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想起的時候，也隻知道，自己曾經有過一個師妹，是魔界之主，已經隕落。

可無論怎麽想也想不起來，她長什麽模樣？

似乎……

這個師妹的臉一直都是模糊的。

墨霄的頭很疼很疼，知道自己遺忘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他拼命的想着，想要想起師妹的模樣，可最後，他能想起的，隻有一雙泛着綠芒的眼眸。

那雙眼眸彎彎如月，璀璨似星，帶着潋潋碧光……

墨霄知道，這是天道的意思，他無法反抗，隻能接受，可他不願忘記任何一個同門，便握着靈筆，想要畫下那雙眼睛。

然而，在他落筆的時候，竟然連那雙眼睛長什麽模樣都不記得了。

跟他一樣不記得夢驚瀾的，還有重冥，老七，但他們隻是皺了皺眉，便徹底放下，不再糾結。

不是他們冷血，而是天道太過厲害。

天道抹去洪荒宇宙生靈的記憶，整整用了兩千多年。

這兩千多年裏，他讓生靈們一點點的忘記夢驚瀾的存在，一點點的忘記她真正的死因，久而久之，生靈們對于不記得魔主的事，已經習以爲常，等徹底忘記之時，根本不會在意。

因此，洪荒宇宙的生靈雖然被抹去對夢驚瀾的記憶，卻沒有絲毫鬧騰，而是繼續過着自己的生活。

不僅是對夢驚瀾，生靈們就連對小八的記憶，也發生了變化。

在小八失蹤兩千多年後，生靈們對他的記憶從失蹤變成了死亡！

……

虛空裏，夢驚瀾看着這些記憶畫面，很是氣憤：“天道可真是不要臉，以爲抹去大家的記憶，那些事情就算沒有發生過？”

簡直可笑。

東皇絕見她動怒，忙安慰她：“别氣，我會爲你報仇。”

她受了這麽多的委屈，受了這麽多的苦，他一定會替她報仇，讓罪魁禍首付出代價！

東皇絕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夢驚瀾就生氣：“你呢？你沒發現自己正在一點點的忘記我嗎？”

她問的是前世的時候。

天道用的是溫水煮青蛙的法子，經過兩千多年的時間，慢慢的抹去生靈的記憶，讓生靈們徹底忘記她。

在這個過程中，東皇絕難道一點端倪也沒有發現？

東皇絕心生愧疚：“我當時的腦海裏，隻心心念念着給你養魂，讓你投胎轉世的事，等我發現端倪之時，已經晚了。”

其實，他是中了禁咒。

天道用禁咒刻意引導他，讓他不去在意遺忘她的事……幸好他的修爲高強，撐得時間夠久，在發現端倪後，立時把她的魂魄轉移。

夢驚瀾聽到東皇絕帶着愧疚的話，知道他當年也過得極其不好，想到他在她死後發瘋，與整個洪荒宇宙爲敵的事，她就心痛得難受。

她歎氣，算了，他和她能走到一起不容易，她不想爲這些事情再跟他生氣。

她問起另一件重要的事：“當年在地下，到底發生了什麽？”

當年在地下發生的事，是東皇絕和天道和解的關鍵，也是他被控制的關鍵，她想知道。

東皇絕還沒回答，夢驚瀾又想起一事，驚道：“你的另一身，莫不是在那場打鬥之後，晉級而來的？！”

東皇絕笑道：“真聰明，一猜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