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念頭也隻是念頭。

李建成并沒有一定現在要見見的意思；畢竟自己‘别臉’地抄了後世的《西遊記》，這等于蝴蝶掉了唐三藏成爲原型的可能。

他最終隻讓人關注着，對方有難的時候好出手相助。

但是，李建成還是遇到陳祎；跟着他三哥長捷法師來白馬寺會友。

李建成一行人，來到白馬寺的時候，因爲不是初一、十五，來燒香的人不多；原本留在寺中的香客，李建成也沒讓清場。

隻因主持接出山門，才引來一些人的注目。可也沒有引起什麽轟動，畢竟這裏離都城很近，掉下塊磚頭都能砸到個三品官的地方。

最多随口議論兩句，這是哪家的貴胄。

李建成随着主持去往禅房的路上，感覺到有目光如影随形的打量自己，便順着目光看了過去，見是個目光清澈幹淨的孩子，便沖動方笑了笑，轉頭繼續與主持閑談。

那個孩子先愣了下，然後激動得不行，轉身快步跑到銀杏樹下，對着個青年僧人，興奮地道：

“二哥，承恩王對我笑了！”

青年僧人就是長捷法師，此時已經有些銀杏葉開始漸漸染黃，原本專注地觀察着，直聽到那聲三哥，他才轉頭，眼裏帶着慈愛道：

“人有怒言笑語，不是很正常的事，看把你激動的。人你也看了，那我們就回禅房吧。”畢竟李建成身份不一般，再沖撞了。

再說李建成這邊，談好了事情後也不過半個來時辰，婉言謝絕了主持留齋飯的邀請，便返回了。

到是李喜在出了白馬封的時候，問了句：

“郎君，可要查查那個孩子。”一看就是特意跟過來看的，誰知道是什麽目的。

别說對方是孩子沒關系；不知道江湖有三不惹，老人，女人和孩子。

一般人覺得這樣的人沒有危險，一旦有了這樣的心理，被人鑽了空子，非得惹下大麻煩，這種心理要不得。

李建成揮手輕笑道：

“不必了，我知道他是誰。”畢竟自己讓隐正收集來的名人畫像中怎麽少得了唐三藏。

李喜眨了眨眼：

“其實我也覺得有點眼熟，隻不過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剛才懷疑是不是無意見在街上碰到，可能被人盯上了。”

說了爲什麽自己想查這孩子的原因後，倒沒再追究這個問題，也沒問這人是誰。

他知道如果李建成想告訴他，李建成剛才就不會說這個人他意思，而是直接說名字了。

李建成坐在車裏，随手拿了本書看，可這心思卻沒在看書上。

别看隻對視了一眼，李建成在對方的眼裏看到了崇拜。

這讓李建成覺得有點意思，陳祎可是跟在他二哥身邊，身邊都是和尚，能對自己有多少了解，從而崇拜呢！

李建成一開始倒沒想陳祎會是自己的小書迷；如果不是很有慧根，怎麽會小小年紀就對經文感興趣；随後立志取經，而名留青史。

可是想來想去，也就隻有書迷這個可能，眼裏閃過深意，喃喃道：

“是《西遊》嗎？”

那廂陳祎回到了禅房，直接拿出本書來看，長捷法師失笑：

“這《西遊記》你已經看了多少遍了，就那麽喜歡？！”

“恩！喜歡！”陳袆：“大哥，取經難倒真的沒有九九八十一難嗎？千裏迢迢，一路上一定會遇上各種問題……”

長捷法師覺得頭疼，這個問題已經讨論過很多次了，早在一年前，就已經次再堅持自己原本的意見，這是話本子，故事都是杜撰的：

“恩，高見！”

“二哥！”陳祎不依不饒地追問道：

“我看得出來，你這是敷衍！出家人不打妄語。”

長捷法師苦笑，自己能說自己被你念得頭疼了嗎；而且也不是妄語，你說的也有一定道理：

“……”早知道這樣，就不讓你去看李施主了。

李建成不知道這陳氏兄弟間的‘快樂’日常，如果知道的話，會深有感觸：

“每個當兄長的，最少都有一個磨人的弟、妹！而自己真是眼淚嘩嘩的，原本隻有一個讓人操心的李二，現在又多出李秀甯和李三。

你隻有一個陳四（三藏法師在家時行四），你就知足吧。”

