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會大廳裏。
楚凡這一句話,讓孫翔徹底怒了。
不管是在世俗界還是在修行界,他都是天之驕子,人上之人,什麽時候輪到這麽一個蝼蟻一般的家夥敢開口讓他滾了。
“臭小子,你會爲你這句話付出代價的。”
渾身氣息一凝,孫翔看向楚凡的目光越發不善。
而此時,似乎也注意到這一幕,附近不少人的目光亦是朝着此處看來。
“怎麽,還有人敢得罪孫家那位大少?”
“聽說這孫翔可是拜入了隐世宗門的人,孫家可是靠他傍上了大靠山。”
……人群中,衆人的視線大多落在孫翔身上,楚凡的存在,反而沒有多少人關心。
在他們眼裏,那個穿着普通,僅僅隻是有幾分小白臉樣貌的家夥,并不值得他們關心。
“孫大少真是好大的脾氣,别忘了,這可是我沈家的地盤。”
不遠處,就在孫翔準備發飙之時,一道清冷的女子之音傳來。
當即,握着酒杯的沈冰,正一臉冷意的緩步走來,出現在了楚凡的身邊。
“怎麽,沈大小姐也要爲這種無名小卒說話?”
看着身邊出現在楚凡身旁的沈冰,孫翔面色一冷道。
他雖然身份不俗,但是在沈家的地盤上,也不敢太過放肆,畢竟沈家在港城可不一般,再者說家族之中還有半步武尊境的老家主坐鎮,就算是他孫家,也不得不矮上一頭。
所以,面對沈冰時,孫翔的心中亦是有些忌憚。
“孫翔,我警告你,楚先生可是我沈家貴客,别說是你,任何人都不能在我沈家的地盤上對楚先生無禮。”
俏臉泛起一抹冷意,沈冰就這麽看向孫翔而去,話語中充滿警告的意味。
這一句話出口,不僅僅是孫翔,即便是場間一衆賓客也都是一臉訝然。
怎麽也沒想到,這個不怎麽起眼的年輕人,竟然會是沈家貴客。
這句話既然是從沈冰口中所說,那自然便不會有假。
“沈大小姐,你莫非認爲我孫家又是好欺負的不成?”
聽得沈冰這話,孫翔亦是面色陰沉道。
他何曾受過這等氣,竟然被這樣一個下等人侮辱,還沒有辦法還手。
“你可以試試,我相信,在這港城之中我沈家說話,還是有幾分分量的。”
沈冰放下手裏的酒杯,聽聞孫翔這話,竟然是頭也未擡的低着身子,端起桌上的酒瓶,小心翼翼的給楚凡斟酒,絲毫沒有将孫翔放在眼裏的意思。
相比之下,楚凡更是沒有在意過這個蒼蠅一般的存在,他搖晃着手中的舉杯,微微閉眼,似乎正享受着酒水入喉的感覺。
“好好好,沈大小姐這番話我孫某人記下了,我倒要看看,武鬥會之後,沈家是不是還能這麽硬氣。”
看着沈冰和楚凡的态度,孫翔一時被怼到無話。
的确,沈家如今雖然大廈将傾,但是隻要沈武山尚在一日,沈家便還是港城的半壁江山。
孫翔雖然貴爲玄塵宗内門弟子,但是以孫家目前的底蘊,還不足以這沈家這種數百年的老牌家族叫闆。
當即,氣沖沖的扔下這番話後,孫翔冷笑着轉身離去。
一時間,場間衆人也都愣在了原地,沒想到這晚會還沒開始,就出現了這麽一段插曲。
孫翔身後的孫家,也不是什麽小家族。
衆人更是有些不解,沈冰爲何要爲了這麽一個人去得罪孫翔,這屬實有些不值。
“怎麽,你的孫師兄都走了,你還打算留在這兒?”
席間,楚凡自然沒有理會四周詫異的目光,此時眼皮一擡,卻是看着整站在自己身前的南宮紅葉。
聽到楚凡這話,南宮紅葉臉上欲言又止,眼中亦是帶着幾分複雜之色。
最終,紅唇輕啓,她還是開口道:“三年前的那件事,我并不知情!”
南宮紅葉開口,聲音不大,這番話卻是讓楚凡握着酒杯的動作微微一頓。
“然後呢……你這是在爲自己脫罪,還是爲南宮家開脫?”
楚凡看了一眼面前之人,語氣調侃道。
“自從那件事之後,我已經加入玄塵宗,脫離南宮家了。”
話音出口,南宮紅葉繼續道,隻是那雙眼眸當中,卻是格外的平靜,楚凡不需要道歉,而南宮紅葉也沒有打算道歉的意思,她更像是在陳述着一件事實罷了。
“哦?
南宮家舍得讓你離開?”
聽到南宮紅葉這話,楚凡輕咦一聲道,顯得有些意外。
他倒是沒有想到,沈家南宮家長女的南宮紅葉,竟然會脫離南宮家。
“你應該也知道,出身在那種大家族裏,根本就是身不由己,你我皆是如此,隻是我運氣稍好一點,能夠把握住自己的命運罷了。”
南宮紅葉幽幽一歎,嘴角似乎帶着幾分自嘲的笑容,随即目光又是落到了楚凡身上。
“不要想着去報仇了,我隻能告訴你,那件事情背後不僅僅有南宮家,也有你楚家的人,既然你還活着,那就老老實實的苟活下去吧,最好也不要再回到京城。”
南宮紅葉說出這話時,身上的氣息開始逐漸恢複高冷,她還是那個女人,那個從小就卓然于衆的天之驕女。
這番話,僅僅隻是她對楚凡的勸告,她并不覺得自己對楚凡有半分虧欠。
自從離開南宮家之後,她看得更加清楚了,這個世界就是如此的弱肉強食,猛虎從來不會因爲不小心踩死一隻蝼蟻而道歉。
“對了,這次我來,是玄塵宗派來參加武鬥會觀禮的,王家家主王振濤,據說已經于不日之前,突破武尊之境了。”
南宮紅葉臨走前,看了一眼楚凡和他身邊的沈冰,動用靈識傳音入密,将這個消息告知了楚凡。
說完,穿着一身酒紅色晚禮服的南宮紅葉,轉身離開了場間。
還是那句話,她并不覺得自己對楚凡有任何虧欠,隻是在楚凡的身上,她或多或少看到了自己當初的影子。
同樣是出身大家族的後人,然而命運卻把握在别人的手中。
和楚凡不同,她選擇掌控命運,脫離了家族。
而楚凡,則是家族利益之中的一個犧牲品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