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已過，又複兩個時辰。

期間，吏書閣中倒是來往了幾批人，不過大多都是公幹而來。

也有人到吏書閣二樓借閱，自然也發現了楚凡。

兩日前楚凡在三才傀儡陣中出名，執法司中不少人也知曉這位新來的不是個善茬，有人抱着交好的心思沖楚凡打了個招呼。

楚凡俱是一一點頭相應，不過總是三言兩語便将話題結束，一副冷面示人。

衆人眼見楚凡态度不佳，當即也懶得自讨苦吃，打過招呼後便也是自行離去。

不多時，吏書閣二樓便就隻剩楚凡一人，以及頗有規律響起的沙沙翻書聲。

又過了兩個時辰。

楚凡仿佛不覺疲憊一般，在那書架前一站便是一整天，絲毫沒有感覺到時間的流逝一樣。

知道落日時分，一個身穿袍服的老者走上二樓開始掌燈了，楚凡這才驚覺已經是酉時了。

自己這一看，竟然便是一整天。

“楚隊正，時候也不早了！”

掌燈的老者姓張，執法司的人都叫他老張頭，此人在執法司裏負責看管吏書閣已經有數十載，這執法司衙門中，沒人比他資曆更老，所以即便是錢大爲這樣的統領大人，都對這老張頭尊敬有加。

二樓，老張頭将一旁的燭台點燃，随即回頭看向楚凡所在，見楚凡已從書中回過神來，當下便是笑着提醒道。

“張老說的是，這一時不覺竟然便已經過了一整天了，今日便到此吧，改日有空我再來。”

楚凡沖着老者微微一笑，說着便将手裏翻閱完的書籍放回到了書架當中，隻是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遺憾之色。

吏書閣一行，他雖然了解到了不少關于昆墟界的事情，但楚凡真正想要知道的東西，這吏書閣中卻并沒有。

“楚隊正這是有疑難之問？

這吏書閣中藏書不少，但三兩日内想要看完可不是易事，若是楚隊正無難言之隐，倒是可與老頭子我說說，我守着這吏書閣三十餘載，這裏面的書大多也都看過。”

老張頭用伸手挑了挑燭台裏的燭火，當即便是笑着看向楚凡。

老臉之上雖然滿是褶皺，但在執法司中，可無人敢小觑這位吏書閣的老學究。

楚凡雖對眼前之人不了解，但經此一說，他卻也抱着幾分嘗試的問道：“張老學識殷實，不知可否聽說過北冥聖府？”

吏書閣二樓，偌大的房間裏充斥着一道燭火光輝。

此時就在那燭火映襯下，自楚凡口中北冥聖府四字出口之時，饒是逢人便是一臉笑容的老張頭，亦是難掩其老臉之上的失态。

眼睛之中透出幾分驚色的看向楚凡，似乎很是意外楚凡年紀輕輕，究竟是從哪裏得知這北冥聖府。

而眼見老張頭的失态，楚凡心中卻是頗有些激動。

方才聽到北冥聖府四字時老張頭的表現，這絕不可能是第一次聽說的樣子。

顯然，對方知道關于北冥聖府的事。

“還望長老不吝賜教，此事對晚輩很重要。”

老張頭沉吟不開口，楚凡見狀卻是雙手抱拳，行晚輩之禮求教道。

眼見楚凡如此，老張頭亦是歎了口氣，“也罷，反正此事也不算是什麽秘密。”

歎了口氣，老張頭便又向楚凡說道：“我不知你從何處知曉北冥聖府，但我要告訴你的事，北冥聖府的确存在，而且其勢力之大，更在大夏王朝，甚至是四大學宮之上，即便是老夫，也隻是年輕之時遊曆外域偶然見過聖府中人。”

老張頭一番話出口，楚凡聽後心中卻是越發激動。

北冥聖府的确存在，這自然是印證了楚凡的猜想，如此一來他這趟昆墟界之行才不算白來。

他要做的，便是盡快找到北冥聖府，打聽到自己母親的消息。

于是，楚凡便又連忙拱手問道：“敢請問張老，這北冥聖府如今何在？”

楚凡這一問，老張頭聽後卻隻是搖了搖頭。

“關于昆墟界，自古便有傳說，據說此界是由兩大聖府之中的大能開辟而來，而我等先輩，是兩大聖府從上古劫難之中救出的人族遺民，萬載以來，昆墟界皆以兩大聖尊爲尊，而後千年，聖府隐于方外之地，多年不曾現世，後繼方有四大學宮出世執天下修士之牛耳，大夏王朝開辟，掌管這昆墟界世俗之争……”老張頭不緊不慢，似乎是在講述着一件無關緊要之事一般，緩緩的将昆墟界中一個古老的傳說告訴了楚凡。

而聽到身前之人這一番話，楚凡臉上卻是逐漸陷入沉思，一雙黑色劍眉不禁也是緊緊皺在一起，斜飛入鬓。

昆墟界，人族遺民……老張頭的話，似乎讓楚凡想起了什麽，但卻總是抓不住關鍵之處。

不過關于這人族遺民之說，楚凡自然是不信的。

若昆墟界中百姓是人族遺民，那地球上的他們又算是什麽？

同爲人族，昆墟界開辟雖有萬載曆史，可與地球上的古籍記載相比，地球上的人類修士的起源，甚至可以追溯到上古時期。

若論人族遺民，地球人才應該算是。

此刻，忽然是見楚凡陷入沉思，老張頭輕咳兩聲，卻是将楚凡從沉思中喚醒過來。

“這麽多年來，尋找兩大聖府的又何止你一人，隻是兩大聖府飄渺不定，卻是少有人可知其所在。”

沖着楚凡搖了搖頭，老張頭算是回答到楚凡方才的問題。

而一聽這話，楚凡卻是靈機一動道：“少有人知道，豈不是說至少這五大域中是有人知道這兩大聖府所在的？”

楚凡反問出口，那老張頭雖未回答，卻也是笑着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楚凡之說。

而不等楚凡繼續開口追問，像是知道楚凡要問什麽一般，老張頭又是張口道：“這五大域中，自有能站在那山巅的強者，若你什麽時候能修煉到那個地步，自然便能知曉諸多常人不知之事。”

似乎是給楚凡打了個啞謎，老張頭一番話落下後，便是自顧自的打了個哈欠，轉身走下了樓去。

“時候不早了，老頭子我可沒你們這些年輕人精力旺盛，該回去歇息了。”

一路打着哈欠，老張頭便是下了吏書閣二樓。

而楚凡原本還打算追問什麽，看着對方的舉動，當即也是止住了腳步。

“成爲強者嗎？”

看着老張頭離去的背影，楚凡忽然擡首朝着窗外看去，不知何時，落日餘晖早已暗去，點點星光灑落而下。

“也對，這兩大聖府比之四大學宮還要強上許多，以我目前的實力，或許有些操之過急了。”

視線望向那漫天星空，楚凡眼中神色愈發堅定。

“母親，既然我已經來了，便不會讓你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