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聖府？”
房間裏，忽然是聽楚凡這麽一問，孫武威搓了搓煙嘴的煙絲，不禁微微一楞。
似乎是在回憶着什麽，孫武威确定自己并未聽說過這四個字，當即便沖着楚凡搖了搖頭。
“公子說的應該是西玄域外的勢力吧，我老孫頭大半輩子都在這西荒城，别說西玄域之外，就算是西玄域的大勢力我也所知有限。”
伸手将煙嘴裏的煙絲點燃，孫武威開始吞雲吐霧起來。
孫武威不知道北冥聖府。
聽到這個答案，楚凡有些失望。
之前與這爺孫二人聊天的過程中，楚凡基本已經對這方世界有了一個了解，怎麽說呢，喜憂摻半般。
此間的确是昆墟界不假，楚凡并沒有來錯地方，不過很可惜的是，這昆墟界似乎比楚凡想象之中還要大上不少。
五大玄域，一共分爲東西南北中，西荒城隻不過隻是西玄域七十二城中的一邊境小城罷了，此間修士實力水平并不高，像孫武威這樣一輩子都沒走出過西玄域的修士簡直不要太多，沒有聽說過北冥聖府，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當然，這些事情還并不着急，楚凡目前需要做的是趕緊恢複修爲。
以他目前的實力，重傷未愈，體内力量未曾恢複，充其量也就隻能收拾收拾賀牛那種角色，若是随便碰上個金丹修士，楚凡隻怕都吃不消。
房間裏，楚凡陷入沉思。
一旁坐着的爺孫二人看楚凡面色嚴肅，自然也不敢輕易打擾。
孫武威嘴裏吐出一個煙圈，目光瞥了一眼楚凡，欲言又止不過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也就隻有孫小雅這樣單純的人才會相信楚凡之前說辭，孫武威在這散修遍地的西荒城中摸爬滾打大半輩子，自然是看出楚凡和他們不同。
院子外，月上眉梢，天色已經不早了。
孫武威抽完了一管煙絲，便拍了拍煙杆子，将其順手插在了腰間。
“今晚公子就睡裏間吧，剛好咱家也有空房……小雅，你去收拾一下。”
孫武威說完這話，便看向了一旁像個跟屁蟲一樣黏在楚凡身邊的自家孫女。
“好，我這就去給楚凡哥哥收拾房間。”
少女總是愛英雄，更何況還是救了自己性命的人，孫小雅對楚凡的事情那是一個上心。
看着這丫頭如此熱情，楚凡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有傷在身，暫且叨擾兩日，待我傷好便會離開。”
孫小雅走後，楚凡站起身來，看向一盤的孫武威說道。
他自然看出這家爺孫倆生活不易，楚凡也不想麻煩二人，畢竟他的身份不便透露。
“公子說的這是哪裏話，你是我們爺孫的救命恩人，若是公子不嫌棄我這清苦之所，想住多久我老孫頭都歡迎得很。”
孫武威連忙沖着楚凡說道。
他雖貧苦，但并非知恩不報的人，之前若非楚凡出手，不僅僅是他，隻怕連自家孫女也得遭了那賀牛的毒手。
“如此，倒是多謝了！”
沖着老孫頭拱了拱手，楚凡也不客套道。
此時不是客套的時候，毫不客氣的來說，以楚凡目前的狀态，正是需要一個落腳之處。
孫家雖然貧苦，但卻隐于西荒城中不易暴露，在恢複修爲之前，倒是楚凡一個不錯的選擇。
……晚上。
小院旁的房間被收拾了出來。
孫小雅格外賣力，把空置許久的房間都擦得格外幹淨。
楚凡步入房間之中，看了一眼房間裏的擺設，這才不禁有些意外道：“這房間看樣子以前住過人？”
房間裏擺設齊全，床鋪被套一應具在，不過這孫家就這爺孫二人，楚凡倒是有些意外怎會多出這麽一個房間。
“這裏……以前是父親的房間。”
楚凡不過是随口一問，卻是像是戳中了孫小雅的傷口一般，小丫頭一雙眼睛忽然泛紅道。
“你父親的房間？”
果然，一聽這話再看孫小雅的表情，楚凡頓時猜出了什麽。
“嗯，當初我們一家原本住在繁華的東城，隻可惜後來爹爹因爲一次狩獵任務受了重傷，那方家的三公子早就看上了我家的祖産，見我爹爹受了重傷，便派人上門打算強買我家祖産。”
一邊抽泣，孫小雅一邊說道：“爺爺年事已高又怎是那方家的對手，無奈之下我們隻能被方家搶去祖産，爺爺帶着我和爹爹便來到了這裏，不過沒多久，爹爹便病死了。”
說着說着，孫小雅眼裏的淚水頓時宛如決堤一般止不住了。
楚凡知道自己這番話勾起了少女的傷心事，當即連忙上前，連連寬慰。
直到好一會兒，孫小雅這才逐漸又安靜了下來。
看樣子，當年父親的死，對他有着很大的打擊，不過少女比楚凡想象中的要堅強，此時已然恢複鎮定。
“小雅，這西荒城中就沒有官府衙門嗎？
那方家如此行事，無人可管？”
楚凡微皺着眉頭向少女問道。
這西荒城中至少有着百萬人口，如此大城若無法紀豈不是早就亂套了？
“官府衙門？”
聽到楚凡的話，孫小雅有些陌生，不過似乎也聽懂了楚凡話中的意思，這才又道：“西荒城中并無什麽官府衙門，負責主持城中事務的隻有城主府，不過城主府也并非什麽事都管，那方家可是西荒城中三大家族之一，就算是城主府也得顧忌一二。”
“當初爺爺不願招惹方家，便主動舍棄了祖産，帶着我和爹爹逃到了這貧民窟中。”
孫小雅語氣有些哽咽道。
聽得這話，楚凡亦是點了點頭，明白了孫家落魄的前後過程。
之前他便和孫小雅聊過，得知這西荒城中有四大勢力，爲首的便是那城主府，麾下擁兵過千，城主府的府主梁成嗣更是元嬰後期境的強者。
城主府之下，便是所謂的三大家族。
方家，周家，趙家。
這三大家族之中，都有元嬰級強者坐鎮，麾下亦有各自的私兵，平日裏在西荒城中自然是無人敢招惹這三大家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