李建成着急回府，是想暗中去看看南陽公主和李玄霸的相互，畢竟之前都是推論；隻有真正見過才能安心。

哪知道他回府之後，知道南陽公主跑了！

沒錯！鄭南蓮就是這麽說的：

“也不知道三弟和公主說了什麽，公主捂着臉跑出了府。等我知道消息的追過去的時候，公主一行人已經走遠了。

而三弟那邊，我讓人去看了下，一切正常；我這個當嫂子的，有的話不好問，就等着你回來了。”

捂臉？哭了？

李建成想到李玄霸的性了，還真可能這麽說，于是歎了口氣：

“恩，你别擔心，我會讓人打聽情況的。”宮裏的情況，自然托付黃章去打聽。

吩咐李喜去聯系黃章之後，李建成直接去找李玄霸。

見面之後，李建成也不說話，就是上眼下眼，左眼，右眼地打量對方。

李玄霸被看得手腳不知道怎麽放才好，耳朵也越來越紅。

過了有半刻鍾，李玄霸受不了，先打破了沉默：

“大哥，你過來是因爲公主的事吧？”

李建成啧了聲：

“你小子還不算糊塗，說說，怎麽回事？告訴你，别跟你二哥學，他那種辦法就是打陛下的臉。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氣，才把他保下來的嗎？”

昨天沒有往細了說楊暕的事，是怕鄭南蓮擔心，反正事态真正爆出來的還有段時間，可以慢慢參透自己的意思，改變鄭南蓮的想法。

但現在卻不可以說可李玄霸聽，讓他知道，你們兄弟惹的下來的事，就算大哥有能力收拾爛攤子，可也要付出代價！

當李建成把事情一點點地分析給李玄霸聽之後，李玄霸的眼睛都紅了，有忏悔，有感動，有對憤怒。

忏悔自己是因爲自己做下的事，感動是因爲大哥的維護，憤怒是對楊廣的翻臉無情。

李玄霸吸了兩下鼻子：

“大哥，對不起！還有我剛才沒說什麽，隻是把自己的情況告訴公主了，說是跟了我不能有子嗣。但卻沒說陛下有意指婚的事。”

李建成拍了拍李玄霸：

“看到公主哭着跑出去，你有什麽感覺？”

“也沒什麽感覺！”李玄霸眉頭皺着道：

“大哥，現在不是說我和公主的事的時候，而是你……”

李建成給了李玄霸個爆栗：

“行了，此事我自有計較；如果你要是心裏過意不去的話，也可以想想解決的辦法，不過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我準備的好。”

李玄霸愣了下，轉裏轉了幾轉，猜着是大哥現在也沒有好辦法，要集思廣益；還是大哥在鍛煉自己呢？

李玄霸傾向是第一種，如果大哥真有好辦法的話，昨天爲什麽不說，是怕嫂子難過！

的确，不管是哪一個解決辦法，都不如沒發生這件事時的狀态好。

而李建成不說把正臉捧在手裏，讓她當優樂美，但卻是真的盡自己可能，不讓對方多傷心。

有可以減輕傷心的方法，爲什麽不用呢？

沒有踏過情關的李玄霸，暫時理解不了。

李建成看出李玄霸的想法，卻沒有點破，無言地拍了對方兩下，轉身去給鄭南蓮洗腦……

呃，不對，應該是讓她接受新知識。

李建成剛走到中庭，就受到下人來找：

“王爺，韋尚書來了。”

來得還挺快！

李建成想到楊暕的老泰山會找過來，卻沒想到堂堂的尚書大人，這麽點定力都沒有！

不是韋尚書沒有定力，而是楊廣的催命信一封接着一封，追差進度。

楊暕被李建成畫的貿易大餅所吸引，覺得自己的人手安排進去之後，也不要從李建成這裏分一杯羹，到時候自己個船隊，暗中出海就是了。

韋挺見了李建成也是這麽說了：

“……，王爺，你看不管是海，還是大廣袤無比，就算多一隊船也沒什麽影響。而陛下現在已經不惑之年，王爺你才剛剛及冠。”

