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無論新生老生，除了和楚凡親近的一小部分弟子，幾乎都是聽之任之，甚至有意無意在推波助瀾，讓謠言發酵。

主要是因爲楚凡突然成了夫子親傳，一步登天，讓所有人都心生不滿。

隻是看着如今擂台之上的楚凡，一衆人等覺得自己無比可笑。

衆多弟子不願承認自己比楚凡這個夫子親傳要差。

然而現在發現，楚凡已屹立于四大學宮萬千弟子的最頂層，尋常弟子難以望其項背，他們的妒忌之心，自然也是随之消失了。

能成爲夫子親傳，實在不簡單。

妒忌無法追趕的超級天才，沒有任何意義。

擂台之上，楚凡手執火色長劍，淡淡一笑道：“無妨，你盡管出手，我若不敵，也隻是技不如人。”

比武難分上下，沈劍心施展出難以精确掌控的殺手锏前，還特意提前警告，這也是君子所爲。

楚凡對其品性，倒也相當認可。

“好！那楚兄便接我一劍！”

沈劍心輕喝一聲，體力靈力一息間驟降近三成，手中的養心劍白光大盛。

唰！身形一分而二，變成了兩道虛幻的身影。

随後，這兩道人形虛影再度以一化二，一發不可收拾。

唰唰唰！擂台之上，人形虛影各自手執一把綻放着強大劍氣的養心劍。

而每一道虛幻的身影，皆升騰起不同的劍勢！無論是從哪一個方向感應，任何一個虛影，都釋放着令人心悸的氣息，俨然都是威脅巨大的劍修。

“萬聖朝宗……沈劍心是将掌握的所有劍意釋放出來，皆各成一體，同時發動攻擊，楚凡縱有三頭六臂，也是避無可避，落敗看來是在所難免了啊！”

主席台上，白雲微喃喃開口時，與韓準對視了一眼。

韓準搖了搖頭：“白姐，此戰即便敗了，我稷下學宮也無憾了，一個新生能将沈劍心逼至如此地步，将來大道可期啊！”

在白雲微與韓準這兩位長老看來，楚凡在之前的戰鬥已做到極緻。

這場戰鬥能相持千招，可謂是雖敗猶榮。

稷下學宮突然多了楚凡這麽一個強大的新生，未來百年恐怕都會無比耀目，他們這些内府長老自然也是與有榮焉。

而沈劍心祭出的萬聖朝宗，乃是借助養心劍的恐怖威能，将劍意分化，自成一體。

任何一個人形虛影的攻擊，一旦落到實處，就立即會牽引其餘虛影的威能！楚凡等于仍要面對瘋狂爆發的沈劍心。

天生劍心，外加擁有養心劍這等天階靈劍，沈劍心才能夠在尚未踏足化神之前，祭出這等令同階修士難以抗衡的殺手锏。

沈劍心一次性将三成靈力燃燒，将養心劍運轉到了極緻，就算白雲微與韓準這等化神境的内府長老正面迎戰這一擊，也絕不敢留力。

在他們看來，楚凡有敗無勝。

“你這一劍，貌似不太正宗！”

擂台上，楚凡略有些疑惑的聲音響起，卻是如洪鍾大呂，将幾個長老以及衆多弟子震個不輕。

唰，唰，唰……擂台上，一道道人形虛影閃現，不過這一次，層層疊疊出現的虛影，手持的卻是火色長劍，每一道虛影，亦是擁有着不同的無上劍勢。

這下子，就連白雲微與韓準臉上都有些火辣。

沒有天生劍心，哪怕是他們這些化神強者，也無法将劍意分開，施展出這所謂的萬聖朝宗。

而像沈劍心之等天生劍心的天才，是億萬中無一，特殊的體征記錄于典籍之中，高階修士略一感應，便能觸及那難以掩飾的鋒芒，不會辨認出錯。

楚凡怎麽看，都不似擁有天生劍心之人，卻施展出了和沈劍心一般無二的殺招。

“居然有如此怪事！”

比武台上，一道道手執白光的虛影，口中皆傳出沈劍心驚疑不定的聲音。

發現那些人形虛影絕非虛幻，也是攜帶着強大劍勢，沈劍心無法找到楚凡的本體，隻好全力發動。

一個個手執養心劍的虛影，朝着亦是數目衆多的敵人撲了過去。

數丈之方的比武台之上。

似乎有成千上萬的兩方大軍在交戰，關鍵是雙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咫尺之地近戰交手。

攜帶着一道劍意的人形虛影，亦是威能強大。

與沈劍心以及楚凡體形相仿的虛影，不斷在交鋒中快速消逝着，偶爾有一道道或白或紅的光芒，遠程轟向敵人，被避開之後，自然是落到了擂台的守護陣法之上。

僅是片刻間。

白雲微與韓準也從主席台上飛來，幫助李宏與烈火長老一起維護岌岌可危的守護陣法。

四個化神境強者，終于是沒讓一道劍芒轟出擂台。

“你沒有将劍心的牽系之力割舍，卻是無法徹底發揮劍意分身的實力。”

幾位長老将四處亂飛的劍芒化解時，聽到楚凡的聲音回過神來。

他們駭然發現，擂台之上，手持火色劍影的人形虛影，遠多于帶着養心劍氣息的人形虛影。

仿佛一息間，剩餘手持養心劍的人形虛影一收，僅剩沈劍心眉頭微皺。

“原來如此，我分神在劍意分身之上，無形間也影響了他們，一招慢，招招慢！”

他開口之時，楚凡殘餘的千百道虛影也消失無蹤，他的身子從虛空中走出，落到擂台之上。

見自己的一句提點，沈劍心便有所感悟，楚凡微笑不語。

沈劍心右手一晃，将養心劍收劍歸鞘，這才抱着劍，向着楚凡恭敬一躬身：“這一戰，我是輸了，多謝楚兄指點，若将劍心上的牽系之力割舍，那劍意分身迎敵時便可更爲自如，楚兄若不大度将這一訣竅告知，我沈劍心不知何時才會明白！”

“客氣了，以你的劍道天賦，日後遲早會揣摩出這一點來，我不過也是拾前人牙慧而已。”

楚凡回身一抛，那把黃階下品的制式鐵劍紅光退去，落回到了比武台一側的武器架上。

問道山絕巅處。

清林小築後院之中，将掃帚拄在腿邊，遲遲沒有掃地的林青雲，目光從比武台的方向收回。

“這就是劍道聖境嗎？

我這小師弟還真是有夠妖孽的，不過今日你幫師兄化解了這樁麻煩，日後脫得牢籠，一定要好好和你喝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