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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借書
其實就chao生看，新婚夫妻固然有結婚兩月就傳喜訊的，可也有那三五年才有好消息的。就算到了現代，不孕不育專科門診照樣火爆，廣告撲天蓋地的。
但是在這個“不孝有三，無後爲大”的年代，沒有孩子傍身，溫氏能不急麽？進了臘月裏她又病了一場，因着要吃這yao，那補yao就得停了。這場病延延綿綿的，一直到過年時候都沒大好。
溫氏的yao并沒有放在小廚房裏煎。茶爐房專門隔出來一間來煎yao。吃yao的事兒溫氏當然隻放心自己人，都是秦荷領着兩個丫頭打理，chao生路過的時候，見那兩個丫頭正對着yao臼和yao碾，一個掏一個擀，大冷天忙得一頭是汗。
chao生沒有多看就走了過去。
她隻是暗暗提醒自己，千萬别生病。
溫氏病了可以請醫延yao多方張羅，自己這樣的婢女病了那真是屋漏偏遇連陰雨。
這些天正院裏頭人人都難免沾了yao氣。滿兒跑來找chao生，把手帕包的散錢遞給她：“chao生，你替我收着吧。我那屋裏人多手雜的，擱着什麽東西一轉眼兒就沒了。”
滿兒羨慕的看着bsp;chao生自己住一間屋，她又愛幹淨，屋裏這會兒沒生火盆兒，也不算太冷，窗紙是新糊的，陽光照在上面雪白透亮，屋裏也顯得亮堂寬敞。
滿兒的手帕包裏不但有散錢，碎銀，還有一顆黃澄澄的珠子，有黃豆般大。chao生一怔，拿起來看了一眼。
金豆子chao生當然見過，她自己也攢了好幾顆呢。但是滿兒這顆是哪裏來的？
滿兒笑嘻嘻的，有些得意：“這個是表姑娘給我的。”
chao生有些意外：“那位何姑娘？”
“嗯。她朝我問了些話，賞了這個給我。”
chao生有些好奇：“她問了你什麽？”
“就是咱們王妃，還有王爺的一些事兒啊。”滿兒說：“王爺我是不知道，王妃的事兒她幹嘛還找我打聽？她們不是表姐妹嘛，有什麽事兒還要問旁人？”
這說明何姑娘和溫氏不熟悉。
起碼，沒有表面上那麽熱絡。
那何姑娘頻頻跑來王府，恐怕就不是爲了什麽姐妹之情了。
溫氏病的這個月，她恨不得隔天就來一趟，倒也都帶了些補品yao材什麽的來。
滿兒問：“chao生，王爺脾氣很好吧？服shi起來難不難？”
“王爺白天又不在府裏，晚上回來了也不會總在書房，差事倒是容易。”g……你來這麽久了，看王爺打罵過什麽人沒有？”
滿兒搖搖頭：“這倒是沒有……”
她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話：“我聽說……王妃要給王爺挑兩個人。”
這個她也聽說了——
雖然這消息未經證實，但是内宅裏已經傳得紛紛揚揚，煞有介事了。
滿兒索xing脫了鞋爬上炕，舒舒服服靠在chao生的枕頭上：“诶，chao生姐，你說……要給王爺當妾……咱們這府裏誰夠格？”
chao生一笑：“這我怎麽知道？”
“肯定不能長得醜。”滿兒點頭說：“對了，你還記得莺歌吧？”
“當然記得。”
“她不知怎麽巴結上來，現在已經是針線房的頭兒了。”滿兒說：“昨天她給王妃送裙子來，描眉點眼兒，看着妖裏妖氣的。不知道是不是也想這個巧宗，打算讨好了王妃，好能巴得上王爺。”
chao生對莺歌印象不深，不過莺歌長得是不錯。
要真是生得平庸，也就沒這些妄想了。
可是宮女進宮都是挑選過的，那歪嘴斜眼的當然不可能入選。平頭正臉兒，又正在豆蔻年華，這個年歲哪有醜女呢？看着都ting秀氣水靈的。
可是莺歌未免太心急了些，這不過是個傳言，王妃和王爺都沒表态呢。
chao生打開小箱子，把剛點好的錢放進裏頭。
滿兒湊過來，小聲問：“诶，chao生，你有沒有想過，嗯？”
最後那一聲嗯，她聲調挑高，神情暖昧，暗示了許多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内容。
“诶呀，跟我你還有什麽不能說的，我又不去告訴旁人去。”滿兒小聲說：“我聽她們背後說起來，就算嘴裏酸溜溜的，也得承認你生得好，這滿院的丫鬟加起來也及不上。再說，你又識字，手又巧。旁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啊？殿下又看重你……要真有那事兒，那也隻有你當得起……”
“快别1uag邊的一絲褶兒撫平，過了一會兒才說：“你還記得，那年過年的時候，在浣衣巷……”
“嗯？”
“算啦。”bsp;當時她的想法是離開浣衣巷，遠離那高高的宮牆，能過太平的日子……
