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楚凡的身影消失在陣法大陣中。
這一刻,讓姜無尚震驚的并非是楚凡方才顯露的實力,而是這家夥的陣法造詣。
劍道天才,陣法大師?
這小子究竟是什麽來曆?
一時間,處于震驚狀态下的姜無尚,差點忘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與此同時。
鎮靈大陣中,楚凡的身影置身于陣法之内,隻感覺四周的陣法威勢如同山嶽傾塌般朝着自己所在襲來。
這鎮靈大陣存在的目的,便是爲了守護渡厄靈花,不讓它被外人奪去。
也正是因爲有此陣的存在,所以淩渡真人方才會如此放心将此地交給一個外門長老去看守。
不過淩渡真人或許一輩子都想不到,他認爲萬無一失的陣法,居然會碰上楚凡這樣一個妖孽般的存在。
楚凡從不認爲自己是天才,他之所以比大多數人都優秀,無非是取決于他曾經有着的萬載修行經驗。
陣法、煉丹、煉器,在那枯燥無邊的修行歲月裏,楚凡曾經接觸過太多太多的修行之法。
眼前這鎮靈大陣若是完整版,或許以楚凡目前的實力,尚毫無應對之法。
但僅僅隻有六品陣法級别的威力,楚凡尚可試一試的。
此刻,海量的靈識之力從楚凡的識海之中湧出,在這股龐大的靈識力量的籠罩下,眼前這鎮靈大陣悉數是落入楚凡眼中,沒有半點隐秘可言。
“八卦爲基,四象爲助,要破此陣倒是不難。”
楚凡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而後完全放開靈識之力,徹底的感受着眼前陣法的變化。
“坎爲北,玄武位!”
當眼前的陣法變化出現片刻的停頓時,楚凡口中忽然自語道。
說話的同時,楚凡竟然是閉上了雙眼,擡腿便朝前徑直走去。
若是在外人看來,楚凡面前明明無路,然而偏偏他卻走了進去。
此乃陣法之幻,用于欺騙入陣者的眼識,楚凡閉上雙眼,索性不受這幻術的幹擾。
一連走出十數步,當陣法又起變化時,楚凡突然是停下了腳步。
“離爲火,正南,朱雀位!”
仍舊是閉着雙眼,楚凡的腳步仿佛也在随着這陣法又了變化。
這一次,楚凡反而是轉身朝着來路的方向一連又踏出了數十步。
不斷的感知着陣法變化,楚凡仿佛已經忘記了時間的流逝,直到前前後後變化了十數次後,當那股浸人心脾的靈藥香味撲鼻而來時,楚凡這才停下了腳步,睜開了雙眼。
他已經置身于這鎮靈大陣的陣眼之處,此刻就在楚凡面前,渡厄靈花距離他不過半丈之距。
“時間剛好。”
渡厄靈花還未枯萎,楚凡松了口氣,随即揮手從青銅古戒中取出了一支玉盒。
這個玉盒是之前楚凡特意用來保存六葉天靈花的,如今倒是在這裏派上了用場。
像渡厄靈花的果實,這種級别的靈藥在采摘之後自然不能長時間的暴露在空氣裏,否則藥性會逐漸流失,最好的辦法便是保存在極品玉石制作的玉盒中。
此時,楚凡已然伸手,指尖一點劍氣吞吐,卻是輕易的将那拇指大小的褐色果實,從渡厄靈花的花心之中取下。
“不!這家夥搶走了渡厄靈花的果實!”
場間,此刻所有人的視線之中,原本消失不見的楚凡身影,忽然是暴露在衆人的視線内,包括姜無尚等人,剛好是見到楚凡伸手采摘渡厄靈花果實的這一幕。
而就在此刻,十數裏開外,一道長虹正朝着長白山的方向趕來。
半空中,虹光一頓,顯出一道身着白袍的老者身影。
“不好,渡厄靈花的氣息正在消散。”
淩渡真人面色一凜,雙眼隔空朝着前方看去,這一眼仿佛堪破虛空一般,直直的罩向場間之景。
渡厄靈花,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饒是淩渡真人這等元嬰境強者,此刻眼中亦是怒火隐現。
刹那間,他的身影再度化作虹光,瞬間是消失在了原地。
十數裏的距離,對于元嬰境強者而言,不過也就是幾個呼吸的時間。
此時就在長白山上,楚凡拿着手中玉盒走出鎮靈大陣,忽然間是發現天上原本散去的濃雲,居然再度凝聚在了一起。
一股無形的威壓之勢,莫名的充斥在場間。
“小子,交出你手裏的東西。”
半空中,一道充斥着威嚴的蒼老之音傳出。
此刻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包括姜無尚等丹門衆人皆是齊齊扭頭朝着上方看去。
不知何時,一道身着白色衣袍的老者身影,已然虛空而立,淩駕在衆人的頭頂之上。
“參見掌教真人!”
見到淩渡真人,姜無尚等人先是一驚,随後便齊齊拱手施禮道。
“丹門掌教?
元嬰境強者!”
場間,楚凡的目光同樣看向那淩渡真人而去,對方身上散發而出的氣息波動,俨然已經是遠勝姜無尚這等金丹高手。
“交出你手裏的東西,否則……死!”
淩渡真人顯然沒有和楚凡廢話的意思,此時光憑那一雙肉眼凝視楚凡,虛空中便傳來一股強悍的威壓之勢。
在這股威壓之下,丹門衆人的身影,亦是連連朝外退去。
元嬰境強者,光是這股氣勢威壓,便不是尋常築基修士能夠抵擋的。
而任憑這股威壓襲來,楚凡反手将玉盒收進了青銅古戒内,一手握着三尺青鋒,卻是仰頭看向那半空中的淩渡真人。
“想殺我?
你可以試試!”
楚凡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自他的身上一股無形的劍勢威壓陡然爆發而出。
任憑如潮般的氣勢襲來,楚凡手持長劍,竟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劍般巋然不動。
楚凡還沒有自大到小瞧一名元嬰境修士,畢竟以他現在的實力,與金丹境修士一戰亦是勉強,若對上淩渡真人這樣的元嬰境老怪,幾乎是沒有半成勝算的。
不過打不赢還能逃,若是底牌盡出,楚凡拼得重傷的代價,也能從淩渡真人手中搏得一線生機。
這家夥瘋了!場間,已經退避開來的丹門衆人,此刻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面對自家掌教,這小子竟然還敢如此大言不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