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襲擊

原來隐正在給李建成送秘報的時候，發現李建成身邊跟着九星暗衛的人，他沒辦法在不驚動這些人的情況下與李建成接觸。

雖然自己也可以用李家待衛的身份，或是李家商行員工的身邊接觸李建成。

但凡走過必留下痕迹，而與這些暗衛過招，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留下這種容易追蹤的線索。沒看明明商行遍地開花，爲了更好地保密，減少知情人，主子不讓用商行的渠道傳消息。

所以，隐正最終選擇了這樣的方式向李建成報信。

李建成知道盛昌出行，身邊必然帶着九星暗衛的人，他也察覺到人手不好，但沒有想到，這些暗衛的人這麽細緻，讓隐正找不到任何機會。

蕭銳從來是都沒有經曆過這種暗殺，說心裏不害怕好是不可能的。

隻是一波箭雨之後，好像沒有近一步行動，蕭銳的心稍微安定了些。

他又發現李建成好似打從一開始就不害怕，于是拉了下李建成的袖子：

“大哥，你不害（怕）……呃、擔心嗎？”要說害怕就有不打自招的意味，太丢人了，忙改口。

李建成笑了笑，我是不會告訴你，打開始聽到箭雨聲音的時候，就知道動手的人是隐正了，不但不怕，反而松了口氣：

“怕如果能解決爲題的話，那我不介意害怕一下。”

蕭銳眼睛放光，覺得李建成這波哔裝得太吊了，自己什麽時候才可以這樣！

李建成這句話，正好讓來叫李建成和蕭銳下車的盛昌聽到了。

盛昌原本還覺得李建成的行爲有與常人反映不同，就連自己都覺得一顆心提到了起來。現在看來，李功予是想法與衆人不同，總算理解上些，爲什麽偏偏是他有那些驚才豔豔的手段。

同時，盛昌更加放心，畢竟帶着兩驚惶失措的人逃命，和帶着大氣鎮定的人逃走，可會少很多麻煩：

“王爺說的是，還請王爺和蕭公子下車。”

李建成飛快地下車之後，就閃到車廂後邊，對蕭銳招手道：

“快下來，如有萬一，下了車更方便我們上馬離開！”

盛昌在内圈裏留下三匹馬就是這個打算，此處離涿州城也就三十多裏，加上自己剛才的信号，等堅持到必離敗走的情況下，時間量相加減，應該會很快遇到救兵！

不是盛昌自己唱衰，覺得帶得侍衛抵擋不住殺手，而是遇事按最壞的打算做準備，就算真的走到那一步，也不會輸得太慘。

這是盛昌常年跟在楊廣陛下身邊總結出來的經驗。

說實在的，蕭銳此時還有點發蒙，聽了李建成的話，才明白盛昌的安排是爲了什麽。

蕭銳學着李建成的樣子下車，也閃到了車廂背後，舔了下嘴角：

“那個，我其實也可以殺敵的。隻是，沒有帶兵器。”

此時的世家公子，不說文武雙全，但也差不多，畢竟前幾百年，天下都不安定，戰争是家常便飯，直到楊堅才重新平定天下。

可蕭銳跟在楊廣身邊，他又不是千牛備，沒有帶武器的資格，加上皇帝身邊守衛森嚴，他也不擔心人生安全。

也就是當天使去給李建成傳旨的時候，他才帶了把配劍；而那把劍還是他向護送他傳旨的侍衛那裏借來的，等回到了楊廣身邊，他就把劍還了回去。

而這次是往送内走，身邊又有李建成，蕭銳沒覺得有什麽危險，就算有危險這位大哥也會解決。

直到聽到箭雨聲，蕭銳才覺得自己想法太天真。

李建成摸了摸蕭銳的頭，露出了老父親般慈愛的笑容（畢竟算半個師父）：

“放心吧，他們不會回來了！”

“真的！”蕭銳不是質問，而是高興，習慣了相信李建成說的話。

到是盛昌追問道：

“王爺怎麽知道的！”

李建成失笑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還是人在暗中保護吧，可我卻沒有聽到厮殺時兵器相交的聲音，說明這些殺手的路數應該是，一擊不中、遠遁千裏。”

