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o章拎不清
正常來講李淵話說得很對,畢竟要論遠近的話,鄭繼伯那裏與唐國公府現在來說更加親近。
畢竟,鄭南蓮剛剛嫁過來不久,嫡次女又住在李家養病。
而李渾等人,雖說也是李氏的人,但已經樹大分枝,關系遠不如姻親來得更近。
更重要的是,李渾的爲人,讓李淵覺得不可深交,做事情太過執拗與短視,又偏偏常爲達目的不擇手段。
這讓李建成看在李渾父親的情份上,與其保持着面子情。
年節走禮,都是窦惠來辦,中歸中舉的既不出挑,也不寒酸。
原本隋帝時的太師與申國公李穆還活着的時候,李淵到是經常去申國公府上。
隻因爲,李穆在當初李氏其他族人觊觎李昞留下的家産之時,說過些公道話,雖然沒有出面攔着李氏其他的人。
但卻給李淵出了個主意,讓他向文帝楊堅求助,告訴他隻有自己産起來,才有能力保護已經擁有的東西。
後來,楊廣上位後,李淵沒有了實權,李渾對李淵立馬就冷了下來,但後來李建成被楊廣看重之後李渾多次主動邀請李淵相聚。
李淵又不傻,經曆了人生起落之後,都是什麽樣的嘴臉,但知道什麽人可交什麽人不可交。
而李渾在李淵的心裏,都還沒馬上被劃分到不可交的人中去。
除去了老申國公李穆的面子情外,更多的是李渾雖說沒有雪中送炭,但也沒有落井下石。
在李淵看來,李渾的這點,完全是像了已經過世的老申國公李穆。
而鄭繼伯在李淵仕途不順的時候,并沒有大小眼相待,以往對李淵如何,還對李淵如何。
所以,這也李淵爲什麽那麽快地答應鄭繼伯提出結親要求的原因之一。
李建成對于這些過往,自然也聽李淵說過。
那李淵爲什麽這麽說,李建成便也明白,但卻沒有馬上回答李淵的話,隻道
“隴西李氏的其它人,如果都被剝奪了爵位的話,您覺得怎麽樣?!”
李淵心情十分地複雜,李氏有一部分人欺負過他們母子,但不是所有的都是壞人。
可要是剝奪爵位的話,隻能是楊廣卸磨殺驢,覺得天下太平,或是忌憚李氏功高蓋主……
如此一來,必然會牽連甚廣,那些與自己沒有結仇的人,便會受到牽連。
何況其中還有不少人,當初或多或少幫過還是孤兒寡母的獨孤祖母與李淵,李淵不可能看着不管。
而李建成不會說,将來李渾會被楊廣給咔嚓了,隻因爲李渾膨脹了,然後與大舅子宇文述有了龃龉。
而宇文述爲了出氣,同時也是看準了楊廣的心思,借機拉下了一大波的李姓官員。
李建成這次出手,隻是希望楊廣不會像原曆史中那樣,忌憚李氏的人。
當然了,李氏的其他人不被滅了,李淵沒有掌兵,出頭的機會也不會太大。
就李建成來講,真的不想讓李淵當皇帝。
畢竟李淵當了皇帝之後,他與李二之間的變數諒太大了,難怕一直在調教李二。
可是皇位的吸引力實在大太,李建成不得不多上幾道保險。
反正合同上也沒說,一定要讓李淵當皇帝。
李建成沒有回答,可這一問讓李淵什麽都明白了。
李淵歎了口氣,最終道
“那我就走一趟,看看他們都是什麽意思,如果是明白人,便會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如果我勸過會,還是不明白的話……,就是腳上的泡,自己走的了。”轉而問李建成道
“擇日不如撞日,等下我就去見見李金才(李渾的表字),你去找黃章問問他,要不要接殿内少卿的職位;本來想着下午找他說說的,可是糧草的事情更重,加之你與黃章關系更近,你們之間說話更方便些。”
李建成點頭應下,然後父子兩人分頭行事,李建成找黃章,李淵去找李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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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看着李建成穿好了王爺的朝服,不由得多看了幾眼,不是他誇兒子,這滿朝官員家的孩子,就沒誰有這樣的風采和才能。
隻可惜,身體傷了……
李建成被李淵惋惜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舒服,笑道
“父親,上天是公平的,如是不摔那一下子,就沒有如今的我!”
