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說來,老大這是懷疑那馬老頭是孫正天假扮的?”
小院裏,聽到楚凡的話後,幾人眼睛瞪得渾圓,眼中皆是透出一股濃濃的震驚之色。
平日裏讓他們動動歪腦筋還行,可偏偏在這種事情上,若非楚凡點撥,幾人隻怕現在還未曾有半點醒悟。
僅僅隻是去一趟玉煙閣,楚凡便找到了孫正天?
這話說出來,幾人都有些不敢相信。
“隻是懷疑而已,目前的情況看來,那馬老頭的身份并無疑點,光是這些還不足以證明什麽。”
聽到幾人的話,楚凡則是搖了搖頭道。
而闫虎卻是有不同的态度,當下便道:“管他有沒有證據,現在那馬老頭确實有疑點,咱們不如先将他抓回來,審問一番再說。”
闫虎表态,一旁的郭家三兄弟亦是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如此機會,若是讓那孫正天反映過來逃走了,那可就真的是錯失良機了。
“你當那孫正天是傻子?
你如此大張旗鼓的前去拿人,此事不管真假,都必定打草驚蛇,我們的全盤計劃便功虧一篑。”
看了一眼闫虎,楚凡語氣微冷道,毫不留情的駁回了對方的建議。
“老大說的不錯,我觀察過那馬老頭,此人并未有半點破綻之處,光憑這些想要拿人,卻是有些師出無名,如果這馬老頭并非孫正天,那咱們豈不是白白鬧出一個笑話。”
一旁,甘十二開口,明顯是贊同楚凡的話道。
而聽到二人的話,闫虎不禁也是熄滅了心頭的想法,咧嘴讪讪一笑,扣了扣後腦勺便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該怎麽辦,反正我老闫是個粗人,全憑老大你發話便是。”
闫虎說完這話,幾人又是看向了楚凡而去。
而此時,坐在原位的楚凡卻是沉默不語。
那馬老頭是否就是孫正天,即便是楚凡也并未有幾分把握。
首先,按照西雲城執法司的說法,那孫正天充其量隻有金丹境大圓滿的修爲,而且還是身負重傷,藏匿在這西荒城中。
可楚凡分明用靈識觀察過那馬老頭,此人雖然有可疑之處,但卻與西雲城所描述的孫正天完全不同。
雖然不排除孫正天使用了易容的手段,可憑借楚凡的靈識力量,就算是元嬰修士,隻怕也難以在楚凡面前徹底隐藏修爲,更何況是那孫正天。
光是這一點,便有些說不過去。
如果孫正天真有如此逆天的易容本領,那又豈會這麽容易被西雲城執法司所抓捕?
“或許隻是個巧合,玉煙閣那邊暫且不用太放在心上,甘十二繼續追蹤即可,那啞巴是孫正天的可能性并不大,不過樂富坊卻是個需要重點關注的地方。”
楚凡語氣一頓,随即目光掃向身前幾人,又道:“從明天開始,在執法司中挑選幾個機靈的家夥,喬裝之後進入樂富坊,如果孫正天果真選擇隐藏在西荒城中,這樂富坊便是他最好的去處。”
楚凡開口,幾人頓時站起身來,一臉正色道:“是!”
“你們幾個先下去吧,郭雄留下,我有事吩咐。”
看了一眼面前幾人,楚凡當即揮了揮手道。
當即,闫虎幾人拱手離去,唯獨隻有郭雄留了下來,走到了楚凡跟前。
“老大……”一向少言寡語的郭雄,此刻看向楚凡的目光中帶着一絲疑惑和詢問,倒是不明白楚凡爲何要單獨将他留下。
“闫虎那貨光有幾分蠻力,做事太過粗心,甘十二那厮又膽小如鼠,遇事隻會逃跑,所以接下來這個任務,隻有你能去做。”
楚凡擡眼看向面前之人道。
他這支小隊裏,論爲人心性,還真就隻有這郭家三兄弟能讓楚凡稍微放心一些,闫虎和甘十二雖然都值得相信,但這兩個家夥做事都不及這郭家老大靠譜。
此時,一聽楚凡這話,郭雄臉上先是一驚,随即便是沖着楚凡拱了拱手道:“老大有事盡管吩咐。”
雖然實力不及闫虎和甘十二,但郭雄亦是有着自己的優點。
正是因爲這一點,所以楚凡才将眼下這個任務交給他。
一炷香之後。
西荒城執法司中,換上一身尋常武服的郭雄,從執法司後門走出,騎上一匹快馬便朝着城門處飛奔而去。
小院裏,楚凡早已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燭火通亮,楚凡坐在桌前,面前卻是擺放着幾個茶杯,以及一個茶壺。
“西雲城、西荒城……這周邊至少還有三座城池,是最佳的藏匿地點,爲何這孫正天單單選擇了西荒城?”
将一個個茶杯擺放在茶壺四周,楚凡盯着那白玉茶壺看去,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從最開始知道這個案子之後,楚凡心中便有一個巨大的疑團。
孫正天既然已經在西雲城落網,又怎會輕易的逃出生天,而且還竟然順利的逃出了防守嚴密的西雲城。
楚凡向闫虎幾人打聽過,西雲城執法司和城主府的勢力,皆是要比西荒城還要強上幾分,光是城内元嬰境強者的數量便是不少。
可偏偏如此,居然是讓一個身負重傷的孫正天給逃了出去。
非要按照陳真等人的說法,倒也說得通,可另一個讓楚凡生疑的地方,便是陳真等人,又爲何能笃定孫正天一定逃到了西荒城中。
從江誠死亡的地方來推算,西荒城确實是距離西雲城最近的城池,那孫正天的确有極大的可能逃進西荒城中隐匿起來。
所謂大隐隐于世,便是如此道理。
孫正天如此做,楚凡也能想得通。
可楚凡查閱過關于孫正天的一些舊聞,深知此人并非那等凡俗之輩,相反,他實力雖然隻有金丹之境,可據說深知曾有元嬰大修都吃虧在那麟山七狼的手中。
從麟山七狼能在西玄域縱橫這麽多年便可以推算出,這孫正天定是心智過人之輩。
陳真等人能輕易算到的東西,孫正天會猜不到?
如此說來,那西荒城還真不一定是他的首選才對。
可偏偏,不僅僅是陳真等人,即便是歐陽尚,似乎也對孫正天藏匿西荒城一事無比的确信。
這便讓楚凡更加疑惑了。
歐陽尚他雖接觸不多,但也能看得出來自家司主是個老狐狸。
既然歐陽尚都認爲孫正天藏在西荒城内,那邊絕對錯不了。
可如此一來,楚凡心中的謎團又多了不少。
若這孫正天真的如此重要,甚至能驚動執法司和城防軍,爲何歐陽尚不親自出手捉拿此人?
以歐陽尚元嬰境的修爲,再加上城防軍和執法司的力量,想要在這西荒城中找到孫正天,應該并非什麽難事才對。
他爲什麽沒有這麽做?
楚凡陷入到了沉思當中,腦子裏開始不斷回想這兩次與歐陽尚之間的談話,似乎想要從其中找出什麽蛛絲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