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教授,我爺爺不會有事吧?”
小護士看到那楊組長激動的反應,愈發慌張。
對方可是專門負責她爺爺病情的醫療組長,醫術高明。
隻不過由于她爺爺的病情太過棘手,連一群最頂級的專家會診後都無能爲力,這位楊組長隻能去尋找所謂的世外高人。
她的目光,也落到了楊組長身後的老道身上。
看到姚老那仙風道骨的賣相,小護士以及抓在楊組長腰間的孟隊長,下意識向後靠了靠,打算讓出一條路來。
現場隻有秦衛國不爲所動。
以他的認知,如果連楚凡都沒有辦法,恐怕這什麽姚老來了也白搭。
然而,在楊組長懇切的目光中,姚老站在原地,不爲所動。
“咦!”
筆直注視着楚凡拔出通紅銀針,插入老者大腿處的動作。
他輕聲驚呼起來,臉上滿是驚奇之色。
還伸出手指,在雙眼處抹了抹,一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樣子。
“靈針刺穴,這世間居然已經有人精通此技,連老道都還在摸索當中……”他口中喃喃說道。
定了定神,他眼中滿是熱切之色,三兩步從楊組長身邊擠了過去,迅速到了楚凡的身後。
“小友,你這種靈針刺穴之法,方不方便讓老道見識一番?”
看姚老的樣子,目光中隐隐透着幾分驚奇之色。
他可是築基境修士,看看楚凡施針的時候,那銀針針身上積聚的精純靈氣,便非常清楚,對方乃是貨真價實的同道中人。
現在施展的說不定是對方門派中珍藏的秘術。
普通人倒也罷了。
同爲修道衆人其實不适合旁觀,畢竟術法有忌諱。
“靜聲,呆在一旁即可!”
病床前,楚凡手中動作不停,頭也不回的沖身後之人道。
“多謝小友!”
聽得這話,姚老如釋重負,在衆人面前向着楚凡拱手緻意,然後聚精會神的看着他的動作。
“這是……”僅僅數息之後,看着楚凡施針的同時,一身道服的姚老陡然驚聲道。
“好高明的針法,小友這是用靈針刺穴之術刺激其體内穴道,這針法端得高明可也兇險啊!”
聽到一旁老道的話,楚凡神色微動,瞥了一眼道袍老者,微微點了點頭。
沒想到這道人光憑肉眼,便看出了其中端倪,看樣子應該也是個醫道大家。
下一刻。
楚凡的右手從病床上的軍裝老者腳腕處拔出,收到眼前看了看。
四支帶着爆烈炙熱之意,通體赤紅的銀針,瞬間恢複了銀白色。
幾乎與此同時,病房中那醫療檢測儀的警報聲也戛然而止。
微微一晃,手中的銀針憑空消失。
“好了!”
楚凡一轉身,對着衆人繼續說道:“暫時沒有性命之憂,隻不過他的身體還非常虛弱,恐怕一會兒還要接着昏睡三四個時辰,而且由于常年元氣大傷,日後必須嚴格遵循我的醫囑來調養身子。”
“啊?”
孟隊長還有那小護士,甚至包括對楚凡一直很有信心的秦老爺子,他們交換了一下眼神,都非常愕然。
治療這就結束了?
不同于後來的楊組長以及姚老。
原來就在病房之中,全程圍觀的秦衛國三人,都非常清楚,整個針灸治療過程連十分鍾都不到。
那麽多名醫都束手無策的病人,這就救過來了?
“咳,咳……”他們心中剛剛生出一絲疑惑的時候,剛剛安靜下來的病房,突然傳來一陣咳嗽聲。
“爺爺!”
那面容清秀的小護士難以置信的轉過頭,驚喜的叫出聲來。
與此同時,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迅速轉移到了病床上。
“老劉……”秦衛國看到那緩緩睜開雙眼的軍裝老者,他和那楊組長以及孟隊長一樣,臉上也是如釋重負之色。
簡直像是言出法随,楚凡話音剛落,老者還真就醒過來了。
“爺爺,爺爺……”那小護士咬着雙唇不住叫着,兩行珠淚從臉頰上流淌而下。
看得出來,她對病床上的老者感情甚深,這會兒喜極而泣。
“先扶我起來吧。”
軍裝老者睜開眼,有氣無力說道。
看那軍裝老者蘇醒過來,恢複了神智,搖晃着身子似乎想坐起來的樣子。
楚凡攙扶着對方,墊起枕頭,讓他在床上靠着牆坐起身子,他這才開口說道:“以毒攻毒,能活下來的人恐怕十不存一,您是個有大氣運的人!”
楚凡忽然說出這話,讓一旁的老道也是一臉疑惑。
“以毒攻毒……你是怎麽知道的?”
軍裝老者臉色有些煞白,相較于楚凡初進來時沉睡不醒的他,表面上看精神反而是萎靡了許多。
但精通醫術的楊組長以及姚老都知道,這名軍裝老者是渡過了一劫,真的緩過來了。
“姚道長!你遠道而來,是小楊去将你請過來的嗎……”病床上的老者目光落在了道袍老者的身上,微笑道。
他顯然識得對方。
那道袍老者神色有些尴尬,雙手指着楚凡道:“這次并非是老道出手,是這位小友親力親爲,說實話,我真沒有多少把握治好你的病情,就算出手效果也遠不及這位小友!”
“啊!”
病床上的老者詫異的轉移過目光。
“這位小友是?”
他剛才還以爲楚凡是姚道長的子侄輩,幫着打下手。
這個時候,孟隊長還有那小護士等人嘴巴微張,都欲言又止。
到現在,别說身份,他們甚至連人家姓啥都不知道。
一旁,秦衛國連忙開口道:“老劉,這就是楚遠山那老家夥的孫子楚凡,醫術方面堪稱一絕,你一睡就是三天三夜,許多名醫都束手無策,所以我把他抓過來幫忙。”
“我睡了三天三夜?
怪不得……”聽了秦衛國這話,老者一臉恍然道。
“原來是楚家後人,是你把我救醒的?
小子,你說我有大氣運,這倒也不假,本來我這條命,三十年前在南疆就該交代了的。”
看自己的小孫女站在一旁一臉的擔憂,老者繼續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