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彎彎繞繞

蕭銳當下就傻眼了：

“……”這是什麽情況，怎麽罵一句之後，反而慫了？難到這人欠罵？

盛昌目光閃了閃，做爲九星暗衛的首領，他自然知道史前先生原本叫史耀乾，他隻是沒有想到，李建成會這麽厚黑，用這件事把史前先生的話給堵回去：

“……”都說朝堂之上不要面子死要錢的是虞世基，現在看來得換人了啊！不過也不對啊，李功予之前可是送出很多掙錢的生意點子。

難到是因爲李建成記仇，當初宇文承基那件事到現在他還沒有放下！

是了，應該是這樣了，自己不是早就看出來，李功予是有仇必報的性子。平時不惹他樣樣都好，惹了之後，能記你一萬年……

宇文士及與蕭銳一樣蒙哔，控制不住他自己，轉頭眼裏閃過複雜的情緒，有詫異，有指責，有憤怒。

史前先生無奈地對宇文士及張了張嘴，眼下的情況實在沒法細說，他最終選擇退了兩步，垂頭而立。

李建成這時臉上适時地閃過詫異，眼裏帶着迷惑：

“這是怎麽了？大家的表情怎麽這樣？”恍然大悟道：

“哦，我想起來了，剛才隐約聽到那個幕僚先生好像說了什麽，好像說什麽緊張？可是姐夫有什麽難處，如果有的話，盡管說出來，三個臭皮匠頂上個諸葛亮。”

他說放原時候，往盛昌和蕭銳身邊靠了兩步，手指順時針往内從幾個人的身上劃過：

“我們正好三個人！”

蕭銳有點跟上不變化，覺得李建成說的話似是而非，好像有道理，又好像不是那麽一回事；但他早就對李建成的拜服，之前在李建成手下學習的時候，被調教得差點跪地下唱征服。

别說是對上宇文士及了，就是對上他親爹蕭瑀，蕭銳也會下意識地幫李建成說話，比如說唐國公府就算發展起來對我們消失，隻有利而無害。

功予哥的爲人雖說手段了得，但他有底線，那就是别人不出手害他，他絕對不會爲了利益主動傷人，最多就是用他的實力，争取他想要的東西……

到底是這樣的人坐大好，還是遇上那種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那種人坐大好，反正總要有人成爲領頭人，我們蕭氏的外戚身份上我們沒辦做大，不然就是滅門大禍，那爲什麽不選功予哥……

雲雲！

蕭瑀開始的時候覺得蕭銳長進了，可是後來獨自一人翻過來掉過去的品味的時候，越想心裏越不是滋味，自己兒子送到李建成那裏才當了幾天學生，就受其人格魅力所影響……

同時還慶幸，還好輩份在那裏，隻是大哥，沒成爲師父，不然弄來這樣的師父，自己這個親爹都得靠邊站吧~

蕭銳心裏有個問号，但還是第一時間站李建成，心裏想着回頭問問大哥爲什麽這件事情要這麽辦，嘴上道：

“是啊，宇文都尉，雖說宇文家名聲頂勝，可現在畢竟遠離都城，此處受範陽盧氏影響甚深。”

範陽盧在秦始皇時，有大名鼎鼎的五經博士盧敖，天文博士盧生。

繼之西漢初期有燕王盧绾，東漢末被尊稱“士之楷模，國之桢韓”之海内儒宗之大儒盧植（盧植故居在河北涿州市盧家場），就是劉備的那位老師。

北魏和北齊時期與皇室通婚頻繁，在北魏分裂後，戰亂頻仍，政局動蕩，範陽盧氏受到打擊，官位不顯。

可哪如此，世家不是白叫的，數百年的底蘊讓盧氏依然影響着涿州一地。

楊廣把宇文士及這個女婿放在涿州也是因爲心中有顧忌。

蕭銳不是缺心眼，蕭瑀當初把楊廣陛下派兵遣将的名單列出來，校考他陛下爲何這麽做的原因時，他是這麽答的：

“應該是涿州出亂的話，陛下便被截在關外，百萬大軍如果糧草不暢，必然不攻自敗。”

蕭瑀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你還忘說了一點，如果涿州是楊氏氏族所在的話，陛下未必會讓自己的女婿去那裏。你看看現今的朝堂之上，可有越過三品的盧姓官員？爲何不用，難到盧氏真的沒落到這種程度？隻因前朝他們與皇家牽扯太深，又沒有在及時改章異铉……”

