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快看!”
此刻,就在人群中,忽的有人驚聲道。
當即,衆人循聲看去,目光落到那石台之上。
十數丈大小的石台上,衆人的視線當中,當那漫天煙塵不複存在,此時僅剩一道人影伫立在場間。
一身黑色袍服,楚凡站在原地,緩緩的收回了拳頭。
而自楚凡身後不遠處,一具傀儡正躺在地上,渾身光芒暗淡,手裏的長劍亦是不知何時,跌落到了一旁。
“怎,怎麽回事?”
這一刻,當看清陣法之中的景象時,别說一衆執法衛,就算是錢大爲,此時長大着嘴,原本口中的話亦是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
楚凡擊敗了第一關的銅傀儡!衆人眼中皆是有些不敢相信,方才那銅傀儡展露的實力有多強,衆人可是有目共睹的,那一劍的威力至少也在築基大圓滿境級别,就算是換做場間任何一人都絕難抵擋。
可這才多久,前後不過呼吸間,楚凡竟然就擊敗了銅傀儡?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所有人臉上都冒出了大大的問号。
“不可能,這小子怎麽會……”人群中,吳勇亦是失聲道,不過忽然想到了什麽,他連忙閉上了嘴。
這銅傀儡可是他親自做了手腳的,方才那一劍别人不清楚,他可是清楚的很,那一劍至少都有築基大圓滿境的實力,猝不及防之下,就算是他都不敢硬接。
在吳勇的計劃中,這幾乎就是一個完美的局。
楚凡根本不可能有活命的機會。
可現實偏偏就是如此的打臉。
楚凡非但沒死,反而是擊敗了銅傀儡。
如此一來,楚凡自然是完成了考核,順利的加入了執法司。
“楚小子,既然已經通過第一關,那你是否要選擇出陣?”
人群一側,就在那石台外,一道老者聲音傳出,卻是傳入到了三才傀儡陣中。
說話之人,自然就是負責操持陣法的沐司命,此時沐司命一開口,錢大爲也都是松了口氣。
隻要楚凡選擇出陣,這考核便算是順利結束了。
雖然是出現了些意外,不過好歹是有驚無險。
然而,不待錢大爲這口氣徹底松下,自那陣法之中,一道清冷的男子之音忽然傳出,當下是又讓衆人面色一驚。
“我還想試試第二關!”
石台之上,楚凡搖了搖頭,沖着外界的沐司命說道。
也就是這句話出口,場間衆人皆是瞪大了眼睛,就連錢大爲,也都爲之一愣,視線看了一眼陣中的楚凡,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第一關楚凡能過,在錢大爲看來,或許楚凡是真有幾分實力。
但這第二關,旁人可沒有身爲統領的錢大爲清楚。
這第二關可是爲執法司選撥人才所準備的,就算是這執法司衙門中,迄今爲止能通過這第二關的人,也僅僅隻有四位罷了。
而這四人,皆是在通過第二關考核之後,成爲了執法司的統領。
這三才傀儡陣的第二關,可是非金丹境者不可能破的存在。
場間,在聽到楚凡的話後,一衆執法衛臉上也都露出了一絲不屑的表情。
在他們看來,楚凡這個新人雖然表現優異,但無疑是有些膨脹了,這第一關能通過便已是萬幸,竟然還敢大言不慚的挑戰第二關。
要知道,他們這些加入執法司幾年的老人,可都沒有挑戰這第二關的勇氣。
不爲其他,因爲他們當初可都是親眼所見這三才傀儡陣第二關是多麽的恐怖。
就算楚凡天賦過人,年紀輕輕便已有可以擊敗陳大雷的實力,但想要通過第二關考核,在衆人看來卻是絕無可能的。
金丹境和築基境之間的差距,那幾乎宛如雲泥之别一般的存在,又豈是幾分天賦能彌補的。
“按照規矩,你既然已經通過了第一關,便有資格讓我開啓第二關考核……不過,你可想清楚了?”
陣法之中,又一次響起了沐司命的聲音。
此時,徒自站在石台中,楚凡仰頭看向半空,棱角分明的臉上則是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未曾開口回答,但陣法之外,沐司命已經從楚凡臉上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
“罷了,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便也讓你見識見識這第二關銀傀儡的厲害!”
陣法外,沐司命一聲輕笑,當下便一揮雙手,手中不斷掐訣,一股無形的靈識力量便朝着那陣法之中湧去。
不一會兒。
衆人的視線之中,隻見那石台再度是被一陣迷霧所籠罩。
隻是不多時,那迷霧又逐漸散去。
此時,不僅僅是在衆人的視線内,即便是站在陣法中的楚凡,亦是清楚的看見一物。
不知何時,那銅傀儡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自石台之上,出現的一具通體銀白的銀傀儡。
相比銅傀儡,這銀傀儡看上去外形雖無太大變化,但是那身上的氣息,卻是不可相提并論。
即便是尚未動手,楚凡也能感覺到自那銀傀儡體内,一股蓄勢待發的渾厚力量。
這力量與修士不同,應該是某種特殊陣法所凝聚的力量。
楚凡看了一眼這與人齊高的銀傀儡,眼中亦是露出了一抹好奇的打量之色。
方才那銅傀儡便讓楚凡有些意外了,不知這銀傀儡還能精妙到哪裏去。
不過不得不說,這創造出三才傀儡陣之人,非但是一名陣法大師,而且還是一位對傀儡之術有着頗深造詣的機關大師。
“小子,和銀傀儡可是擁有與金丹修士一戰的力量,呆會你若是堅持不住,便大聲喚我,我便可替你關閉這陣法。”
石台上,虛空中又傳來了沐司命的聲音。
爲了避免出現剛才的情況,這回沐司命卻是提前和楚凡打了招呼。
“真是不知死活,真當這三才傀儡陣如此容易不成?”
台下,面色鐵青的吳勇看着石台上的楚凡,此時已然失去了除掉楚凡的機會,他心中自然是有些窩火。
如此一來,他收了方家的好處,此番卻是不好給方家一個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