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娶她！這會害了她！”老七咆哮出聲，盯着夢驚瀾的眼睛赤紅，顯然是動了大怒。

夢驚瀾看着老七，欣賞着他氣急敗壞的模樣，少頃問道：“爲何不能娶她？”

老七沉默，沒有回答。

夢驚瀾冷笑道：“就因爲你内心的恐懼嗎？老七，你的膽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小了？”

以前的他，可是膽大妄爲，仗着東皇絕這個師兄對他好，把天道宮的規矩視若無物。

而她也能猜到老七不娶石蕊的原因。

老七跟石蕊其實已經認識很久很久，但他們真正在一起是在六千年前……而那個時候，靈族之主死了，她死了，甚至連墨霄也在即将隕落的邊緣。

而老七沒有被天道抹去記憶，他知道所有的事情，看見那麽多師兄弟接連死去，他害怕了，他恐懼自己有一天也會這麽死去。

他因此不敢承擔任何責任。

“既然不敢承擔責任，當初爲何要跟石蕊在一起？”夢驚瀾質問他：“你這麽做，不是在害人嗎？你應該知道，石蕊是個很執着的生靈，一旦決定，永不更改，你自己惹到了不該惹的人，沒有處理好能怪誰？”

老七被說得羞愧不已，好一會兒才道：“是，我是不該去招惹她，可你呢？當年天道說讓你不要跟師兄在一起，你又是怎麽做的？”

她抗拒不了自己所愛的人，他難道就可以嗎？

隻是他沒有想到，隻是當年的一時無法抗拒，卻是害了她。

夢驚瀾笑了：“是啊，我确實是抗拒不了，可東皇絕愛我，即使前面是死路一條，我們也會一起走下去，而你卻在半路抛棄石蕊。所以你有錯沒錯，一目了然。”

“我是有錯！”老七吼道：“可你如今把這個錯誤推到我無法收場的地步，你會害得她以後更痛苦！”

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石蕊要承受得到後又失去的痛苦，那樣她會很難過很難過……

夢驚瀾一邊鼓搗着手裏的靈植，提取靈植的靈氣，一邊回道：“那你就努力活着，赢了這場大戰。多大點事，你還在這裏糾結，有這個糾結的工夫，不如多陪陪石蕊，對她好一點。”

她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老七，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石蕊并沒有你看到的那麽快樂。”

老七一頓……他自然是知道石蕊的笑容下有着心傷難過，可是：“小九，你不明白。”

他還有其他的苦衷，并不是被師兄弟們的死給吓破了膽。

夢驚瀾靈力一動，嗖一聲，把提取的靈氣直接打入黑晶石中，存儲起來，留着煉丹，回頭看着老七道：“我不用明白你的苦衷，如今隻要你明白，若是你再不好好對石蕊，可能會害她死不瞑目。”

“死，死不瞑目……”老七驚了：“你什麽意思？是師兄跟你說了什麽嗎？石蕊她……會死？”

夢驚瀾笑着搖頭：“有時候，我覺得你是真的蠢，這洪荒宇宙的生靈，隻要是個生靈就有死去的一天，而你隻擔心自己死在石蕊前面，難道從來沒有想過，石蕊會死在你前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