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想着，海沉星覺得東皇絕不是一般的陰險可惡，忍不住道：“這件事是你師父的錯，你不用在意。”

小肆夜卻不同意：“師父沒有錯，師父他必須這麽做，不然大家會有危險。”

說完，又覺得很不對，如果師父沒錯，他也沒錯的話，那錯的不就隻有海沉星一個。

繞來繞去，又繞回來了，小肆夜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暈乎乎的。

将将說到東皇絕，他跟夢驚瀾就來了。

兩人的身後還跟着狂熙王。

狂熙王平常多穿戰甲，今天是他兒子的滿月酒，他特意換了一襲紅色壓着黑邊的錦袍，阿言今天也是穿了一襲紅裙。

夢驚瀾爲了避開他們，今天沒有穿紅裙子，而是穿了一襲淺碧色長裙，行走間，很有山間的清爽之氣。

兩人看見海沉星跟小肆夜後，停頓在原地，東皇絕低頭對着夢驚瀾耳語一句，夢驚瀾便擡手，沖着海沉星和小肆夜招招手：“過來。”

海沉星跟小肆夜向着他們飛去，在靠近他們一丈之地時，兩人進入一個隐形結界中，再次跟四周的一切隔絕。

狂熙王沒有停留，而是直徑向着長玹跟雲绾飛去，他是特意來接這兩位界主的。

他隻是魔界的一個魔王，這兩位卻是界主，親自來赴宴，他必須親迎。

“師父師娘好。”隐形結界内，小肆夜擡頭，笑看着東皇絕和夢驚瀾。

夢驚瀾擡手捏捏他肉嘟嘟的臉頰，道：“小肆夜也好呀。”

東皇絕則是問小肆夜：“你覺得師父很殘忍，不該讓你瞞着海沉星把他關起來？”

Σ(⊙▽⊙“！

師父已經聽到他跟海沉星的對話了。

小肆夜還沒回答，東皇絕又道：“對于你這樣的年紀來說，爲師的做法确實有些殘忍，是把你放在火上烤。然則，這是你必須承受的。”

“在未來，你還會遇到很多次這樣殘忍的抉擇，爲師隻是在教會你，什麽叫做取舍，什麽叫做做對自己、對大部分生靈有利的事。”

“在你無法抉擇之時，隻要做對自己、對大部分生靈有利的決定便可，至于會不會傷害的你的某一個朋友，或者某一群生靈，根本不重要。”

東皇絕看着小肆夜，最後說道：“如果你總是糾結自己做出一個決定後，會不會對不起某個人，那你現在就可以自裁，因爲你不适合活在這樣複雜的環境裏。”

海沉星震驚了，忍不住道：“東皇絕，你是不是瘋了，他才多大，你竟然跟他說這些。”

這已經不是殘忍，而是有病！

東皇絕卻是看向他，冷笑着問一句：“難道在這樣的環境下，本皇不教他自保，要教他爲了保住别人犧牲自己嗎？”

呃……

海沉星語竭，找不到話反駁。

小肆夜聽懂了，所以他懵了。

夢驚瀾拉着他的手，道：“你師父是在告訴你，不用糾結太多，你還小呢，一直糾結這種問題，會變老的。”

說完，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笑容。

小肆夜看見她的笑容，心裏才好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