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破壞現場
柴紹趕到了承恩王府,還沒開口打聽情況,就被李秀甯劈頭蓋臉一頓卷:
“我大老遠地回來了,可是家裏卻冷鍋冷竈的沒有人,你到過得逍遙,枉我惦記……哼!
去、去、去,你來做什麽?!去喝酒,去……”
柴紹愣了下,然後長出了口氣,喜笑顔開地道:
“看來虛驚一場,太好了。”
鄭南蓮覺得這個妹~夫要完,這情商,不忍直視!
李玄霸倒是端着茶水嗑着瓜子兒,興緻勃勃:
“……”好迷啊,爲什麽大哥說在姐夫的眼裏,三姐這麽說話是撒嬌呢?!
蕭皇後聽說這事之後,第一時間找到盛昌,而盛昌聽門子說家主就在正堂,于是在門子轉身回報時候,他心急之下直接找過來時,就看到這樣場面。
盛昌第一次覺得自己不知道應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
“……”不是說承恩王兄友弟恭嗎?不是說承恩王夫婦情比金堅嗎?不是說柴世子與李三娘之間恩愛情深嗎?
騙人的!都是騙人的!!!
盛昌與李建成一同經曆過一次刺殺;再聽到李建成遇刺,他進覺得汗毛根兒都炸起來了,于公于私,他都非常地擔心李建成出事!
更覺得這幫人真是無法無天,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一再地刺殺朝廷重臣!
之前涿州也就罷了,現在竟然跑到都城來了!這可是皇家暗衛的老家!真是蹬鼻子上臉,不可饒恕!
盛昌除了擔心,更加氣急敗壞,然後就遇到這麽逗哔的場景……
鄭南蓮的位置正好可以從開着的窗子看到外邊,看到盛昌扭曲的表情,鄭南蓮忙起身:
“天使來了!”
李玄霸、李秀甯和柴紹的都紛紛轉身,看了出去。
不用說什麽,身個人起身往外走,柴紹離門最近,快步迎了上去:
“監官這是……”難到妻兄的事已經驚動宮裏的皇後了?
盛昌先解釋了句,不管怎麽說這裏是王爺:
“我聽說承恩王與七國舅爺出城之遇到了意外,心下不安,有失禮之處,還請饒恕則個。”
鄭南蓮心情有些複雜,有些不舒服,好在剛剛沒說什麽要緊的話;還有些感激,畢竟這時候能來的,總有幾分情面在;同時還有驚醒,都說盛昌與誰都保持着距離,剛才的那種表現,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心頭想些什麽,她卻不能表現出來:
“看這話說的,這是天使把功予挂在心上;我其實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不過剛剛功予讓人回來通知我,說他現沒有受傷,國舅爺也平安。”
盛昌長出了口氣:
“那我就去回皇後娘娘了,嗣昌,你暫時留在府中吧,也好照應一二。”
盛昌風風火火地來去匆匆,讓李玄霸皺了皺眉頭:
“大哥在涿州遇刺的事情,看來沒必要隐瞞了吧。”
屋裏的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明白李玄霸是什麽意思了——這是告訴大家,盛昌之後以過來,是因爲當初一同被刺殺過。
掩飾盛昌隐約可見的那絲擔心。
人家是皇帝的近臣,這種身份,不好走得太近,就算走得近了,也隻能放在暗地裏,明面上不能讓人知道。
對這些事情,鄭南蓮是不管的,隻道:
“等回頭你大哥要回來了,你們兄弟再商量。”
*
盛昌出了府門,快馬加鞭返回皇城,把事情告訴蕭皇後:
“老奴已經安排人出城了,可想着出城來回一趟,怎麽也得個把時辰,就去了趟承恩王府,想着王妃可能會收到回報,說是沒有受傷。”
蕭皇後點了點頭,她是真擔心自己那個七弟出問題,而且心裏更加遷怒李建成,幹什麽把蕭瑀帶出城,面色凜冽:
“刺殺朝廷重臣,誅其九族都不解本宮心頭之狠。
雖是虛驚一場,可卻動搖人心,麻煩你再出城走一趟,多帶侍衛,安全爲上。”
其實蕭皇後更想說的是,你用你手裏的九星暗衛好好地給我查出罪魁禍首!
