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間，那馬術話音剛落。
不過不等楚凡開口，那叫做崔老四的攤主便是怒斥道：“好你個姓馬的，我崔老四在這西城區坊市做了多少年生意了，沒有一個人說我售賣的丹藥是假的，怎麽偏偏你的出了問題，我看你這就是故意找茬。”
崔老四說完這話，目光便有扭頭沖着楚凡而去，頗有些冤枉道：“大人明鑒，我崔老四在西荒城混了多少年，不說别的，這點名聲還是有的，大人若是不信可在這坊市當中随意打聽。”
“定是這姓馬的瞧我生意火紅，便想了這種下三濫的招數來陷害與我。”
崔老四說的倒是有鼻子有眼，甚至場間不少人也都是暗自點頭。
這崔老四在西荒城坊市擺攤也有數年時間了，這裏不少散修都從他手中買過丹藥。
“楚隊正，這崔老四我也知道，他賣的丹藥雖不說質量上乘，但也不會出現以次充好的情況……”楚凡身邊，一直沒說話的甘十二，悄悄的動了動嘴皮，在楚凡耳邊傳音道。
聽到甘十二的話，楚凡并未表态，臉上表情未變，隻是頗有幾分冰冷，目光看向那攤主崔老四，語氣嚴肅道：“他說你賣的丹藥有假，你說你的丹藥沒問題，那我便問你一句，兩日之前此人是否在你這裏買過丹藥？”
場間，楚凡一句話問出口，崔老四楞了一下，看了一眼身前的馬術後，卻是無奈的點了點頭，回答道：“兩日之前，此人的确曾在我手中買過兩枚固髓丹！”
聽得崔老四這話，衆人都有些疑惑的看向楚凡。
這不是擺明了的事嗎，還有什麽好問的。
“那好，我再問你，他手中拿着的丹藥，是否與你所賣出的丹藥一緻？”
楚凡再度開口，問出口時卻是伸手取過了那馬術手中握着的固髓丹，将丹藥放在了崔老四的面前。
不解楚凡何意，不過聽楚凡這麽一問，崔老四下意識的觀察起了楚凡手中的這枚固髓丹。
外表雖然與真正的固髓丹大同小異，但是崔老四畢竟也是個二品丹師，對于自己煉制的丹藥總歸是能分清異同。
當下，崔老四鼻子微微一聳動，便是面色一怒，扭頭便沖那馬術罵道：“好你個馬術，你還說不是陷害我，這分明就不是我賣于你的固髓丹。”
崔老四大罵出口，那馬術怎麽甘心，當下也是還嘴道：“崔老四，你說不是就不是？
此丹分明就是前兩日我在你手中買的，兩日前這坊市中不少熟人可都看見了，你竟然還想抵賴！”
說着馬術還從懷中掏出了一個裝藥的瓷瓶，這瓷瓶造型簡單，不過瓷瓶底部卻是刻着一個崔字。
馬術手中的藥瓶一出手，場間的衆人頓時也是認了出來。
崔老四乃是丹師，平日裏也就靠售賣一下低品丹藥掙錢，而不少丹師都有這種習慣，他們裝丹藥的瓷瓶上，都打了自己獨家的印記。
馬術手裏的這個瓷瓶，足以證明他的确在崔老四手中買過丹藥。
一時間，衆人既相信崔老四的人品，然而馬術卻又是認證物證俱在，别說一衆圍觀散修，就算是闫虎幾人，一時間也難分真假。
這裏面，定是有一個人說了假話。
那個人到底是誰？
“大人，要不都帶會執法司衙門，咱們挨個訊問？”
闫虎扭頭，頗有些不解的看向楚凡問道，語氣中透着一絲不耐煩的表情。
但凡是需要動腦子的事情，闫虎不免是有幾分厭煩，有時候他甯願出城去捉拿大盜，也不願日日在這西荒城中巡守。
不爲别的，像這種雞毛蒜皮的麻煩事，實在是太多了。
按照往日他們的處理辦法，自然是将這兩人帶回執法司衙門，然後在一通訊問，若是訊問不成，便再施點手段，心虛的人總會露出馬腳。
當然，若有時候實在難以處理，也就會各打五十大闆，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果然，在聽到闫虎對楚凡的建議後，那崔老四和馬術二人也都是面色微沉，顯然兩人都不太想進執法司衙門。
畢竟那個地方，可不是什麽好玩之所。
“不用這麽麻煩，這點小事隻需半盞茶的功夫便能解決。”
人群中，衆人也正糾結于事情真假的時候，楚凡看了一眼闫虎幾人，卻是忽然笑道。
而聽得楚凡這話，不僅僅闫虎幾人睜大了眼睛，連帶着場間一衆圍觀的散修也都是發出一陣噓聲。
衆人頗有些不信的看向楚凡，雖然楚凡一身飛魚服穿在身上，但衆人的眼裏也難掩戲笑之色。
半盞茶的時間便能解決？
這在眼中無疑是有些說大話的嫌疑。
“隊正，莫非你已經看出誰在作假？”
楚凡跟前，幾人也是大眼瞪小眼，随即還是闫虎按捺不住好奇心，朝着楚凡開口問道。
“你們看着就知道了。”
微微一笑，楚凡并未沖幾人多做解釋，當下便邁步走到了崔老四的攤位前。
“既然他說從你這裏買的固髓丹出了問題，那好，我便看看你的固髓丹，到底有沒有問題。”
攤位前，楚凡在一衆人不解的目光中，蹲下身子從崔老四的攤位中拿起了一個瓷瓶。
瓷瓶和馬術手中裝固髓丹的藥瓶一般無二，底部都有崔老四的烙印。
當下，楚凡将瓷瓶打開，正好是從其中倒出了兩枚淡黃色的丹藥。
“馬術是吧……若他的固髓丹真的有問題，這兩枚丹藥應該也不會例外吧！”
将掌心中的兩枚丹藥托起，楚凡目光看向一旁的馬術問道。
被楚凡這麽一問，不解其意的馬術反倒是愣了愣，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今日我便親自幫你試試真假！”
說着，楚凡便從掌心之中取過一枚丹藥，當着一衆人驚訝的目光中，便張口給吞了下去。
“大人，這丹藥可亂吃不得啊！”
見狀，闫虎幾人也是大感意外的阻攔道。
别說幾人，就算是馬術等人也斷然沒有想到，楚凡分辨真假的辦法，竟然是當衆吞下崔老四的丹藥。
“這就能分出真假了？
這位執法司的大人也太兒戲了吧！”
人群中，忽然有人出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