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打擂台一事。
到八荒城來的稷下學宮老生中當然不乏元嬰境的高手。
隻是他們若登台,其餘三大學宮,自然也有相應的元嬰境内府弟子出手。
衆多稷下學宮弟子意識到這一點,也是無可奈何。
這兩三日,擂台邊上根本見不到任何稷下學宮弟子的身影。
見成其海等人出現,今日守擂的蒼星學宮一方,當然是能夠猜到,終于有稷下學宮的弟子按捺不住了。
擂台邊上一片騷動的時候,一個光頭漢子,操着一杆通紅的長槍,直接一躍跳到了擂台之上。
他向那連赢了十場的蒼星學宮女修拱了拱手,行禮道:“赤炎軍隊正王國讓,特來挑戰李姑娘!”
那李姓女修還禮之後,祭出一把長劍,與這個同樣是金丹中期境的王國讓戰成了一團。
跟着成其海等人來到擂台邊上,楚凡饒有興緻欣賞着擂台上的戰鬥。
他從圍在擂台邊上的人群中,看到了至少有十餘個一臉煞氣的修士,手中抓着與王國讓相同的赤色長槍。
看起來,這應該是赤炎軍的制式武器。
隻是王國讓的長槍,乃是玄階靈器,而一些築基境的戰士,不少是黃階的而已。
擂台上的戰鬥開始之後。
剩餘蒼星學宮弟子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擂台上,一個馬臉青年在幾個同伴的簇擁之中,笑嘻嘻主動迎到了成其海等人身前。
他的目光,在一衆稷下學宮弟子臉上掃過,最後頗爲親熱向成其海說道:“原來是稷下學宮的成兄,怎麽,今日這般有興緻前來打擂台了?”
成其海皮笑肉不笑反問道:“這是自然,要不我們兩個較量較量?”
聽到這話,與成其海相識的馬臉青年,立刻擺着手笑着道:“我唐東城哪是成兄的對手……既然是成兄要攻擂,第一第二關就免了,直接攻第三擂吧,周師兄還在客棧中歇息,我們馬上請他過來。”
唐東城不過元嬰初期境,自然沒有與成其海動手的意思,很爽利的拿了主意,要召喚還在客棧歇息的周津前來守擂。
他遞了一個眼神之後,另一個蒼星學宮的弟子,滿臉興奮的離去,目的自然不用多說。
冷眼目送這個蒼星學宮的弟子離開,成其海才轉過頭來,對唐東城道:“對了。
你們麻利點,楚師兄還等着和我們喝酒呢,别浪費大家的時間。”
“楚師兄?”
唐東城應了一句之後,似乎覺得有些不對,趕緊再次掃視起了其餘稷下學宮弟子。
他的身後,另外幾個蒼星學宮弟子也聽到了成其海的話語,神色一變,趕緊仔細察看着。
羅世元、張爲等稷下學宮弟子,這會兒一個個都是皮笑肉不笑。
那剩餘的一個目标,實在過于明顯。
才看出一衆稷下學宮弟子,全是簇擁在楚凡身邊以他爲首,唐東城吸了一口冷氣,有些不确定的問道:“莫非,這位便是夫子新收的親傳,楚凡楚師兄?”
楚凡的目光,從擂台上收了回來。
他能看出,那位赤炎軍的光頭隊正,恐怕要不了多久便要敗下陣來。
剛才就連赢了十場的李姓女修,雖說境界不算高,單打獨鬥方面,優勢卻遠在王國讓之上。
看了一眼唐東城,楚凡還未搭話。
他身旁的成其海突然移過目光,臉上橫肉抖動,冷笑了起來:“啧,周津來得很快嘛……”方才回去通報消息的蒼星學宮弟子,正跟着一個身材矮胖的黃袍青年從客棧處走出,一同回歸。
唐東城與身後的幾個蒼星學宮弟子,上下打量着楚凡,一臉神色複雜,他們無法确定楚凡的真正境界,但看成其海、羅世元等稷下學宮弟子對楚凡馬首是瞻的态度,楚凡的身份怕是假不了。
身材矮胖,肥頭大耳的黃袍青年,迅速落到了人群中間,對着成其海笑道:“哈哈,成兄要攻擂,我周津不勝歡迎……”唐東城苦笑着輕輕拉了拉周津,隻是嘴唇微動,明顯是在傳音。
“你說什麽?
稷下學宮二師兄?
楚凡?”
聽着傳音,周津大吃一驚時,脫口而出道。
他的目光,趕緊向楚凡投了過去。
“不錯,是我!”
楚凡神色自若道。
“嘶……”周津有些牙疼。
雖然他們這些蒼星學宮弟子心中,都對楚凡擊敗沈劍心的傳聞有所質疑,但能被夫子收作親傳的人豈會簡單。
如今聽出楚凡攻擂,周津心中自然有些忌憚。
這時,擂台上的戰鬥告一段落,那赤炎軍隊正王國讓被李姓女修一劍挑去了他手中的長槍,隻能苦笑着投降認輸。
李姓女修連赢十一場,這一場也是幹脆利落的戰勝了同階的赤炎軍隊正。
在擂台周邊觀戰的兩三千人,當然全都在爲這個面容姣好的蒼星學宮女修大聲歡呼了起來。
“楚道友,你确定要攻擂?”
周津吞了一口口水,他有些騎虎難下。
對方不是虛張聲勢,真敢上擂台的話,怕是吃定他了。
畢竟近期關于楚凡的消息,在四大學宮之中滿天飛,雖說對楚凡是否真是那麽強,周津也一樣抱着懷疑。
但由自己在擂台上試探對方的深淺,周津并不樂意。
他可是蒼星學宮老牌強者,要是栽在楚凡手中,多半也是要像沈劍心一樣,聲望受損。
成其海在旁邊皮笑肉不笑插口道:“今日,楚師兄僅用了一招,便将張道元擊敗,不知道你又撐幾招!”
“什麽!一招将張道元擊敗?
不可能……”周津脫口而出,他的目光猛然投向了楚凡,臉上驚疑不定。
張道元和他一樣是元嬰後期境強者,雙方頂天在伯仲之間。
四大學宮化神境的内府長老,都未必能一招将張道元擊敗,這等消息實在太過駭人聽聞。
但張道元等北寒劍府的弟子就在八荒城中,此事真假太容易查證了,成其海說這種謊言沒有任何意義。
周津的身旁,唐東城一拍掌,一副恍然大悟着:“我明白了,你們是想讓周師兄自亂陣腳,周師兄,千萬不要上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