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陰險
接到李秀甯的邀請,鄭南雅以孝順爲名,把楊母帶到天上|||人間之後。
李秀甯出面招待,說楊母是嫂子的娘家人,都是親戚,您先住一個月看看,如果感覺不錯的吧,等到回去之後,幫着宣傳就可以了。什麽?銀錢,這不太見外了。
一個月?誰會離開家這麽久,楊母覺得這是李秀甯會說話,哄自己開心。
李秀甯的确在有意與楊母處好關系給大家看……
楊母上了年紀,腿腳也不太好,乍一聽冬病夏治的說法,這理論還是孫思邈備書的,她就沒有推卻,笑得見牙不見眼地直接應了下來。
後來,楊母聽到最新出的大女主小說《芈月傳》,她就上了瘾。
一個月到了,她還不想回去。
這讓李秀甯很尴尬,原計劃在楊母回去的時候打悶棍,把楊母掠走,到時候留下幾個家丁,讓他們帶話回去,就說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時辰未到。
如此虛晃一槍,讓人覺得這是個人恩怨,人活一輩子哪能沒有仇人。
楊素人緣是好,但不也有楊廣與他不和,而楊廣的人,自然跟着自家大佬站隊。
何況楊母本身就是怼天怼地怼一切的人物,年少的時候脾氣一上來,連楊素這個枕邊人都坑,對于别人更不會忍了……
到時候再把楊母帶回到天上|||人間,燈下黑,楊玄感也不會第一時間懷疑這裏。
何況,李秀甯用人頭擔保,楊玄感在這個關鍵的時間不會回長安。隻會讓其他人加大力度尋找。
至于餘下的楊玄X三兄弟,會不會被派回來個坐鎮的搜尋楊母的工作,李秀甯表示隻要不是楊玄感回來,其他幾個玄X加一起,也就将将夠出一盤小菜。
李秀甯說這事的時候,李玄霸尴尬地說了句:
“三姐,看看我,我也是玄X,請加上他們的姓氏——楊!!!”
李二嘬了下牙花子,半安慰半調侃地把手拍在李玄霸的肩膀上,頭還往李三的耳邊湊了愁,滿臉鄭重卻掩飾不了他語氣裏的嘻笑味道:
“我說三兒,你這是心虛啊,心虛啊,還是心虛啊,怎麽對号入座了呢……”
李玄霸淡淡地擡手把李二的頭往邊上一推,并沒有說出口,他對這名字的意見老大了。
李二嘻嘻笑着學起了人家N、L不分的大舌頭:“你懸吧~”
李秀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拿起枚核桃就往李二的頭上打去,李秀甯手上的功夫可不軟,這核桃帶着破空聲就往李二身上招呼。
李二可是親弟弟,李秀甯往身上肉最多的地方打去,李二躲閃不及,生生受了這一下。
他擡手捂住傷處:
“三姐~”
“你欺負三弟,我欺負你,多正常的事啊。”李秀甯滿不在意地再拿起枚核桃,用上用力,咔嚓一聲核桃碎裂,看了眼後,可惜地道:
“還是力道掌握不好,核桃仁有被碰壞的地方。”
要說上去打一場吧,李二覺得自己能放倒李秀甯,可是自己要是真對三姐動手了,大哥回來之後自己的就沒好日子過了……
他轉頭笑着對李玄霸道:
“那個……,我這話不是沒說完了嘛,咱家還有個你圓寂(李元吉)……”
李玄霸覺得李二越說越下道,微颦眉頭:
“二哥對父親起的名字很有想法啊,這麽有創意,不讓親父他老人家知道,似乎不合适。”
李二龇牙覺得頭疼:
“你都多大了,還告狀。”
“你管我多大了,這方法有用就行。”李玄霸擡了一句扛,但這也是他心裏真實的寫照。
這話沒毛病,就是感覺沒志氣了些,可是想想李玄霸的身體……,李二痛快兒的慫了,強行轉移話題:
“原本想着咱們姐弟三人,能在一塊說說笑笑,泡泡溫泉,吃吃美食,聽聽評書,看看話劇……
哪知道,被抓了壯丁,每個忙得腳打後腦勺。”可憐惜惜地看向李秀甯,覺得家裏這打僅次于李建成的大粗腿,是不是能從手指縫裏透出點銀錢給自己花花啊。
李秀甯挑了挑眉頭:“那得看你表現,這才讓你調查幾天,你就嚷嚷累了?!别到頭來,幹一個子的活,要兩個大子的工錢才好。”
李二表示自己很委屈:
“我的銀子還不是都支持老三了,他見天的需要這個需要那個的,看到有意思的東西就會買下來,也就是大哥貫着他。”
難到李二是烏鴉落在豬身上,看到别人黑看不見自己黑?