盛昌此時長出了口氣，畢竟直到李建成說這話的時候，他的思維已經鑽進了牛角尖，一心想着一但被追殺怎麽辦？用什麽辦法才能能保證萬無一失的逃出生天。

豁然開朗的盛昌：

“希望如此。”但已經九成九地相信了李建成的話。不過萬裏還有一，他并沒有放松。

别的不說，如果李建成或是蕭銳真的出什麽問題，盛昌覺得自己離死就不遠了。

先不說楊廣陛下會怎麽收拾自己，就是李家、鄭家還有蕭家的壓力，就會讓他生不如死。

盛昌警戒地打起精神的同時，問出了他自己最關心問題：

“王爺，您覺得這些殺光手是沖着誰來的？”

李建成目光閃了閃：

“這就不好說了，得專注啥時候我們才有機會出來，畢竟我們三個人，都有被别人殺的理由，不是嗎？！”

盛昌沉默了，自己管着九星暗衛，做過太多見不得光的決定，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仇人。

蕭銳品了品味道，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覺得不何時，沒有問出口。

李建成再次摸了摸蕭銳的頭，不都說摸摸毛吓不着，摸摸耳吓一會，這孩子明顯驚到了：

“你是覺得盛監官的陛下的近人，有人眼紅我能理解；而我嘛，斷人财路如殺人父母，被人記恨；而你年紀小小，平時與人爲善，應該不會有人來殺你……”

蕭銳連連點頭，如果李建成不否認剛才說的話，他以晚上睡覺都得睜着眼睛，這日子想一想就苦不堪言。

李建成用力抓了蕭銳的頭兩下：

“那你父親呢？他是什麽樣的脾氣（直性、鐵頭得一匹），你不會不知道吧？你敢說他沒有仇人嗎？難到不會有人認可父債子還嗎！”

蕭銳曾經互相洗臉，擡手幹擦了幾把臉，松手時好像已經接受了這個殘酷的現實：

“我明白了。”

盛昌聽了李建成的話，卻有另外的想法，因爲李建成把他的名字排在了第一位。

而且，如果真想要殺李建成的話，李建成之前來遼東，還有從卑沙到新義洲的路上，那些殺手爲什麽沒動手？

還有蕭銳也是，去傳旨的路上，來回都風平浪靜。

偏偏這次自己出行，就遇上了刺殺。

盛昌以爲自己聽明白了李建成話裏的暗示，還對李建成點了下頭。

李建成的心頭有0.01秒的疑惑閃過，便明白盛昌腦補了一場懸疑大戲：

“……”我之所以先說你，那是因爲你年紀最大好吧……

不過，也不必解數了，就讓盛昌這麽誤會着吧，就算這點将來不被自己所用，就現在起到的做用就不小。

畢竟是因爲盛昌的原因，牽連了自己與蕭銳，别說盛昌會不會因爲愧疚給出什麽補償；單共患難這一點，就夠讓盛昌将來對自己擡擡手，行更我方便什麽的了。

李建成再次向蕭銳實施摸頭殺：

“沒事的，也算給我們提個醒；畢竟隻要你做事，就算是好事，也會得罪一些人。難到子進你會因此而什麽都不做了嗎？

何況有的時候，就算你什麽都不做，也會有人看你不順眼，就比如現在的你，這就是原罪。

而你什麽都不做，就會讓你覺得你軟弱可欺，不是嗎？”

蕭銳憋屈的心像是找到了宣洩的出口，緊了拳頭：

“我一定會變得強大，強大到敵人不敢動手！”

盛昌看李建成‘忽悠’蕭銳：

“……”強大？強大成皇帝這樣的，不還是天天怕被人在暗殺！

不過，盛昌卻沒有出聲，畢竟蕭銳也不會因爲這個打擊，将來就什麽事情都不做，還不如讓他心裏有了這樣的想法，動力更足。

李建成輕聲地又道：

“那也别忘了小心謹慎；小心使得萬年船，謹慎捕得千秋蟬。”

畢竟心理初創傷之後的恢複期，蕭銳用心地記着，并影響了他一生；在史書上留下了膽大、謹慎、心細的形象。

李建成知道接應的人不來，他們就不可能動身，于是靠着車廂席地而坐，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小妹聊起天來。