不必受那樣無窮無盡的苦和累，也不用擔驚受怕。
她當然不想别人來算計自己，也從沒想過要去算計别人。
滿兒也沒追問，翻了個身兒，舒服的深吸兩口氣：“自己住一間屋，真自在……chao生，要是有機會，你幫我在王爺面前說說，把我調過來跟你作伴吧？”
“你想住這邊？”
“對呀，我還可以和你一起在書房當差。”滿兒說：“雖然我不識什麽字，可是給你打下手，做粗活兒，我肯定能做。”
chao生有些意外，她可不敢一口答應。
書房對四皇子來說，一向極爲重要，也十分隐密。當初在宜秋宮就是如此，現在依然如此。如果是想在别處當差，chao生甚至不用去和四皇子說，和小順說說，或是求一求齊總管，都可以辦到。小順是四皇子身邊最得用的人了，他一句話的份量也不輕。齊總管那裏，chao生也能有幾分把握。
可是唯獨書房……
滿兒拉着她的袖子，讨好地問：“我也知道這事兒ting難的，你就幫我說一說，成與不成我都一樣謝你。”
“你在正院，不好嗎？”
滿兒扁了扁嘴：“也沒有什麽不好……不過王妃自有心腹，我們這些人熬再久，也就這樣了，做點兒雜活，傳個話跑個tui，收拾清掃搬搬擡擡的，能有什麽出息……”
這個……
滿兒以前倒是說過，要離開浣衣巷，要伺候貴人，掙個好前程。
那時候她想得很單純，似乎隻要到了貴人身邊，那立刻高人一等了。
可是伺候的人也分三六九等的，并不是每個伺候主子的人都能風光體面。
溫氏身邊最倚重的，就是秦荷了。
滿兒的失落bsp;府裏頭現在就兩個主子，既然溫氏那裏沒指望，滿兒當然想另找條路。
可是……
chao生送走了滿兒，然後一直琢磨這件事。
書房是肯定不成的……
但是府裏現在也沒有别的主子，能給滿兒提供一個揮施展的位置。
過了午天陰了下來，起了風，隻怕眼看就是一場大雪，四皇子回來得也比平時要早。
chao生沏好茶端來，四皇子接茶時，兩人手指輕輕擦過。
“手這麽涼？”
chao生說：“剛從外頭進來。”
她不覺得有多涼啊？
四皇子囑咐一句：“多穿些，近來時氣不好，病得人多。”
“是，謝王爺關懷，我記下了。”
四皇子擡頭看她一眼。
四皇子這一年來變化極大，尤其是去了潞州滄州回來之後。
他臉龐輪廓顯得比以前更加ting拔俊秀，眼睛濃黑。chao生也說不上來原因，但總是不敢和他對視。
chao生正按四皇子的吩咐，把他帶因來的一疊書劄放在架子上，就聽見外頭有人說話。
chao生往外看了一眼，門半掩着，也聽不太清楚。過了好一會兒小順才進院子，臉色不太好看。
chao生掀簾子出來，正好兩人碰個對面。
“剛才是誰？”
小順沒好氣地說：“是那位親家表小姐。”
“何姑娘？”
她又來了？
呃，這也不奇怪。
這些天何姑娘來得特别勤快，說是來探病。溫氏隻差沒有明白直接地說：“你别再來了，不知道自己惹人煩哪？”
可惜溫氏不能這樣說。
也不知溫家的人爲什麽不勸着這位何姑娘一些，由着她一個姑娘家天天往外頭跑。
也許這位表姑娘姓何不姓溫，溫家不好十分嚴厲。
也許有什麽别的原因。
何姑娘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天真、不懂事、愛玩鬧這些都不能算是理由。
“對，就是她。剛才過來說想進去找本書，我說王爺正有事兒不方便，她還說什麽反正不是外人，正好和王爺說說話，撇開丫鬟就要進來。還好秦荷來了才把她給勸走。”
呃……
何姑娘的作派真是……呃，不拘小節。
看她也不象是愛書的人，幹嘛非這會兒進書房？
再說，四皇子回府，她真不知道啊？
何姑娘是不是有别的什麽盤算？
小順抱怨幾句，看看chao生的樣子：“你琢磨什麽呢？”
“哦，沒事兒。”chao生說：“今天滿兒來找我，還說想到書房來伺候……”
小順嘿的笑了一聲：“哎喲，書房什麽時候那麽随便了，誰想進就進啊。”他笑完了馬上賠罪說：“你别惱，我可不是沖你啊。”
“我知道。”
回頭還是和滿兒實話實說吧，她應該會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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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加重了。嗚嗚。
抱抱大家，都要注意身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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