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賽馬場的看台上。
一衆穿着華麗服飾的貴族聽到動靜,目光紛紛從賽場方向,移回到公主包廂時。
四周一片騷動的時候。
艾倫居然眼珠子一轉,看向楚凡,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沒問題,蘇珊殿下,我相信馬克伯爵,會和我巴茲爾家族一樣,絕不會介意這位來自華夏的楚先生,駕馭赤龍來參加接下來的比賽。”
蘇珊站起身來,微微颌首道:“感謝巴茲爾先生的理解與支持。”
緊接着,她急急走了兩步,向跟在待者身後,即将步出包廂的楚凡,握起了粉拳,同時叫道:“楚,祝你旗開得勝!”
“必須的!”
楚凡也挺起右拳,與對方輕輕一碰,兩人相視一笑。
而這個時候,看到容貌驚豔的蘇珊笑靥如花,情感絕對是發自内心,早已将其視爲禁脔的艾倫,隻能迅速轉過臉,以免咬牙切齒的猙獰神色被蘇珊看着。
片刻後。
仍然站在公主包廂,遲遲沒有離去的艾倫,看到那位宮廷侍者,帶着楚凡出現在賽場邊緣,走近那八匹賽馬與一衆騎師所在的跑道,他那詭異的笑容終于又換了回來。
拍了拍額頭,一驚一乍說道:“差點忘了,代表皇室的那匹赤龍,也是有着高階妖獸的混血血脈,華夏人恐怕想順利坐到它的背上都很難,更别說駕馭它參加接起來的比賽了。”
而這個時候,看台上的一衆貴族,也紛紛議論了起來。
“不錯,想成功駕馭一匹妖獸血脈的混血賽馬,遠比普通賽馬苛刻,騎師要在其成長的過程中朝夕相處,每一頓喂食以及洗刷,都必須親力親爲,等這匹賽馬适應和認可了騎師的存在,才可能順利參加比賽。”
“這個馴養的過程,貌似最少都要三個月,天性更野的混血賽馬可能要幾年,我記得,安娜小姐花了快半年,才在光明聖廷的馭獸大師幫助下,勉強能騎乘赤龍第一次參賽吧?”
“然而她這位鬥氣大師,上次也讓赤龍失控沖上了看台,我膽子都吓壞了,那華夏人叫什麽,楚?
他一定是不知道其中的難度,恐怕就如同艾倫閣下所言,連赤龍的背都上不去……”這些貴族,知道楚凡與蘇珊關系匪淺,倒是沒有因爲比賽有了意外插曲,暫時中斷而口出惡言。
但能來皇家賽馬場觀看比賽,一個個幾乎都對賽事方方面面耳熟能詳,連光明聖廷的馭獸師都曾出手,替格蘭國皇室調教過赤龍這匹血蛟馬,效果也就那樣。
這個時候。
相鄰的包廂,親王霍桑的聲音響起:“大家說的很有道理,蘇珊侄女,你确實是有欠考慮!”
等看台上一衆貴族的目光都集中過來時,他瞅着蘇珊的方向繼續道:“楚先生怕是急于在心上人面前表現,但是他始終是皇室請來的國賓,如果赤龍把他弄傷了,豈不是影響華夏與我格蘭國的關系?
蘇珊侄女,你處事還是有些毛躁……”“是啊,霍桑親王所言有理,公主殿下太過魯莽了。”
“對,還是親王考慮周全!”
看台上,不少貴族立刻七嘴八舌道。
當然了,大部分則是緘口不語。
這皇家賽馬場的看台上,無論是本國的貴族,或是旅居于格蘭國的其他西方大陸國度的貴族,誰不知道近年以來,格蘭國皇位之争,已日趨激烈。
一方,是現任女皇,以及她的法定繼承人蘇珊。
另一方,就是這位霍桑親王。
卡洛斯家族分裂成的這兩方,皆有着龐大的勢力!明面上女皇占據正統大義,但近年格蘭國國是維艱,讓霍桑親王一系起了觊觎之心,想要将霍桑推上皇座戴上皇冠。
有機會通過指責蘇珊處事毛躁,當衆打擊女皇以及她的法定繼承人的聲望,霍桑當然是不遺餘力。
如今,一衆貴族中,霍桑一方的支持者自然是随之附和。
而支持女皇的那一部分,亦是覺得蘇珊此舉不大妥當,隻能保持沉默。
公主包廂。
白皙俏臉依然是矜持微笑,然而盡顯驚心動魄魔鬼身材的蘇珊,身子微不可見的一顫。
她晶瑩的藍眸中閃過一絲淩厲之色。
“霍桑叔叔,楚凡主動要求參賽,他肯定是有把握的,我願意相信他!”
而這一刻。
艾倫臉上笑容更盛,在旁忍不住插嘴了:“公主殿下,恐怕這華夏人要讓你失望了,駕馭有妖獸血脈的賽馬,可不是一個騙子能夠玩得轉的,他馬上就要原形畢露。”
他對蘇珊當衆阻止他揭穿楚凡那假教授的身份仍耿耿于懷。
說着,他指着賽場的起點方向,又是一驚一乍道:“這個華夏人還真是固執啊,貌似安娜小姐已經在阻止他那魯莽的行動,他還執意要冒險……”好戲就要上演了!艾倫難以抵制心中的興奮,他無比期待着,試圖騎乘赤龍的楚凡,被掀得人仰馬翻的那一刻。
實在太荒謬了,這個來自華夏的情敵居然不知天高地厚,一個生人,也想駕馭具有妖獸血脈的賽馬。
恐怕此人醜态畢露還不止,一不小心直接被踐踏,立時就非死即傷,旁人施救都未必來得及。
不止是他,就連霍桑親王,都一臉期待,當然了,他對楚凡的身份隐約有所猜測,并不認爲楚凡的下場會那麽慘。
但隻要無法騎乘赤龍順利參賽,他霍桑就有話可說!此刻,看台上。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到了賽場起點的跑道上,嚴格來說,就是如今已站在虎背熊腰的女鬥氣大師安娜身邊,那個異于旁人,黑發黃皮膚的華夏青年身上。
“嘶,嘶……”那通體赤紅,皮膚下似有滾滾血色在不斷波動的混血賽馬赤龍,在侍候蘇珊的宮廷侍者帶着楚凡靠近的時候,突然劇烈擺動着馬首,并很是焦躁的接連打起了響鼻。
如此一來,就連帶着它右邊的格林,以及隔了一個馬位的巴閉,這一黑一白兩匹賽馬都焦躁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