李淵愣了下,到也是“雖說如此,但爲父的甯願你的身體好。”
李建成笑着往外走“父親我們要早些去,才能讓人覺得我們的承意。”
李淵點頭,到是這個理,既然想做得謙虛一些,那就早些走,省得有些人雞蛋裏挑骨頭
“那我們現在就走,帶些果子,等到了城門外再吃。”
到了時辰才能開城門,早到的就得等。
李建成沒有反對,反正他早就起來,更是把肚子墊飽了,隻等李淵那邊一有動靜他就過去說自己今日也要出席。
隻是李淵想到楊暕還關着呢,加上心疼兒子,怕李建成大冷的天再折騰出病來。
現在說通了之後,李淵便無奈地道
“二皇子他……一言難盡。”真是不省心的,要是自己的兒子這樣,天天得家法伺候。
李建成到了狡黠地笑道“所以啊,有我這麽個大兒子,您老就知足吧。”
兩人有說有笑走上了馬,往皇城外而去。
到皇城下之時,就沒過四品的官員,但依然相互寒暄了下,然後找了個背風的地方啃起了果子。
雖說帶了水,但也就是潤潤唇,等下祭祀的時候,萬一三急了怎麽辦?!
李建成本就已經吃飽了,李淵遞上來的果子,他吃了兩塊後
“父親,不到平時吃飯的點,實在吃不下了。”
李淵也不強求,這麽大的人了,還能不知道饑飽,知道李建成有身上帶糖的習慣,便沒再多說什麽。
李淵吃東西的舒服飛快,也就不到小半刻鍾的時間,餘下的果子都進了他的肚子。
之前便帶着李建成站在明眼的地方,與前來的大臣打招呼。
李建成這是封王後第一次亮象,看到的人,怎麽都得上前說聲恭喜,就連前後腳到來的宇文述與來護兒也是如此。
李建成沒有受兩人的禮,便說自己是小輩,能得了王爺的爵位,也是因爲陛下的偏愛叫爲義子。
李淵又在邊上道“他就是個孩子,你們都是看着他長大的,私下裏就如以前一般,要不然我這個當父親的,在家裏見了他,還得施禮不成?!”
引得宇文述與來護兒哈哈笑着。
也就在此時,李建成的目光帶出了戒備之色。
宇文述、來護兒、李淵那都是上戰場殺敵的将帥,第一時間就現了不同,順着李建成的目光看了過去。
李建成開口道“哪裏來的佛爺?!行進之間如此的整齊化一,看起來比兵卒更加行人禁止。”
沒人說的時候,隻覺得那是一個整體,看直來非常的和諧,畢竟佛爺的裝束還有面上慈悲表情,讓人想不到當兵的。
可李建成的話說出來後,宇文述、來護兒、李淵都改變了注意力,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今日城門當值的人是宇文平,宇文述沖着幾人抱了下拳
“我去交代一下,多注意些。”更是沖着李成點了下頭,裏邊有感謝的意思。
等宇文述走了後,來護兒皺着眉頭說了句
“希望不是有事才好……,不過真要是出了什麽事,到可以勸說陛下,不是什麽人都可以來朝拜的。雖說禁止攜帶兵器,但這身手好的人,卻可以奪兵器的啊。”
李淵也點頭開始附和這個話題。
沒等這隊佛爺到了城門前,宇文述帶着一小隊人馬上前阻攔,李建成忙道
“來将軍,您快去,我看着要出事,有幾個人身上閃過殺氣!”
在李建成說話的時候,來護兒也現了不對,拉起李淵就往外走。
路過王衛的時候,還把他們手裏的武器拿搶了過來。
王衛隻是遲疑了下,便松手了,一個是大将軍,一個是國公爺,身份高不說,自己也打不過,行走的方向,還是向外。
這邊生異動的時候,宇文述已經與身衣佛爺搭上話了
“不知是哪位大師來朝,本将軍對佛法深爲癡迷,更有幾事想不清楚,還請指點迷津。”
做了個請的手勢,要把這些人請到一側,離滿朝的文武遠着結。
這位大師到是真和尚,隻不過是被劫持的,與宇文述一擔上話,便上閃過複雜的神情,自己的師兄弟還在他們的手中,到底要不要叫破呢?!
