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三爺身上一寒，看着衛瑤，不知所措。

衛瑤看着衛三爺，他眼裏的震驚，不敢置信，慌亂，徹底激怒了她。

果然，爹爹也覺得她瘋了，她沒瘋！

她手一抓，抓起榻上的玉石枕頭，狠狠砸向衛三爺：“我沒病，我沒病，我沒病，你們才是瘋子，你們才是！”

砰砰砰砰砰！

玉石枕頭狠狠砸在衛三爺的身上，衛三爺疼得不行，卻不敢還手，隻用雙手護着頭，讓衛瑤砸着。

不一會兒，衛三爺的手上，脖子上，肩膀上，便被砸出血來。

衛瑤看着那些湧出的鮮血，看着被自己打得不敢反抗的父親，手一頓，想起父親和阿娘對她的好，放聲痛哭：“爹爹，爹爹，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知道自己不對，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衛三爺聞言，心疼得不行，急忙抱住她，安慰道：“不哭不哭，爹爹不疼，我們瑤瑤不哭。”

衛瑤伏在衛三爺懷中，悲戚的痛哭出聲，那模樣，既絕望又無助，讓衛三爺心如刀割。

他不知道怎麽辦才好，隻能一遍遍的安慰她：“瑤瑤不哭，沒事了，沒事了……”

衛瑤依然痛哭不止：“嗚嗚嗚嗚，爹爹，我沒病，我沒真的沒病，你們别不要我……我知道自己給衛家丢臉了，我知道自己沒用，自己髒，可你們别不要我，我害怕……”

衛三爺聽着衛瑤的話，五髒六腑劇痛，恨不得替她生這病。

他輕輕拍着衛瑤的背，保證道：“瑤瑤放心，我們不會不要瑤瑤，爺爺和爹爹，還有你阿娘，你伯父伯母們，都心疼着瑤瑤呢。”

說着安慰的話，卻是心酸不已，他真的不明白，好好的孩子，怎麽就成這樣了？

小的時候，瑤瑤也是個活潑開朗的孩子，古靈精怪的，逢人就笑，家裏人都疼得不行，又因爲長得漂亮，時常進出烈陽皇宮，給皇後請安。

但不知道怎麽回事，漸漸的，這孩子就變得孤僻起來，不願意搭理人，也不愛笑了，膽子越來越小，看見誰都害怕。

到了如今，竟然得了瘋症！

衛瑤聽着衛三爺的保證，依然痛哭不止，她不敢相信爹爹的話，隻因，北堂月說，像她這種經曆過那種事情的賤人，是不會有人要的。

如果她的事情被人知道，那整個衛家都會被人嘲笑。

他們衛家隻是三流神權世家，到時候，衛家爲了保住自己神權世家的名聲，一定會把她扔到别的大陸去，徹底抛棄她。

……甚至會殺了她！

她害怕極了，她舍不得家人，又害怕家人，生怕北堂月的話會成真。

北堂月說的沒錯，她給家裏丢臉了，她髒了，她活該被家人抛棄。

而毀了她的人，是她根本無法撼動的存在。

她隻是個弱小的生靈，衛家隻是個三流神權世家，即使她把事情告訴家裏人，衛家舉全家之力，也對付不了他們，還會因爲這件事，讓衛家毀于一旦。

那對父子說的沒錯，那麽多人家的姑娘都這麽過來了，她不服也沒用。

他們才是烈陽荒的主宰，而她隻是他們的奴隸，他們想怎樣就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