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這些低階妖獸是不可能發現得了楚凡才對。
“不對勁,這些血裂狼似乎像是在保護什麽東西?”
楚凡隐于一側,目光偷偷地打量起了亂石堆中的場景。
隻見一衆血裂狼簇擁在一起,将一塊丈許高的巨石圍在身後,而當楚凡的目光看來時,正好是見到那巨石之上,正卧着的一頭血裂狼。
和其他的血裂狼不同,這頭血裂狼身形足足要比其他同類大上一整圈,身上的毛發亦是呈現出幾分淡淡的銀白之色,四肢粗壯有力,明顯一看便不尋常。
“血裂狼王!”
僅僅隻是瞥了這家夥一眼,楚凡便已經猜出了這家夥的身份。
不過此刻真正吸引楚凡目光的,并非是這頭狼王,而是這家夥身下的那塊巨石。
不,準确的來說,是巨石之上的長出的一朵奇異植物。
似花非花,亦非草藤,乍一看上去普普通通,可這石頭上長花,即便是在修行界中也不多見。
“原來是石岩草,百年成熟,百年開花,沒想到在這裏居然碰見了這種稀罕玩意兒。”
旁人或許并不知道此物,但楚凡是什麽人,以他的見識自然第一時間便認出了那奇異植物的來曆。
“難怪這些血裂狼如此緊張,原來他們在守護這株石岩草。”
楚凡眼中露出了一絲笑意。
這石岩草倒不是什麽極品靈藥,不過這種靈草在修行界中也并不多見,純粹是因爲此類靈草對于生長環境的要求太高,楚凡倒是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裏碰上一株已經成熟了的石岩草。
“真是瞌睡來了碰上枕頭,這石岩草可是出了名的療傷靈藥,若能煉制成滌靈丹,倒是可以省下我數月調息的功夫。”
在見到這石岩草的同時,楚凡心中已經打定注意要拿下此物。
滌靈丹是四品療傷丹藥,效果還算尚可,其中需要兩位主藥,其中之一便是這石岩草。
有了這石岩草,便可剩下一大半的功夫。
“嗷……”就在楚凡思忖之時,亂石堆中,一聲長嘯再度傳出。
緊接着,一股無形的威壓之勢自那狼王身上散發開來,一衆血裂狼盡皆匍匐在地,一副臣服之狀。
“難怪能修煉成狼王,這家夥倒是好運氣,日日吞食這靈草的精華,修煉起來自然是比同類事半功倍。”
目光落到那血裂狼王身上,楚凡腦子裏正想着怎麽才能順利的奪下這株石岩草。
方才感應這血裂狼王的氣息,楚凡判斷這家夥的實力隻怕不弱于尋常築基後期境修士,若是單打獨鬥楚凡自然不懼,但場間還有二十餘頭血裂狼。
這幫畜生最擅長的便是打群架,而且極善配合,性子兇殘,僅憑楚凡一個人對上這一群血裂狼外加一頭狼王,未免有些麻煩。
就在這時,那巨石之上的血裂狼王,在一掃場間衆狼之後,一雙墨綠色的眼瞳中忽然露出了一絲不滿之色。
方才它發出号令召集族群,可眼下前來拱衛他的竟然隻有不到一半的族人,這無疑讓它暴跳如雷。
“吼……”仰頭又是一聲怒吼,血裂狼王徑直是跳下了巨石,圍着一衆群狼連連低吼。
衆狼匍匐在地,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隻曉得自家狼王發火,當即各自皆是瑟瑟發抖。
“好機會!”
藏在一旁的大石後,楚凡正愁着怎麽引開那血裂狼王,沒想到對方自己就跳了下去。
“嗷……”亂石堆中,群狼中央,血裂狼王再一次仰頭發出一聲長嘯。
這一次,嘯聲足足持續了好幾個呼吸,聲音傳遍了整個落日谷。
可直到聲音落下許久,它都沒能見到一個族人前來。
那血裂狼王再蠢,也總歸是發現了異樣。
當即,狼王邁腿便朝着亂石堆外而去,它倒要看看,落日谷中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它的那些族人都去哪兒了?
三丈……四丈……就在血裂狼王即将踏出老巢的同時,一道黑影輕飄飄的落到了那巨石之上。
一衆跟在血裂狼王身後的群狼皆是沒有發現。
而此時,楚凡嘴角一勾,已然蹲下了身子。
伸手一拔,石岩草應聲而起,脫離了那塊巨大的岩石。
再下一刻,楚凡一揮手,石岩草便自動落入到了青銅古戒之中。
也就在這一瞬間,原本充斥在這亂石堆中的淡淡靈藥香氣,忽然間是消失不見了。
群狼尚未察覺,而那日日與石岩草相伴的狼王怎會感應不到。
幾乎就在楚凡收走石岩草的瞬間,血裂狼王便已然轉身。
碩大的雙眼中倒映出楚凡的身影,血裂狼王轉身的同時,一雙眼睛瞬間鼓瞪了起來,眼中怒火陡然升騰。
巨石之上,哪裏還有石岩草的影子。
而看着那出現在自己老巢當中的人類修士,血裂狼王哪裏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吼!”
一聲怒吼,吼聲中透出了血裂狼王心中的憤怒。
不待楚凡離開,血裂狼王已然起身朝着楚凡撲了過來。
四周的一衆血裂狼亦是發現了楚凡這個外來者,當下皆是龇牙露出一臉兇相,欲要将楚凡包圍。
此地不宜久留!沒想到那血裂狼王如此敏銳,楚凡石岩草到手後,幾乎不做任何停留,腳尖一點那巨石,整個人便起身朝着亂石堆外奔去。
“吼……”一個撲空,沒想到楚凡動作如此敏捷。
血裂狼王口中怒吼連連,顯然是沒打算要放過楚凡,當下起身便追去。
自狼王身後,二十餘頭血裂狼浩浩蕩蕩,齊齊跟随而上。
……落日谷外。
眼看午時已過小半天了,楚凡這一趟進去半天不曾露面,躲在密林内的周雲濤顯得有些着急了起來。
雖然相信楚凡的實力,但同時周雲濤也明白這落日谷可不是什麽好闖的地方。
“應該是我想多了,雖是初次合作,但楚凡這人心性沉穩,而且實力不俗,應該不會出什麽岔子,興許是落日谷太大,這回多浪費了些時間罷了。”
密林當中,周雲濤自我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