勞役暫時不在考慮當中。
但如果李建成能解決糧饷問題,楊廣自然會答應。
李建成去殿中局見了李淵,便把方才生的事情說了。
李淵在知道李建成聽自己的吩咐,沒有要楊廣賞賜太監,更知道可以換去衛尉寺,臉上笑意盈盈地道
“終于可以不用再每日提心吊膽,生怕出現個意外了,畢竟不能全天呆在皇城,誰知道這認上會不會出纰漏……”了通感想後,話風突轉,用隻有兩個能聽到的聲音道
“這是既想用咱們爺倆,又防備着咱們的姓氏,不讓咱們沾染軍|權。”
李建成理解李淵的想法,如果可以,他也想披挂上陣,隻能道
“大軍未動,糧草先行,讓您做這麽重要的督糧官,讓兒子羨慕死了……”
李淵打斷了李建成的話
“你就别抱怨了,你在後方老老實實的想辦法把海運貿易做起來,這是爲了糧饷,比我這個糧官,還多了個饷。”生怕李建成少年心情,想随軍出征。
李建成失笑道
“您想帶兵殺敵,而兒子我隻想跟着去長長見識,跟在陛下身邊,不會出岔子的。”
李淵搖了搖頭,沉聲道
“等你的身體養好了再說,之前西巡,也是跟在陛下身邊。”
賭得李建成半點脾氣都沒有,本來李建成想着适當的時候出現在前放戰場,提示來護兒與宇文述不要冒進,而犯下曆史上那樣的錯誤。
右翊衛大将軍來護兒率水軍,船隻守衛相接數百裏,進入浿水,與高句麗軍相遇,擊破之。
然後來護兒想乘勝進攻高句麗的城池,選取精兵四萬,進至高句麗的城池下,高句麗詐敗,來護兒中計,士卒還者不過數千人。
而宇文述領九支軍隊渡過遼河時,有3o萬多萬兵卒,等到返回遼東城時,隻有27oo人,物資儲備兵器軍械巨以萬計,也丢失殆盡。
李建成想想都肝疼,之前楊廣在他露出陪駕出征的想法時,直接打他打了出來,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怕李建成有什麽好歹。
想着說通李淵,自己親爹要是能爲自己說幾句話,楊廣這個做義父的,總不好再死命攔着。
但,這兩打路都走不通,一個比一個咬得更緊,半點回旋的餘地都不給。
李建成隻好摸了摸鼻子,想别的辦法。
李淵哼了聲
“别動歪心思,要是讓我知道你往戰場上跑,别怪我一路敲鑼打鼓地把你綁回來!”臉上寫着,你要是不怕丢臉,那你就去!
李建成哭笑不得,這葷招難爲李淵想得出來!雖說心裏打消了想法,嘴上卻嘟囔道
“您又不會跟在陛下身邊……”
李淵瞪着李建成把桌子拍得晃了三晃
“那你就試試!”别的不敢說,我可是親爹,自己要是把這個意思說給楊老二聽,楊老二他要是不想結仇的話必定會自持自己,何況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楊老二想讓大郎将來接任民部。
民部也就是後來的戶部,因爲唐時避諱李世民的名諱,把民改成了戶。
李建成歎了口氣,本來想着等楊廣撤退的時候,去戰場上撿些物資,畢竟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總不好便宜了高句麗。
現在看來,明着去是不成了,心裏想着回頭讓人快馬去日月島告知房玄齡,讓他走海路,備船以待,到時候自己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過去。
反正這次建船,動用的幾家船廠都是水域遼闊的地方,到時候打個掩飾還是有操作空間的。
李建成打定了主意,便馬上認慫
“父親莫氣、莫氣,我聽話便是了,好好養身體,但是您有什麽事,需要後方自持的,您得及時告訴兒子。”
生怕像曆史中那樣,暗中動手了自家人手,因爲不放心别人,窦惠親自帶隊,她因此得了時疫而亡。
雖說李建成覺得,這次就算出了什麽事情,李淵也會直接長他,畢竟他的辦事能力已經得到了認可,又是男子,總比窦惠要方便。
隻是李建成想到剛才自己說要上戰場,生怕李淵會認爲他借故留在戰場不回來,而動了用窦惠的心思。
果然,李建成的話讓李淵皺起了眉頭,覺得李建成還沒息了小心思。
李建成不等李淵開口,馬上道
“您也知道,這一路上說不得哪裏就出了問題,您的人手要是不夠用的時候,怎麽辦?到時候,誰帶隊?!如果不用我的話,難到用母親?”
李淵愣了下,沒想到李建成已經想得這麽遠了,他盯着李建成深思,暗道這兒子的心都不知道是怎麽長的,到底是讓他琢磨出了到戰場上來的門道,口上卻道
“那也隻是後軍,最多讓你到涿郡!”
李建成被李淵嚴防死守的樣子堵得心裏塞,卻又隻能連連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不然又能如何?!
便宜爹兒疼兒子,不讓兒子出去浪,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李建成說了一大堆的地好說,可算是把李淵的臉色給勸好了,這才找了個理由,說是去貿易司看看。
貿易司就持在民部之下,昨天李建成與蘇威回來的時候,貿易司的位置已經定了下來,算是楊廣送給李建成的大禮。
可是李建成卻心裏苦,民部現在可是韋尚書當家,那可是楊暕的嶽父,隻要沒瞎的人都能看出來楊暕與自己不對付。
當時走得急,建貿易司什麽的,李建成都沒有提起,畢竟這事到時候交給民部,或是鴻胪寺都可以。
總不好說再建個部門,那等于把民部和禮部的人給得罪了。
沒想到楊廣到是直接送了份大禮,隻不過現在貿易司的主官是蘇威,名頭也是閃亮亮地橫空出世的貿易卿,給李建成的職位是貿易少卿。
但是官服什麽的,現在還在年假裏,禮部還沒有開印不說,因爲沒有争過民部,把貿易貿易司歸到鴻胪寺,辦起事來把一條條地章程擺了出來。
就連蘇威知道了之後,也隻是笑笑對李建成道“有意見很正常,今天我先去過看看,有什麽事,明日我們再細說。”
李淵也知道這些事,所以李建成說要離開,他便點了點頭,畢竟李建成這個少卿封下來,可是與他自己一樣的品級了。
李淵不由得怅然自己老了,還有種得子如此夫複何求的驕傲地道
“算算你才入仕多長時間,現在就已經四品了啊!”
李建成馬上表示
“出頭的椽子先爛,要不是沒有官位不好辦事,兒子我還想推脫了呢……,您說說,誰想到出門一趟回來,咣當一聲砸下來個少卿!這上哪說理去啊!”
李淵抄起手邊馬上封侯圖案的金絲楠木鎮紙,想砸李建成,可是手舉到半空,又收了回來。
這是李淵去看要過生辰的時候,李建成向楊廣請教,有什麽材質的木頭制個鎮紙擺件比較好。
楊廣就喜歡金絲楠木,手以大手一揮,讓李建成去挑,反正制鎮紙也要不了多木頭。
本來這話題是楊廣挑起來的,問李建成要給李淵送什麽生辰禮,這才說起了木頭。
可是金絲楠木那是皇家禦用之物,現在給李淵用,又是自己親手制,這可就爲難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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