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長槍被巨掌拍碎,化爲了一股無形的妖氣。
城頭上,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熊公紀,你的對手是我。”
轟出方才那一掌的乃是陸家四兄弟的老大陸遜,不知什麽時候,這位青龍部大将軍已來到了陸戰天的身邊。
巨鷹落地,居然與地行龍高度相仿。
鷹背上的小巨人,攻擊被化解也不以爲意,拍掌笑道:“找死,百招之内,我便能将你拍成一團肉泥。”
“笑話,百年前,你也是這般吹噓,不知是誰最後口吐鮮血,落荒而逃?”
陸遜淡淡笑道。
“氣煞我也。
陸遜,今日我要将你拍成肉醬,喂我座下巨鷹。”
熊公紀氣得七竅生煙,暴怒道。
楚凡負手而立,聽着熊公紀不斷叫嚣。
這數息之間。
鷹擊峽的谷中,又有十餘個化形的六階妖将相繼到來,在巨鷹與地行龍邊上一字排開,虎視眈眈盯着人族大軍的方向。
出自金熊一族的熊公紀,乃是七階中期的妖帥,化形之後,渾身的金色熊毛還未褪去,一身妖氣,數百丈外都能輕易嗅到。
而那絕色的綠裙女子,一身妖氣極爲内斂,也就是楚凡靈識無比強大,才能确定這個妖族強者的具體境界。
聽着熊公紀與陸遜的争執,那女子似乎有些不耐煩,将玉蕭放在了紅唇之中,缥缈的蕭聲響起。
“轟!”
一頭頭猙獰巨獸,在鷹擊峽的谷口冒出頭來,并沒急于攻打赤炎軍組成的龐大玄火戰陣,而是在玄火戰陣兩三百丈開外一一排開。
後方,源源不斷的妖獸湧出,絕大部分妖獸仍是低階,隻是這些靈智不高,隻會遵從血脈本能的妖獸,在蕭聲之中,居然是老老實實列隊。
除了地面上的妖獸之外。
空中,亦是黑壓壓一片的飛行妖獸,一隻隻等階不一的赤爪白額鷹,以及一窩窩的紅色巨蜂,在天際之上嗡嗡作響,聲勢驚人。
隻不過,天地之間陸續出現的妖獸大軍,皆不發一聲獸吼,缥缈的蕭聲,連玄火戰陣之中的人族将士都清晰可聞。
城頭上,除了頗爲好奇的夏衍等人外,一衆赤炎軍高層,似乎對此見怪不怪。
“這一波獸潮規模不小,我赤炎軍将士,必須戮力同心,争取用最小傷亡,将來襲的敵人全殲。”
陸戰天的聲音通天徹地,在八荒城上空炸開。
“是,陸帥!”
大戰即将來臨,一個個赤炎軍将士身上靈力激蕩,赤紅色的海洋,将八荒城西側軍營前方盡數覆蓋。
鷹擊峽前方,妖氣已鋪天蓋地,卻是越不過玄火戰陣。
掃了陸戰天一眼,楚凡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
爲了将玄火戰陣的防禦威能盡數發揮出來,至少要由一部赤炎軍将士,必須在最爲寬闊的後方,才足以徹底展開。
青龍部兩萬大軍組成的玄火戰陣,在迎戰此前一盤散沙的上萬低階妖獸群,固然不傷一兵一卒,取得了完勝。
但接下來,在有能驅使妖獸的妖帥統領之下,更爲龐大的獸群如臂使指,攻擊力不可同日而語。
“楚小友那日的建議卻是極好,如果赤炎軍能掌握玄龜戰陣,根本不用守株待兔,完全現在就可半渡而擊,将妖獸堵在鷹獸峽谷口痛擊……”赤炎軍統帥陸戰天瞥了楚凡一眼,有些遺憾的說道,他乃兵家大師,這兩日,他專門精研了楚凡所說的玄龜戰陣,隻是還來不及訓練麾下将士練習。
了解了玄龜戰陣的優勢,目睹此情此景,陸戰天心生感慨。
陸家四兄弟、林青雲等人的目光,當然都是投到了楚凡身上,連夏衍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狀。
這位十三皇子自然也打聽到,楚凡曾在赤炎軍演武大會上的出謀劃策。
此刻,那陸家老大陸遜,也結束了與熊公紀的口舌之争,沉聲說道:“确實,玄龜戰陣靈活多變,遇到大型獸潮,再回頭融入玄火戰陣不遲。”
林青雲拍了拍楚凡的肩膀,頗爲欣慰的笑了笑。
自家師弟的建議,尚未實施,就被統帥赤炎軍的陸家兩代重臣認可,他與有榮焉。
見衆人的目光都移了過來,楚凡神色自若點了點頭。
這一波獸潮,似乎有十餘萬頭妖獸參戰,而鷹擊峽的方向上,被無盡妖雲所籠罩,他的靈識也難以探查清楚。
據說每一次大戰,爲了防止被妖族大能偷襲,哪怕是陸戰天這位分神後期境強者,也絕不會越過鷹擊峽。
妖族主攻,人族主守,能依托九天經緯大陣抗衡妖族強者,陸戰天等八荒城頂尖戰力,謹慎而爲也是情理之中。
天地間。
那道缥缈的蕭聲,突然變得慷慨激昂。
鷹擊峽前方,一頭頭妖獸鼻中喘着粗氣,獸眸中,突然泛起了濃重的血色,兇光畢露。
這些妖獸,僅是這一瞬間,便殺意大盛。
濃郁的妖氣,幾乎化爲了實質。
看着前方的一頭頭妖獸蠢蠢欲動,赤炎軍青龍部的兩萬将士,也是結束了休憩,彙入玄火戰陣的大陣之中。
楚凡轉過頭來,向着林青雲道:“大師兄,獸潮聲勢頗大,我到陣中去幫一幫忙。”
林青雲聽後點了點頭。
“好,不過切記小心,不要追入鷹擊峽。”
“是。”
楚凡拱了拱手,亦是向陸戰天以及陸家四兄弟、夏衍示意了一下,這才從城頭上一躍而下,沖至稷下學宮弟子隊伍所在之處。
“楚凡,你來了……”戰場之上,眼看楚凡殺到,葉心淩滿面歡喜。
葉心淩身旁,林蓋,小芸等稷下學宮弟子相視一笑。
楚凡與葉心淩站在一塊,如同一對璧人一般。
兩人是道侶的謠言,早在稷下學宮傳遍。
這一陣子,自然是連成其海都有了自知之明,不再糾纏葉心淩,其餘追求者,更是全都銷聲匿迹。
林蓋,小芸等葉心淩的追随者心知肚明,這位稷下學宮二師兄,和葉心淩并沒親密到結爲道侶的地步。
不過他們也認爲,正如成其海所說,這對璧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