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提防

房玄齡失笑無奈地表示自己慫了，别說這個年齡是迷的袁天罡了，就是李建成老哥一個，自己也沒有信心占上風。

與李建成相比，房玄齡覺得自己的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好在世上的妖孽并不多，這個袁道長一看就是活得年紀久的。

别看袁天罡沒有對外人沒說過自己的确切年紀，更是每當有人問起，他都會回以——虛長了你幾歲，好果不嫌棄稱聲兄長便是了。

房玄齡開始的時候，真的以爲袁天罡隻是虛長自己幾歲，那就是三十多，不到四十歲的樣子，以爲袁天罡不說出自己真實的年紀，是因爲修士的忌諱。

反正時下一些通奇門之術的人，對自己的八字看得很重，輕易不往外說。

房玄齡看袁天罡打哈哈，他也就不識趣地不再追問，又不想交惡，慢慢相處了解這後再說。

後來房玄齡發現，跟本就不是這麽回事，袁天罡不管遇到了誰都是這句話。

可是要說他年紀輕吧，也不對，一個人不管保養得再好，看對方的眼神就可以知道其大概的閱曆。

房玄齡有的時候恍惚覺得，袁天罡的目光的深度，比他外表表現出來的還要長，比他見過年紀最長的老者都更有時光味道。

但中和袁天罡面上半絲皺紋都沒有的臉，還有那滿頭的白發，讓房玄齡默默地認下，袁天罡不管怎麽說，都比自己年長。

還有李建成對袁天罡的特别的态度，更像是把對方當成了的忘年交。

隻不過袁天罡沒有正型的做派，不仔細留心的話，會讓人下意思地忽略。

所以，房玄齡被打趣了，到沒覺得有什麽不好意思，畢竟一個是自己的主公，一個是“老”妖怪：

“你們說得都對，我是真受教了。”

幾個人邊說笑，邊往練武場走。

還沒到地方呢，就看到程咬金還有徐茂公背着包袱，等在李建成前行的必經之路上。

李建成愣了下，失笑道：

“等不急了？”

在李建成話音未落之時，程咬金就搶着開口解釋道：

“公子，不是怕你不帶我們，你既然應下了，那就是闆上釘釘的事了；我是一想到要去京城，高興得睡覺不着，躺着又難受，幹脆就出來了，站在這裏等看着月亮挪動，覺得心裏有盼頭。”

聽完程咬金的話，徐茂公苦笑着道：

“我是被鐵牛哥拉來做伴的。”

李建成失笑出聲，想想時下的人，有些人一輩子都沒有離開過自己出生的村子，能去京城走一趟，那是何等大事，也不怪程咬金如此。

最重要的是，這次出門還不用自己出盤纏路費，都由李建成負責，這般美事樂得做夢都有笑醒也是有的。

隻不過那個笑醒的人，僅限于程咬金，看得出來徐茂公别看比程咬金小，卻因爲家裏頗有些資産，又與千年的人有關系，沒少四處遊走長見識。

李建成同情地拍了拍徐茂公，然後道：

“還能堅持嗎？不然就駕輛馬車，你們在車上還能打個盹？！”

這是殺雞問客，就比好到别人家作客，主人問要不要吃雞肉，我去把家裏下蛋的雞給殺了，一般人都不好意思讓主人殺，又顯得主人特熱情。

當然了，這熱情是面子上的事，明白事的人都心裏清楚，隻不過不點破罷了。

也有特殊情況，就是關系特别好的，或是不要臉、二皮臉的，但這不是在一般情況下。

程咬金愣了下，撓着頭道：

“這不是給公子添麻煩了，本來就急着趕路，要不……”

徐茂公原本還不出聲，聽到這裏馬上道：

“無妨，雖說被拉了出來，但也沒少打盹，除了鐵牛哥的呼噜聲大了些……”說到這裏瞥看程咬金：

“但趕路半點問題都沒有。”

李建成失笑了擡手虛空點了點兩個人，然後道：

“這可是你們說的，到時候從馬上掉下來……，我可輕饒不了你們。”

一個兩個的都不省心，還沒怎麽樣呢，就鬥上了。

程咬金覺得徐茂公小心眼子多，自己好不容易求來的好處，平白地讓徐茂公給分了去。

身邊多了個人，自己就會少很多表現的機會，既然是“直白”的人，那就用最直白的辦法，你沒有睡好覺，回頭不好趕路看你還怎麽去？！

徐茂公如果想的話，昨天晚上就可以去找程咬金聊聊，像是房玄齡昨天不就去找袁天罡了，畢竟也一個鍋裏吃飯這麽久了，有些話說開了也就好了。

可是他沒有！

對于粗俗的程咬金，徐茂公并沒有看在眼裏；覺得那就是個打手，自己是做決定，可以指揮打手的人。

對于打手，向來都是有錢就不愁招不到人，徐茂公還真的沒怎麽把程咬金放在眼裏。

其實别說是徐茂公了，如果不是李建成和袁天罡有前眼，知道程咬金在曆史上濃墨重彩的一筆，也會看輕了他。

曾經李建成與袁天罡兩個人就聊過淩煙閣二十四功臣，那時候李建成還沒有見過程咬金，袁天罡就說：

“我到是與他接觸過很我次，說實在的，隻說他傻人有傻福我是不信的，要真是那樣，就得有天大的運氣。你看看我不就知道了，混得慘不慘？！”

李建成當時就嗤笑打趣：

“得了吧，程咬金打的是正常難度的副本，你是依仗着有金手指，挑戰高難度。你想想你都做了什麽事吧？！”

袁天罡眼裏都是幽怨地看着李建成，哼哼了兩聲道：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現在在做什麽？老天不公啊！”

運氣這事，真的很迷，袁天罡覺得自己不受天道垂憐，覺得李建成上輩子沒有拯救世界，但上上輩子必然功德滔天……

自己是不是真的有滔天功德李建成不知道，但他知道程咬金的表現絕對不是運氣那麽簡單。

别的不說，做爲主公來講，自己要用人的話，就會用這種把事情放在表面上，哪怕是耍混，做了坑人舉動，也不容易讓人生起防備心。

程咬金走的是一條大智若愚的陽謀之道。

而徐茂公事事躲在人後，寡言、又不奉上，做爲主公來講，真正躲在人後的那個人，隻能是自己，這樣的人用起來會讓人下意識的提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