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之中,陽光灑落。
透過樹影,斑駁的光點充斥在場間。
周雲濤就這麽站在原地,整個人仿佛是如遭雷擊一般,直直地愣在了原地。
“死了?
都死了?
難道是我做的?”
出現在周雲濤眼前的,是整整十一具血裂狼的屍體,一眼看去,皆是一劍斃命,根本沒有半點掙紮的樣子。
周雲濤一臉的不敢置信,他看了看自己手裏僅僅隻有黃階中品的長劍,又扭頭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方才除了自己之外并無他人。
也就是說,方才唯一的可能,便是自己那一劍殺了這群血裂狼?
周雲濤整個人傻住了!雖然明知道這不可能,但偏偏眼前這一切他又無法解釋。
“别傻站着了,趕緊收拾收拾,這些可都是咱們的戰利品!”
就在周雲濤的内心起伏不定時,一道頗爲熟悉的聲音,忽然是自頭頂傳入到了他的耳中。
“楚兄?”
聞聲,周雲濤臉色大喜,連忙擡頭看去。
果不其然,一手持劍的楚凡正站在周雲濤頭頂的樹枝上,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被楚凡的目光注視,周雲濤不禁是面色一紅,知道剛才自己的想法被楚凡給看穿了。
也是,他怎麽可能擁有如此實力。
周雲濤眼中泛起了一絲自嘲的笑意,不過很快便被劫後餘生的喜悅所取代。
發财了!是的,周雲濤後知後覺的發現,這一次自己真的發大财了。
加上眼前這十一頭血裂狼,他和楚凡幾乎将落日谷内的血裂狼群一網打盡了。
噗!提着手裏的長劍,周雲濤顧不得體内耗盡靈力帶來的劇痛,反而是手腳麻利的挨個割開了血裂狼的屍體。
剝下它們的皮毛,爪牙。
這些都是血裂狼身上值錢的東西,爪牙可以當做煉器材料,而他們的皮毛較爲柔軟,卻是城中貴族們頗爲喜歡的衣料,價格也是不低。
當然,最值錢的,還是血裂狼的内丹。
周雲濤捧着十一枚血裂狼的内丹,将之撞進了自己的儲物戒指當中,臉上的笑容已經是止不住了。
“發财了,楚兄,我們發财了!”
還有些血裂狼的屍體尚未處理,不過這也耗費不了多少工夫,周雲濤扭頭看向楚凡,絲毫沒有掩飾自己心頭的興奮。
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光是五十枚内丹,他們便可以從賞金堂得到兩千五百枚中品靈石。
這在西荒城中,也算是一筆不小的财富了。
要知道,尋常築基散修,可能一個月也就隻能掙個百八十塊中品靈石,一年能掙一千塊中品靈石已經算是不錯的收成了。
就算是西荒城中的金丹修士,在世家之中充當供奉,一年也就兩千塊中品靈石的俸祿。
他和楚凡兩個築基修士,這一趟不到半天功夫,便掙了常人一年都難以掙到的财富,這如何不是大賺。
兩千多塊中品靈石。
在周雲濤看來是一筆不小的财富,但在楚凡眼裏,也就僅僅如此罷了。
他剿滅玄塵宗時,可是連極品靈石都收獲了不少,隻是如今一窮二白,想要掙取靈石,才知道散修的不易。
“走吧,把陷阱裏的血裂狼屍體收拾收拾,咱們便可以回西荒城了。”
此行的任務已經結束,楚凡估算了一下,差不多是有錢可以買些丹藥幫助自己恢複傷勢了。
“楚兄說的是!”
之前的陷阱中還有不少血裂狼的屍體,周雲濤自然也沒有忘記。
“對了楚兄,那血裂狼王?”
看着楚凡毫發無損的出現,并且還出手救了自己,周雲濤不禁有些好奇的問道。
如果說之前對楚凡的實力還有些不放心的話,那方才在見過楚凡出手斬殺這十一頭血裂狼後,周雲濤對楚凡已經是心悅誠服了。
也正因爲如此,他的腦子裏甚至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那血裂狼王很是不俗,我好不容易才将它擺脫,咱們還是盡快離開爲好。”
楚凡自然知道周雲濤的想法,當即卻是搖了搖頭道。
他并非是想刻意對周雲濤隐瞞自己擊殺血裂狼王一事,隻是目前楚凡還并不想太過暴露實力。
再者說,他和周雲濤隻是合作關系,有些事情沒有必要交代的這麽清楚。
從始至終,二人雖然精誠合作,但卻都有着各自的秘密。
……落日谷外。
天色逐漸變得昏黃。
密林之中,一艘飛舟已然懸浮至半空,朝着西荒城所在的方向駛去。
飛舟上,楚凡盤坐在原位,默默地調息了起來。
方才與血裂狼王交手,他耗費了不少力量,體内本就有傷在身,恢複靈力的速度亦是變得緩慢了許多。
一旁,周雲濤不敢打擾楚凡,隻是一心操縱飛舟。
直至此刻,他的内心都有些按捺不住的喜悅,就算是五五分成,他也能從這次的任務裏拿到一筆不菲的靈石。
周雲濤算了算,有這筆靈石傍身,他帶着母親離開西荒城,便更有底氣了。
“咦?
下方似乎有人正在厮殺!”
飛舟飛行的速度并不快,不過百丈之高,周雲濤正沉思之時,忽然是感應到了下方幾道氣勢碰撞。
心頭好奇,周雲濤降下飛舟,隔空朝下看了一眼。
隻見就在天荒山脈外圍,八名身形壯碩的修士正圍着四個年邁的老修,幾人都是築基修士,隻是那四個老者人數不敵對方,明顯是落于下風。
铛铛铛!場間一陣金鐵交擊之聲響起,這群人俨然已經混戰在了一起。
周雲濤立于飛舟之上,眼看着下方的這一幕,心中便已經猜到了大概緣由。
在西荒城,這種半路搶劫的戲碼不要太多。
周雲濤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正在閉目調息中的楚凡,眼神中雖有些猶豫,不過最終還是決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和楚凡剛剛經曆過一場大戰,此刻可不适合再與人交手。
況且,下方那群人皆是築基修士,其中爲首之人更有築基後期境的修爲,饒是周雲濤也是忌憚不已。
一念至此,周雲濤便操縱飛舟打算遠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