等了大概一個時辰左右，從涿州來的救兵到了，領隊的人是現涿州的跓守将官員宇文士及。

宇文士及算着日子，知道李建成等人快到涿州了，而此時涿州地面有些不太平，連着發生了十數起殺人案。

雖說這些被殺的都是江湖人士，可殺手的存在，讓人心緒不甯。

宇文士及的幕僚早起就部他要不要去接李建成。

這位眯縫眼兒的幕僚是宇文述自己掏銀子養的，這次宇文士及得以鎮守涿州，宇文述便把人派了過來。

宇文士及想了下便擺了擺手，他怕有人趁亂渾水摸魚：

“等下你去接吧，畢竟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到，平時耽誤幾個時辰等人到也沒什麽，可現在城裏都快亂成一鍋粥了，還得抓緊時間排查兇手，誰知道錯過會不會讓人跑了。”

眯縫眼幕僚小眼張大：

“老将軍讓我們與承恩王交好，就算不能交心，但應該有的樣子，還是要做出來的。”

宇文士及先是點了點頭：

“這個我當然記得，可是……”頓了一下：

“他是王爺，我還是驸馬；更何況，我抓人也是爲了他們的安全。”

幕僚略一沉吟：

“畢竟是大将軍的吩咐，我覺得還是去迎接比較好。

三郎君你看這樣如何，我先去迎接，接觸十裏，等遙見李功予的時候，派人飛馬回報，您再到城門口迎接如何？！”

宇文士及眼裏閃過暗色，父親這次派了幕僚過來之時，留了下一句話——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宇文士及不知道他爹宇文述從楊廣那裏接了個得罪死人不償命的活，怕這次宇文士及有什麽把柄被人抓到，到時候被針對、彈劾。

所以，他就把自己得用的幕僚派了過來，說是輔助宇文士及，不如說是從旁監視，目的隻有一個——别得罪人！

宇文士及早就品出了味道，一時想不明白這次父親的爲什麽作這樣的安排，但知道必是對自己好。

想到自家被廢成庶人的大哥，還有不着調的二哥，如果自己再出什麽問題，宇文家可就隻能指着宇文承基這孩子了，到時候青黃不接，宇文家将來就敗落了。

他的眼裏閃過無奈：

“飛馬？”到時候我在到處搜查抓人，來報信的人怎麽找到我？父親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用這種人了。

雖說他明白，幕僚如此說話，還是爲了讓他心裏更舒服些，給出有問題的建議，讓他來修正；除此也是在甩鍋。

此時沒有火藥，過年的時候聽響時燒的還是竹子，報信當然用狼煙。

而狼煙可不是随便點的！！！

宇文士及壓下心裏的不喜，儒雅地點頭道：

“到時候可能找不到我吧，你就用煙火報信吧，我會讓人留意的。”

所以，宇文士及出去搜查時，還是特意吩咐了一個人，讓其時刻留意有沒有狼煙升起。

宇文士及沒有等到眯縫眼幕僚的狼煙，他等到來的是赤色彩煙！

宇文士及看到後心裏咯噔一聲，彩煙皇家專用！把自己的腰扔了出去，對身邊的親衛說了句：

“你速去調集二千騎兵，我先行一步！”

然後，宇文士及直接調轉馬頭，帶着他身邊那隊百十人的隊伍飛奔而去。

當宇文士及看到馬車的箭羽之後，忙上前拔出仔細查看，接着交給身邊的侍衛：

“等下帶回去比對。”

盛昌眉頭微微地跳動了下，看來這裏有内情：

“都尉大人，您這是……”

就連李建成心中都翻了兩番，這箭羽可是自家隐衛所用連發快弩的配套用箭，難到他們與涿州的守軍起了沖突不成？

有了這樣的想法，李建成就開始分析情況，同是不顯山不漏水地快步上前，問道：

“姐夫，如果方便的話，還請告知，我們剛剛受到了攻擊，也十分想抓住這些找死的！”說話的時候，李建成真的動氣了！

和守軍起沖突，這不是找死是什麽？！自己讓他們做的事情裏，可沒有這麽危險！等回頭看自己怎麽收拾這幫不要命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