蕭銳感歎到：

“到是家祖目光深遠！”及時向文帝楊堅投誠。

蕭瑀失聲笑道：

“盧氏播譽天下，始于東漢盧植，他以着名政治家、軍事家、經學家、文學家、教育家名聞于世。教育家啊，儒家的風骨他們要名啊；可又沒有孔氏那麽一個老好祖宗，可以讓帝王主動示好……，真是的，風骨酸腐得很，那一套都是爲了帝王統治，說一套做一套，不然他們早就凋零了。”

蕭家本是皇族，不戰自降，少不得被人诟病，而有閑心诟病的人，想想也知道都是什麽人。

蕭銳笑了笑，這事本就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隻看屁股坐在哪個位置上。

因此，蕭銳點出了盧氏，卻沒有多說盧氏如何，畢竟在人家的地盤上，自家又和盧氏沒有聯姻，到時候引起什麽誤會，不好理解，再引發口水戰的話，真能麻死人。

盧氏比他們蕭氏的人在這方成更擅長，畢竟耍筆杆子是家學淵源。

想到這裏，蕭銳的目光看向李建成，暗道：

“好像李氏商行在涿州這裏有生意吧，如此說來，功予大哥和盧氏的人關系不錯吧。”

李建成感覺到蕭銳的目光，給蕭銳使了個眼色，讓他老實點：

“……”這小子，那是什麽意思，說出盧氏讓宇文士及不方便行事，又怕盧氏聽到這個消息後，找他麻煩；然後想着找人從中解釋？！

回頭得好好教育一下，自己沒那個善後的能力就少說話，病從口入，禍從口出！！！

李建成自己與盧氏的人也沒有直接打過交道，這是通過老泰山鄭繼伯的手。

雖說盧氏與李氏的人也有聯姻，但李建成與之說不上什麽話不說，李建成也不能與李氏其他的人走得太近。

楊廣的義子，隻有孤獨寂寞冷的份，他與李氏的人走得太近了，對雙方都沒好處。

本來李建成還承諾讓利潤出來，沒想到盧氏隻有一個要求——

在不違背道義的情況下，如果盧氏有難，讓李建成出手相助。

盧氏族長沒有要求與李建成面見，之後也沒主動聯系過。

其意思很明顯，不想與李建成走得太近。

李建成當時就覺得盧氏有高人，把楊廣的想法看得很清楚。

這種情況下，李建成也不可能爲蕭銳親自出面打破這個平衡，到是可以暗中讓鄭四夫人這個嶽母傳個消息過去。

蕭銳抿了下嘴角，看向宇文士及，他把李建成的目光當成——李建成讓他自己闖出來的禍自己解決。以前跟着李建成學習提時候，李建成也經常這麽要求他，直到實在解決不了的時候，李建成才會出手。

宇文士及被蕭銳看得腦袋發大，心裏暗罵：

“蕭銳這崽子，還沒教好就往出放！這麽直接挑撥我與盧氏關氏，真的好嗎？雖然他說的是真的，可是我爹的那個死杆帝黨和我驸馬的身份，不說來到涿州，去到别的地方，不是一樣會被人防備。

這裏還算好的，沒有給我下絆子，不過這也是因爲盧氏自己的情況，他們選擇韬光養晦以圖将來。”

宇文士及會娶到的皇帝的女兒不是沒有原因的，好脾氣地道：

“的确如此，盧氏詩書傳家，我就算想找他們幫忙，他們也有心無力。”看向李建成，我把話都說得這麽明了，難到非得讓我開口說借銀嗎？

難到你心裏沒有哔數？就算我開口說錯錢，這銀錢也是有借無還的？

不對，以李建成的尿性，還有他剛才說話的語氣，看來還記恨我們宇文府啊，很可能會讓我們寫字據。

難到自己直接說這錢就得他們出，不然就不懸賞？

到時候李建成去楊廣陛下面上說點什麽，便成了自己不做爲，辦不好差事，更逼迫過路的受害都出銀子！！！

宇文士及腦子裏閃過這些，覺得自己的鼻子要歪，深吸了口氣：

“功予，我們借一步說話，可好！”

