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司中。
自楚凡吞下複靈丹半個時辰之後。
房間裏,隻見楚凡盤卧在床榻之上,體内原本壓制的氣息開始逐漸顯露。
四肢筋脈中,當複靈丹的藥力煉化完畢後,靈力至筋脈中流轉,那股阻塞感頓時減輕了許多。
楚凡運轉靈識内視自身,空間亂流在體内殘留的異種能量,也就是那一縷縷灰色氣息,此刻卻是盡皆被楚凡壓制到了丹田之中。
黑色的劍眉微微一皺,楚凡凝視着那一道道灰色氣息,感受到其中駁雜的力量,此刻亦是陷入沉思。
這異種能量是他自蘇醒之後,便一直留存在體内的,無論楚凡想盡任何辦法,都無法徹底将之驅除體内,隻能是勉強借助丹藥的力量将這些異種能量驅趕到丹田當中。
“空間通道果真不是常人能夠踏足的,這些異種能量想必便是那空間通道中的産物,就連我也不太明白。”
楚凡并非是第一次研究這些灰色能量,但一番探究下也是無疾而終。
因爲這些灰色能量的存在,大幅度壓制了楚凡丹田中的力量,這也是楚凡修爲無法恢複的原因。
可偏偏楚凡也拿這些東西沒有辦法。
這些灰色能量如同跗骨之蛆,甩也甩不掉,很是難纏。
“想要徹底解決這些東西,就必須要搞清楚此物到底是什麽?”
眼中閃過一道精芒,似乎察覺到外界有人靠近,楚凡連忙是收回了靈識,當下重新睜開雙眼。
房間裏,就在楚凡睜開雙眼的同時,身上原本彌漫的強橫氣息瞬間是隐匿了下去,一如往常。
“老大!”
不多時,門外腳步聲響起的同時,闫虎的聲音亦是傳來。
來者,自然是闫虎幾人。
不過闫虎幾人并未身着飛魚服,他們自聽了楚凡的命令後,便開始喬裝打扮,混迹在樂富坊中,調查一切可疑人物。
“進來吧!”
楚凡從床榻上走了下來,當即便讓闫虎幾人進屋。
闫虎幾人回來,自然是要向楚凡彙報工作來的。
他們今天蹲守樂富坊,除了調查可疑人物外,還順帶查了一下樂富坊中的各大藥鋪。
那孫正天倘若真的受了重傷,不可能會拖這麽久,必定是在第一時間準備療傷事宜。
從藥鋪下手,也是楚凡給闫虎幾人的提點。
當下,足足一炷香的時間,闫虎幾人挨個是向楚凡彙報起了今日的工作。
直到明月高挂,幾人這才又複從楚凡的房間當中離開。
而就在此時。
同樣是執法司衙門裏。
陳真等人下榻的院落當中。
“統領大人,黑虎幫的人已經回信了。”
燈光昏暗的房間裏,穿着一襲飛魚服的陳真負手而立,自他身前,一個手下正握着一封密信恭敬的站在陳真跟前。
扭頭看了一眼身前之人,陳真隻是取過密信,當即拆開看了起來。
不過片刻,他便将密信放置燈火之上。
頃刻間,白紙變成一地黑紙屑。
站在原地,陳真臉上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厲黑虎倒是沒有讓我失望,隻是與此人合作,就算抓住孫正天,隻怕我西雲城執法司也得付出不小的代價,畢竟這厲黑虎胃口可不小。”
陳真負手出口道,語氣中透着一絲中複雜之色。
而就在陳真跟前,那同樣身着飛魚服的手下聽到這番話後,臉上的表情卻是有些猶豫。
“統領,這黑虎幫畢竟不是正派,咱們與之合作若是被西荒城執法司的人知曉,隻怕……”那身着飛魚服的小隊正開口,言辭之間帶着一絲勸意。
黑虎幫的名聲他怎麽可能不知道,邪道三十六勢力之一,雖然聽起名字不覺其厲害,但這黑虎幫所行之事,在西玄域可也是兇名赫赫。
據傳這黑虎幫的幫主厲黑虎,更是元嬰境的強者,與此人合作,無異于是與虎謀皮。
而且執法司是什麽樣的存在。
天子親衛。
這要是傳出去他們西雲城執法司與黑虎幫暗中勾結,隻怕這麻煩就大了。
“怕?
哼,隻要能拿到那東西,到時候一切都是值得的。”
聽到手下這話,陳真冷哼一聲,随即又道:“再說了,明明是黑虎幫行事,與我西雲城執法司有何關系,就算是那歐陽尚去查,也斷然查不到我們頭上。”
陳真說完這話,當即便大袖一揮,示意身前之人退去。
那手下欲言又止,然而見自家統領态度堅決,當下也隻無法勸說,隻得是躬身退去。
房間裏。
就在那手下之人退下後,陳真孤身立于原地,目光看向緊閉的房門之外,整個人身上的氣息卻是忽然有些冷冽。
他如何不知道這件事情一旦敗露的結果。
但和那件東西相比,哪怕是付出再多,都是值得的。
隻是來到西荒城執法司的這幾日,陳真一直投鼠忌器,卻是有些不太明白歐陽尚到底存的是什麽心思。
“他難道真不知道各種隐秘?
否則爲何不出手,單單要派個名不見經傳的臭小子?”
“楚凡?
希望這小子别自作聰明,若是草包一個還好,若真讓他發現了什麽,說不得我還需要再麻煩一番。”
口中呢喃自語,陳真身上的氣息收起,那雙眼睛裏,眼神卻是顯得格外陰鸷。
西荒城。
萬家燈火尚未熄滅。
樂富坊中,仍舊是歌舞升平。
不過自從昨日玉煙閣的花魁大比之後,坊間有一件趣聞卻是在不知不覺中流傳了開來。
說是在玉煙閣的花魁大比上,竟無一人得到曲筱筱的垂青,無緣成爲其入幕之賓。
即便是一衆世家公子不惜豪擲萬金,也無法博得美人一笑。
非但如此,自那一晚,一首無名詩卻是從玉煙閣中流傳了出來,據說這兩日那曲姑娘都未曾現身,而是整日呆在房中,将這首詩足足抄寫了百遍。
甚至有人傳言,曲姑娘一直在尋找這作詩之人,爲此整日裏茶飯不思,人都消瘦了幾分。
聽到這等消息,平日裏那些拜倒在曲筱筱石榴裙下的擁趸們哪裏能忍。
不僅有各方勢力在打聽那神秘的作詩之人,甚至一衆世家公子,更是不惜整日呆在玉煙閣中,隻求曲姑娘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