再過二十年皇上差不多就要殡天了，可那時候你才四十多。

李建成猜到楊暕會這麽操作，畢竟他的心很大，貿易司的船隊就算楊暕能分一杯羹，那也太少，大頭都得給他的皇帝老子。

可李建成心裏也明白，人心易變，看到自己建了水軍之後，楊暕會不動心？！

雖然水軍早晚都會亮在世人面前，可是前期培養骨幹的時候，不能出現問題。

李建成歎了口氣道：

“韋伯父說的是，可是我也難，君命難違啊！”

我這麽做可不是自己的意思，是陛下授意的。

死道友不死貧道，就不信楊暕有那個膽子去問他家皇帝老子爲什麽。

韋尚書愣了下，腦子裏瞬間陰謀劃，這是皇帝防備兒子坐大，畢竟以楊暕的身份地位，如果再有錢的話，那真就不好控制了。

想到這裏，韋尚書的汗就下來了，心想自己這麽上竄下跳的，也不知道回頭楊廣陛下怎麽和自己算賬。

李建成心裏冷笑了兩聲，想謀富貴，又不想承擔風險，世上哪有那麽好的事？

看看楊廣給兒子娶的都是你們韋氏的女子，你們要是明白，就應該學學人家蕭瑀，不然……

但這不是李建成要關心的，自己已經避開了，可是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欺上門來，那就‘助’你們一把：

“雖說如此，不過我這裏還有樣不錯的生意，不知道韋伯父您感不感興趣？”

李建成是什麽，财寶天王！

韋尚書眼睛發直：

“感興趣，賢侄快快說來！”

剛才還陰陽怪氣的叫王爺，聽說有銀了可掙就賢侄。

李建成便讓人把琉璃拿了出來，讓韋尚書看：

“您看看，此物價值幾何？”

晶瑩剔透，流光溢彩，看得韋尚書眼睛發直：

“不敢說老夫閱盡天下奇珍異寶，可此物老夫還是第一次見！難到你發現了礦？”聲音都開始發抖。

礦？那是沒有的。

李建成笑了笑：

“隻是燒瓷之時，偶然所得，見之心喜，便讓人研究了下。隻不過，知道這事的還有國舅爺！”

李建成先行把琉璃和水泥送給了蕭瑀，放下特件的時候，卻沒有說明用處，隻等蕭瑀自己發現。

這也在試探蕭瑀的态度，如果蕭瑀因爲蕭承歡的事怒了自己，他就不會看親自過目自己的禮。

之所以給蕭瑀，那是因爲韋氏（楊暕）不好吃獨食，總要拉上李建成這個發現人，可是李建成又不想和楊暕粘上關系。

别說李建成要君主立憲，楊暕絕對不會答應，就算真的要選出下一任皇帝，李建成也不看好楊暕。

而蕭家本就是楊暕的外家，這事讓蕭家與韋家去自己分利益。

韋沖遲疑了下後問道：

“賢侄是什麽意思？”

李建成輕笑着道：

“原本想着與蕭姑父合作的，可是剛剛聽了伯父您的話，心裏有些過意不去，所以，三家分利益就算了，我覺得兩家就很好，我那份就算了，這是我的誠意。”

韋尚書想了想，決定接受了李建成這份誠意，他看得出來這筆錢不過少，而且蕭皇後真的不想自己兒子繼承大統？

到時候讓蕭皇說對蕭國舅說些什麽，這利潤自然是楊暕拿大頭：

“不知道，賢侄原本的打算是……”要給蕭瑀多少！

李建成苦笑了聲道：

“姑父他高風亮節與我不同。”我就是錢串子！

韋尚書更加高興，如此說來，就是看心情意思意思了，相來李建成原本的打算，是拉個幫手，畢竟這物件稀有，會被人觊觎。

想到李建成和來護兒連手印書，與鄭氏一同開連鎖書錧……

就連建起的貿易司，船上也有各世家的倉位。這都證明，李建成很明白，不能吃獨食。

李家别的生意都已經和别人合作開起來了，這樣的生意不好轉手給楊暕這個皇子。

來護兒不可能與楊暕走近，鄭氏也沒有這方面的意思。

而蕭瑀與楊暕的關系，卻不存在這樣的問題，他們是着天生的血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