盛昌有些同情宇文士及，可他也隻能看着皇家的女婿，被皇家的義子欺負，畢竟有錢的是大爺。

蕭銳看向李建成，大有大哥大不了咱就不去，誰讓你與宇文家關系不和，别吃虧了。

李建成看到宇文士及臉上泛紅，知道這位好脾氣的主兒，都快被蕭銳氣中風了，忙擡手道：

“姐夫開口怎麽可能不方便，請！”

盛昌借這個時間拉了一把蕭銳，畢竟是皇後的大侄子，真要與宇文士及杠起來，皇後非得頭大不可。

盛昌把蕭銳拉到一邊，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

“你和公主鬧矛盾了？”

蕭銳忙搖頭，見沒外人，放開了道：

“盛大叔，你可别亂說，到時候表姐去姑姑那裏一哭，我回家就得被我爹收拾，不就是叫了聲宇文都尉，至于嘛。”

盛昌無奈，就他所知，因爲李建成的關系，蕭銳與宇文士及有所疏遠，家裏的姊妹去宇文士及府上也不像以往那麽頻繁。

然後，南陽公主閑來就把這事說給蕭皇後聽了，蕭皇馬上把蕭瑀叫來問他可是南陽做了什麽事情讓他這個舅舅不快。

另看蕭皇後忠爲皇後，可她還得依靠娘家，更确切的說，蕭皇後與蕭家互相依靠。

蕭瑀心頭驚跳，忙說什麽，然後馬上回去查實。

這事一查就查到了蕭銳頭上。

可蕭銳覺得特别冤枉，以前家裏的姊妹被要求在家，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平時沒有地方可去，想出去走走，隻有去南陽皇姐那裏，你和母親才不會反對。

後來因爲她們想出家，阿爹你從功予大哥那裏得到了一個辦法，你報着死馬當活馬醫心思，不再管那麽嚴，她們有别的地方可去，怎麽還會老往南陽皇姐那裏跑。

要知道那是皇姐，多了個皇字，與其見面，不得捧着對方？！何況南陽表姐的性子還特别的左，愛鑽牛角尖兒，與她聊天說話，說話得在肚子裏轉三圈再講，累都累死了。

可這話，已經長大的蕭銳不會再說，小的時候沒少因爲說這些，被蕭瑀收拾，說他男子漢，沒點擔當與胸懷，反倒染上長舌婦人才有的毛病。

所在，蕭銳隻好昧着良心道：

“姊妹們現在有别的事情要做（偷眼看蕭瑀，那意思就像在說，做什麽不用我說了吧）。而我近來每日跟功予大家哥學習，時間有限。

就算有時間的時候，我也沒有主動去找南陽皇姐玩的道理；平時我會去南陽皇姐那裏，不都是送姐姐妹妹過去，總不好每次轉身就走，這才坐上一坐。”

盛昌知道這事，聽了蕭銳的話不由得苦笑：

“我看你在承恩王身邊到是學了不少！”不光向他學知識，就連他小心眼都學來了。

蕭銳皺了皺鼻子：

“盛大叔，你也就說說我吧！”你敢去說功予大哥？！

盛昌哈哈笑着用指食和中指，點向蕭銳的額頭：

“皮一下很開心？”頓了一下後道：

“沒必要。”主要是人家承恩王不是真的小心眼兒啊，那是自污啊，傻孩子！！！

蕭銳臉上閃過壞孩子般頑皮的微笑，我也知道沒必要，我爹和我講過隻有陛下才能做活的聖人，轉而道：

“盛大叔，你說姐夫會不會與大哥打起來，真要是動手的話，大哥吃虧怎麽辦？！”

這句話蕭銳說得光明正大，站在一邊的史前先生全都聽到了耳朵裏：

“……”驸馬在的時候，你叫宇文都尉，現在人走了你叫姐夫，這熊孩子，怎麽分不出遠近，跟着李功予一塊給驸馬施加壓力。

盛昌無奈地看天，他其實也想施加壓力，畢竟被人攻擊差點死了的是不是你們；隻是自己的身份不準許這麽做。

幾個人不再說話，看向走到遊廊斜對角的李建成與宇文士及，好似這樣就可以聽到對方說話一般。

李建成感覺到衆人的目光，站定之後，并沒有轉身，擡頭看向那枝從隔壁伸過來的那隻已經結了果子的紅果枝，此時果子隻有指甲大小，青色外衣上剛剛染上一抹淡淡的赤色，輕聲和緩地道：

“姐夫喜歡吃糖葫蘆嗎？等果子成熟的時候，我做了糖葫蘆，咱們一同品嘗如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