不,不,不!
他隻是想表達,自己二話不說就把身上的銀子都給李玄霸買實驗材料了……
說起這事,李二就怨念極大,到不是因爲銀子被花了的事。
還是之前說的,李玄霸考察人,而畫出來的道,就是由李二帶人去完成。
對于世人的評說,李玄霸覺得流于表面,其實他是不知道李建成手中有隐衛,也不知道李建成這大哥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知道大部分人的一生起落。
不然李玄霸何苦這麽操心。
李玄霸笑眯眯地看着李二道:
“也不知道是誰說的,到時候遇事你動腦子,我幫手。”
……
幾個人閑來鬥嘴的時候,來接楊母的人已經到了長安。
他們得到的命令是不引人注意地把楊母帶走。
可現在楊母去洗溫泉了,聽說那天上|||人間很受人追捧,凡出入者莫不是勳貴才德具備之人。
因爲受羲和園的影響,素晖園這邊的女眷竟然自動自發地按着男部的規矩來,對于不複合條件的客人,直接找村長抗議。
雖說叫天上|||人間,但還是溫泉度假村,既然是村,那管理者就索性叫村長。
這是客人們送給李榮的親切外号。
這位李家的老仆人,現在終于不用守着一座空宅子,每天笑得像是彌勒佛似的,讓人看了就喜慶。
他能從長甯的唐國公府的宅院走出來,自然少不了他兒子李壽适時的進言。
李壽别看跟在李世民身邊,但他可是李建成的人,加上李榮之嗯前幫着李建成整理、收集一從長安勳貴的個人資料。
什麽身高,體重,個人愛好、擅長、有交友情況……
李榮把這事情力得十分漂亮,爲隐衛這個傳奇組織奠定了基石;然後他就被任命爲長安隐部的頭領。
雖說手下就隐正送過來的兩個半大孩子,一個十五,一個十六。
這次走出來,也算是更進一步,打入勳貴的圈子,畢竟守着老宅的管家,與溫泉度假村的管事,其中的差别太大了。
畢竟在天上|||人間,可以更近距離的接觸到人,行個方便,刷好感什麽的,也更容易。
再則有人在這裏談事的話,李榮還可以給穿針引線。
但這度假村畢竟是李秀甯的産業,雖然實際上的投資人是李建成。
但投資人與執行者之間的關系,在時下的人眼中,投資人才是東家。
但李建成套用的是後世的模式……
其中的内情,不足爲外人道,大家并不知道李建成與李秀甯的合同,隻知道李建成大方地出錢幫着妹妹。
就連柴母、柴父都不清楚,柴紹沒有對二老說,畢竟讓二老知道李秀甯“借”銀子作買賣,二老一激動都能把家底給賣了還錢。
柴父、柴母隻以爲李建成這個大哥很寵妹子,能掙銀子的話就把錢還上,如果不能掙錢到的話……,就算是逗妹子開心了。
所以,他們看在李建成大方的面子上,對于李家的管事來管溫泉度假村,半點意見都沒有。
雖說有人在他們耳邊嘟囔,這溫泉度假村裏出出入入的都是人物,怎麽不放上你們柴府的人,就算那是你兒媳婦的産業,要是将來不也是你孫子繼承,是你們柴家的……
每每聽到這話,二老就拿出小本本,把這些人給記上,然後回頭就告訴李秀甯,讓她遇到這些人注意着些。
來說是非者,必是事非人。
這麽搬弄是非,挑撥自家與李家關系的人,能是什麽好鳥?!