可明面上,蕭皇後是不知道九星暗衛在盛昌手裏的,這話隻能轉着彎說。
同時蕭皇後也明白,這麽大的事,就算自己不吩咐盛昌也會一查到底。
但凡知道李建成和盛昌在涿州遇刺的人,都認爲這次的事,與前一次刺殺是一波人做的。
盛昌帶人過來的時候,遠遠地就有兵卒守衛,閑雜人等禁止通過。
雖說就算是李建成與蕭瑀見到盛昌就要禮讓三分,但是這些當兵的卻不管那麽多,他們隻從将令,所謂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況隻是皇帝身邊的太監,他們更不可能開綠燈。
盛昌明白這個理,加上他平時在外,爲人和善,這就像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一般,像盛昌這樣手中有勢力的人,倒不會特意顯示自己有多牛哔,而去刁難生活在底層的這些人們。
盛昌笑着拱了下手道:
“煩請幫着通報一下,咱家是代皇後娘娘來探望國舅爺的。”
二千兵座都被蕭瑀撒出去搜尋現場,李建成和蕭瑀兩人被李建成的侍衛護在傘下。
就李建成那非人的耳力,盛昌這邊一說話,他就聽到了:
“剛才東都的方向好像傳來了馬蹄聲,不知道這回來的又是哪路人馬。”
騎馬的聲音聽到不爲過,說話的聲音不大,李建成也不好點破。
蕭瑀皺了下眉頭:
“這個時候還有人來?”有半個來時辰都沒來人了,而以自己的經驗來看,自己與李建成遇刺的事情,早就傳回去了……
自己家裏那邊,讓人回去送信了,隻是沒讓往宮裏送信,蕭瑀想着等自己這裏處理好了,親自去說。也是他沒有想到,這次的消息這麽快就能傳到蕭皇後哪裏。
能不快嗎?
平日裏,楊廣陛下在的時候,有什麽消息盛昌知道後,直接報給楊廣;等蕭皇後知道的時候,必是轉了好幾手,還得是楊廣張一隻眼閉隻眼,想讓蕭皇後知道的。
現在曆爲楊廣陛下不在,盛昌這個太監回宮之後,好可能随便再出宮,這樣一來,他想出宮查看,就得告知蕭皇後。
李建成倒沒說驚動了蕭皇後,隻挑了下眉頭道:
“見了不就知道了。李喜,你去看看,要是認識的,就放人進來。”
李喜一笑:
“明白了!”要是不認識的,與咱們爺們沒有關系的,那就哪兒涼快哪兒呆着。
兩邊離得也不太遠,也就五百來米的距離,如果不是打着一片傘,防止再有人飛箭暗殺的話,盛昌那身衣服還是很醒目的。
李喜遠遠地就看清了,改溫步行走爲小跑,到了近前:
“快讓行,讓行!盛監官您怎麽來了?剛才王爺和國公爺還說呢,不知道是哪家又來人了!”
盛昌雖說沒笑,但臉上的線條柔和:
“我得到消息之後,先去了趟王府,得到平安的消息好讓皇後娘娘放心,這才能出來不是。”
“那是!”李喜含笑着道:“我又在您這學了一招,的确這麽辦更周全。”
盛昌哼了聲,不現寒暄,直奔主題道:
“可有什麽收獲?”
李喜面上心有不甘地搖了搖頭,暗道:
“就算有什麽線索,也讓這麽多人給折騰沒了。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我們郎君說了,犯案現場,最忌諱人多手雜。
現在這樣,都已經不是人多手雜了,二千多人啊!看個屁!也不知道自家郎君是怎麽想的,不看着這幫孫子折騰……”
李建成表示——人家蕭瑀不是怕被九星暗衛掌握了證據,到時候自己被動嘛!反正在搜查之前,現場你家王爺我已經走了一遍,有什麽也都記在大腦子裏。
盛昌走近之後,看到地上亂糟糟的腳印,心裏閃過不解,當初在涿州搜尋的時候,李功予可是給自己提過意見的……
心裏這麽想,但他卻沒有馬上說出來,先入爲主地覺得,李建成這麽做,必然有這麽做的原因。
雖說知道這件事情有蕭承歡手筆的那個殺手頭子,被看押在李建成莊上,不打算馬上交出去。蕭瑀還是作賊心虛,主動跟盛昌說道:
“殺手我們抓到幾個,也拷問了,知道了些内情,你是看供詞,還是親自去問問。”怕盛昌覺得他知道九星暗衛的身份,忙又道:
“畢竟涿州那次,你也在場。”有你多少相關,這個後門我還是可以開的。
盛昌點了點頭,他能讓九星暗衛一直存在于傳說之中,就是平時半點差池都沒有:
“審問什麽的,老奴我也不擅長,就是想知道下手的是誰,看不看供詞沒必要。”
蕭瑀點了點頭,輕聲對着盛昌耳語了幾句,盛昌之前就有這樣的猜測,當然是在李建成有意無意地忽悠下,那時沒有證據,就算報給楊廣陛下,楊廣陛下重視也有限。
畢竟看不到摸不着的人,就算是楊廣陛下這麽好臉的人,也沒有時間和精力和錢财去查。
畢竟人口那麽多,交通那麽渣,查得過來嗎?
