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到底是誰?
他們乃是大炎國的餘孽,閣下切勿自誤才好!”
蛇娘子在山谷中已立穩身子,瞅着山頭方向,她沉聲問道。
這時候,她當然是想起,楚凡就是那被她率先擊殺的行腳商,看到此人抱着方沐萍,沒有一絲中毒的迹象,心中也是有了一絲忌憚。
甯采勝此前的話語,并非是虛張聲勢。
“區區一個行腳商,不足挂齒,就不勞煩你掂記了。”
楚凡語氣頗爲平靜,不過這時,他腰間軟肉居然是一疼。
低下頭下,楚凡發現,懷中的方沐萍俏臉微紅,扭過頭不敢和他對視。
顯然,方沐萍是氣惱她一路上被楚凡蒙在鼓裏!這等能在元嬰中期境強者面前,将自己直接救下的人物,怎麽可能是一個最底層的行腳商。
“調皮!”
楚凡毫不客氣的在方沐萍最多肉的地方也是重重一掐。
“嘤咛!”
渾身無力,方沐萍隻能是嬌斥一聲,霞飛雙頰。
蛇娘子無奈之下,誘之以利道:“小子,不管你是誰,若是你将此女交給我,我贈你百萬靈石……”“百萬靈石?”
楚凡虛應一聲,露出一絲猶豫之色,懷中美女,卻是猛地回過頭來,有些緊張的看着他。
他拍了拍懷中之人,笑道:“哈哈,你也知道,此女乃是大炎教的重要人物,直接賣給大炎教,豈不是更能賣個好價錢。”
山谷中,正與蛇娘子對峙的甯采勝,向着楚凡直接招手。
“楚道友!你說的對,我大炎教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百萬靈石真不是多大的數目,哪怕是高階靈器也不在話下,請将沐萍送回,這等救命之恩,我教必有厚報!”
甯采勝大聲吆喝之時,楚凡與方沐萍站立的大石下方,突然蹿起了數條劇毒的金丹境蝰蛇,從數個方向上一同朝着楚凡的雙腳咬了過去。
“不知死活,敢和我讨價還價……”山谷下方,蛇娘子許下重諾之時,悄然控制幾條金丹境蝰蛇,貼在地面神不知鬼不覺接近了大石。
在咫尺之間突然爆起,蛇娘子不信手裏還抱着人的楚凡,能躲過這次攻擊。
“不好,快逃!”
甯采勝身形飛起,可他失聲驚叫時,也已經晚了。
楚凡一閃身,數道黑影,卻是被他一腳一條,直接踢飛了出去。
刹那間,衆人皆是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
這可是金丹境的妖獸靈寵,就算是甯采勝這等元嬰修士,也做不到如此輕松吧。
還有,他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看,我又救了你一次。”
楚凡拍了拍懷裏剛才意識到不對,身子一緊的年輕女子。
方沐萍身上,陣陣幽香傳入楚凡鼻腔中,加上極爲舒服的手感,就算她似乎有了一分氣力,站是應該能站住了,楚凡也不舍得放手。
“醜妖婆,看樣子,我們是沒法交易了。”
說着,微微低頭,楚凡嘴巴湊到方沐萍精緻的小耳朵邊上:“小妞,咱們打個商量,我也不要什麽百萬靈石了,你若是将左手的玉镯交給我,我就保你平安如何?”
聽到楚凡的話語,方沐萍一扭螓首,雙臉通紅道:“你,莫非你是沖着我的玉镯來的?”
方沐萍似乎有些失望,但她更好奇,楚凡怎麽會對自己的玉镯感興趣。
不過此時性命攸關,不待考慮,她一咬紅唇,右手居然抓在左腕輕輕一抹。
那隻晶瑩剔透,中間似有幾株微小火苗在燃燒的玉镯,便被她脫了下來。
“給你……”在方沐萍羞澀開口後,雙手皆是抱着這小妞的楚凡,幹脆一低頭,滿面喜色将玉镯叼在了口中。
看到楚凡滿面喜色,懷中的年輕女子喃喃低語,聲音微不可聞:“我這是瘋了嗎,這可是娘留給我的遺物……怎麽他一問,我就直接給了,不對,是他要挾的,我是迫不得已才是。”
與此同時,山谷下方,一衆大炎教弟子看着山頭處,方沐萍将玉镯給了楚凡,衆人臉上赫然寫滿了震驚。
“不可能,方師妹怎麽可能将她娘留給她的玉镯送給一個不明來曆的外人,不可能……”陳升軟倒在地,黯然神傷。
“才相識不到一日,就将信物交出,我看雙方離情投意合還遠,恐怕是方師妹是之前被教中逼急了。”
方義一向與陳升交好,出言安慰道,隻是這番話出口,連他自己都有些不太相信。
而其餘一衆人等,也皆是面面相觑。
一場驚天動地的惡戰,在楚凡突然現身之後,畫風突變,讓一衆大炎教弟子感到難以置信。
“好!臭小子,我記住你了……”看着楚凡和他懷中的方沐萍,仿佛在當衆調情一般,蛇娘子氣得七竅生煙,隻是目睹楚凡輕松化解幾條金丹境毒蛇的攻擊,蛇娘子也是知道今日事不可爲。
再者說,她的傷勢比甯采勝還要重,隻是一直在壓制罷了。
而楚凡的境界,她一樣是琢磨不透,對于這明顯不是大炎教弟子的青年,蛇娘子心中的忌憚不比甯采勝低。
感應到甯采勝吞服了靈丹後,體内消耗的靈力迅速恢複,蛇娘子也不再多話。
伸手一招,數息之後,谷中殘存的少量毒物竄入了她的身體。
很是不甘的一轉身,蛇娘子的身形,很快消失在了燃燒着的山林之間。
直到這時,甯采勝以及一衆大炎教弟子才松了一口氣,衆人齊齊向小山頭上飛去。
“還不快放我下來。”
感覺到同伴已來到身邊,方沐萍驚呼着,趕緊又掐了一把楚凡。
“啪!”
哪怕是甯采勝這個元嬰初期境的強者攜衆人落了下來,楚凡也是毫不客氣的在方沐萍肉最多的地方重重拍了一掌,報剛才的一掐之仇,這才将雙頰通紅的方沐萍放了下來。
除了陳升雙眼噴火之外,其餘弟子,是交換着詭異的眼神。
甯采勝拱起手來感激道:“謝過楚道友,若不是楚道友及時施以援手,沐萍被蛇娘子擒住,我們就麻煩了。”
甯采勝說出這番話,似乎是絲毫記不起方才欲要将楚凡拖下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