爲了表示自己的立場,柴父、柴母非常支持李榮,到是讓之前的湧動的暗流平息了下來。
這事也就李玄霸與李秀甯嘀咕了幾句,然後派出一個人專門去查,但是對方的首尾清理得太幹淨,所有的情況看起來就是對方看着李秀甯掙錢了不說,更得了人望,所以得了紅眼病……
加上楊玄感的事情牽扯更多的精力,沒有人手可以追加,這件事情就吩咐原本追查的那個人繼續留意,一有動向,速速回報。
可是,李秀甯、李二、李三拉開駕子等楊玄感的人來把楊母接走。
隻要人離開天上|||人間,就可以動手了。
讓人沒有想到的是,李秀甯這邊已經知道來人已經到了三天了,可是依然沒有動靜。
這是想做什麽……?
李秀甯與李玄霸在一起碰了下頭,然後讓李世民帶人過去探探道。
結果,李世民像是纨绔二代似的,拽得二五八萬的去找茬兒,但對方卻夾起了尾巴,表現得十分謹小慎微。
李世民鬧了個無趣,本想着可以找外人光明正大的練練手了,哪知道這幾個人這麽怼。
李世民現在這個年紀,耐心對他來說就是奢侈品,這還多虧了李建成多番調教:
“三姐,那老虔婆到底要供到什麽時候啊?要我就,直接把她拿下就是了。”
李秀甯與李玄霸地視了眼,李元霸失笑道:
“楊母那性子,如果我們用強,她都會自絕,所以得讓她自己恨上楊玄感,對其冷了心腸,才好呢。反正我們也沒什麽事不是,就當下棋了。”
世人重孝道,如果楊母跳出來說楊玄感的不是,楊玄感就算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加之,楊玄感覺得楊廣陛下對不起楊素,但這事真是一個巴掌拍不響。
楊素本身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在當上三公之首後,就想着怎麽讓他這枝楊氏成爲世家。
到處上蹿下跳,與楊廣的本意背道而馳——楊廣陛下要擡起寒門是什麽意思,楊素哪到沒有看出來?
攪合得楊廣陛下的推出的科舉制,弄得四不像,雖說是科舉,但取士之前的考生還要先行到處世家去拜碼頭,這都叫什麽事?!
當然了,楊素也是被駕在柴火堆上,下不來了。誰讓他咬了世家的餌,成了與楊廣打擂台的人。
而這些事情,楊母要比楊玄感清楚。
難到楊玄感就不知道,其實他也隐隐有這樣的猜測,隻不過身邊的小夥伴李密,不停地在他耳邊念叨,讓他直接順着一條道跑下去了。
李二聽完李玄霸的話,到内中沒有言明的内情也琢磨過味來了:
“楊玄感這是讓人當槍使了,啧啧,真是交友不慎。”
交友不慎的楊玄感沒有等到母親大人到來,到是從飛馬狂奔而回的家丁那裏知道了楊母的近況。
家丁一路打馬而歸,半刻休息的時候都沒有,帶着的兩匹馬,跑廢了一匹,别一匹也沒有跟着,而是拿出了楚國公的名刺,在驿站換馬而行。
加上昨天夜裏下了半夜的雨,家丁有些發熱,強挺着把消息告訴了,楊玄感後别暈了過去。
楊玄感也覺得棘手,但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于是又派人出去,說是無論如何見到楊母,然後帶她安全地過來。
而去接人的人手,卻不是楊玄感的人,楊玄感家的家丁太弱了,怕到時候起兵了楊母還回不來,被追殺、沒困難與脫身。
楊玄感是把事情托付給一個叫蔣秦的人,是暗中幫助楊玄感起事的面具人的人手。
蔣秦咋一看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白面書生,但眼底刻意隐藏起的,那股如九幽寒冰冷意,深究起來,他又與一般的書生不同。
蔣秦自然不會自己一個人去,他又叫了幾個弟兄當幫手。
李密送蔣秦幾人的時候,特意強調了句:
“人(重音)必須帶回來!”
這幾個人愣了下,覺得這是話中有話,但再看李密的表情,又看不出什麽,反而滿臉擔心與焦急。
幾個人心裏狐疑,但這種陰暗的想法總不能大庭廣衆之下問出口,尤其李密又表現得像是沒事人似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