盛昌聽到蕭瑀語氣裏的沉重,輕聲說了句:
“陛下的性子您還不知道,迎難而上。
李建成垂目不主語:“……”什麽迎難而上,我看是死要面子。身爲帝王,在眼皮子底下,有這麽一波不受自己掌控的神秘組織,臉疼啊!
蕭瑀恩了聲,幹巴巴地道:
“的确如此。”陛下那的性子,卧塌之旁豈容他人酣睡?這摟子可真是捅上天了!怎麽辦啊,雖說也不怕懲俸削爵,可是自己一倒下,蕭氏的情況……
蕭瑀心裏愁得不行!
盛昌看出蕭瑀心事重重,但他做夢也想不到,是蕭承歡下的手,他隻以爲蕭瑀這般,是因爲東都由蕭瑀鎮守,出了事情,蕭瑀難辭其責:
“雖說他們的手段詭秘難測,但是人就沒有不犯錯的。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這次我們不就抓到了把柄。早晚都能抓~住他們的狐狸尾巴,然後連根拔除,永絕後患!”
蕭瑀苦笑了下,又不能說盛昌說,就算真要把蕭承歡的事情說出去,也隻會單獨對楊廣和蕭皇後說,不會讓事情外傳。
而蕭承歡的死嘛——暴斃!
自己鎮守東都期間出了這麽大的問題,就是很好的開罪借口……
蕭瑀還是有把握的,楊廣不會拉蕭承歡出來公開處置,一則是給蕭皇後留顔面,二則李建成剛與自己合夥生産水泥。
明明李建成之前就知道蕭承歡的事,還要與自己和作,這說明什麽?
蕭瑀不覺得自己這麽想是心存僥幸,他現在也回過味來了,對李建成是發自内心的感激。可蕭瑀不是那種數嘴,煽情的人;隻是把這件深深地記在心裏。
報恩不是用嘴說的,要看行動。
李建成其實已經有感覺了,之前蕭瑀對他吹胡子瞪眼睛,那是把他看成子侄;現在更多了由衷發的敬意。
原本的打算是再往後抻一抻,讓蕭瑀明白到底怎麽回事,現在倒不用了,怪不得蕭瑀在李二的時候,被罷免後,又被啓用;這種感恩的态度,雖說得罪了很多人,但貴人也不會太少;花花轎子人人擡,蕭瑀知恩圖報,李建成便打算多幫一把:
“想來皇後娘娘定然擔心了,我們咱們還是回城吧。不是我潑冷水,以這個組織謹慎的行~事作風,想來也不會留下什麽有用的線索。”
回去自然不會騎馬,裝相還得繼續裝,哪怕那些逃跑的殺手也落入李建成的手裏。
沒錯,那些之前跑了的人,也被李建成事先安排下去的隐衛收拾了。
以李建成的尿性,明知道有人要對自己下手,怎麽可能讓他們平安回去。
不過現在不是去見這波俘虜的機會,得等事情的關注熱度過去之後,李建成才會再次出手。
盛昌看了李建成一眼,當下沒有說什麽,應該看的自己也親眼看到了;該布置下去的事情,已經交代給手下的暗衛,就算自己回去了,也有人盯着。
蕭瑀心裏存着事,之前是爲了破壞現場,得自己親眼盯着才放心,現在現場已經亂成粥了,還是盡快回去和姐姐把情況說了,好商量着拿主意:
“對對,咱們都去。”
有盛昌這個老怪在,得拉上李建成一同進宮,分擔壓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