可要是不叫破,這些人做下惡事,到時候牽連的就不隻是自己幾個師兄弟了。
原本想着自己是不怕死的,早就想來了,可是真正面對的時候,還是怯懦了。
這位白胡子的胖和尚,遲疑了下,咬牙下停了決心,唱了句佛号
“南無阿彌陀佛,施主請。”主動走到宇文述的身邊。
他身邊的人假和尚,自動自地出現了兩個人,跟在白胡子胖和尚的身邊。
宇文述原本想着以防萬一,不讓這麽多的武僧入皇城,但現在這個架勢,爲主的胖和尚沒有報自己的法号不說,腳下虛浮,不像是會功夫的。
他再想到,剛才感覺到那閃現即過的殺氣……
這些有人問題!
于是背在身後的手打了個手勢,他帶來的這一隊兵卒,就戒備了起來。
胖和尚也已經到了面前,宇文述熱情地上前相扶,把右邊那個跟進的和尚擠到了一邊
“不大師在哪座廟宇出家,我看着到是有幾分眼熟。”
胖和尚感覺到宇文述的手勁很大,便說了句“将軍信我。”拉着宇文述退到了兵卒的身邊。
電光火石之間,宇文述想到這人的功夫與自己不相上下,剛才是有意表現出問題的,便沒有掙紮。
下一瞬,宇文述就聽到胖和尚在他的耳邊道
“這些人都是賊人,抓了我的師兄弟要挾我!”
急切之下,連貧僧都變成了我!
在宇文述下命令“攔截!抓捕!一個都别跑了!”的時候,這數十名假佛爺,大喊着“ころす!”
李建成一聽,我了個去,都是倭人啊!
這裏出現了情況,身手不行的文官自動後移,武官都沖了過來!
好在因爲李建成的提醒,有了防備之下,這些人順利地奪下武器。
加之此時的文官大都可以上馬定當将軍,幾十個有武器的人還真不夠看,大約過了一刻多鍾的時間,這隊倭國人都被打趴下了。
那些倭國人可都是不要命的,讓這些上場的官員,或多或少身上都挂了彩。
幾位尚書,馬上出面安排處理,把這些還活的,已經卸掉下巴的人,捆綁起來。
禮部尚書牛弘覺得心裏憋得難受,這都叫什麽事啊?!這一年年的都不能有個消停的日子過嗎?
覺得這官真的沒法當了,又不得不走到宇文述面前道謝
“許國公,多謝,如果不是國公你現的早,真不敢想像會出現什麽樣的情況,老夫就算引咎還鄉,也不能心安啊。”笑得比哭得都難看。
宇文述到是爽快地道“這事,你要謝就去謝謝咱們的承恩王,要不是功予那孩子現這些人不對,想着今日守城門的是我們宇文府上的人,老夫也就不會帶人上前盤查了。”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宇文述插守王衛禁軍的指揮,總得有個說法。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楊廣那裏也接到了消息。
楊廣看着跑得呼吸急促的千牛備,把舊子拍得三慌,剛剛上來的茶水直接漾濕了桌面。
盛昌忙上前把桌上的奏折拿起,以免烏了字迹,并對那個吓得臉都白了的千牛備道
“下去再探,情況可是控制住了。”
千牛備如蒙大赦,快起身,退了三步,轉身離去,出了門就開始飛奔。
楊廣對盛昌道“大氅,随孤去看看。”
盛昌邊給楊廣着衣,邊道
“隻有幾十個人,咱們的官員就算是文官都能上馬爲将,根本就不用擔心沖撞了宮門。”
楊廣冷哼了聲“今天是元月初一!”大過年的就給孤找堵“等下就拿這些人祭天。”
盛昌知道勸不住,隻道“最可恨的是那背後的主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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