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荊果，是一種味道相當不錯的靈果，隻是價格昂貴，隻有沈圓圓這等财大氣粗的王府世子，才買來當零食吃。

當然，楚凡之所以拿出來，是因爲這種紅荊果除了美味之外，其果實中的汁水，能用于染紅毛發，經久不退。

“嘤嘤……”嗅到了紅荊果散發的香氣，小狐狸以爲又要開餐了，馬上一蹦，落到了楚凡的手肘上，探着雪白的小狐首，叼住了一顆紅荊果。

“這可不是給你吃的，算了，分你一半吧……”楚凡笑罵着，将月姬重新放到了雪面上，再把手中的那把紅荊果一分爲二。

讓小狐狸津津有味磕起紅荊果時，楚凡還特意戴起了一個手套，将果實捏碎，通紅的汁水落到雪白的狐背之上。

趕緊用一把梳子，将通紅的汁水梳理進深層的狐毛之中。

感覺到了楚凡的動作，月姬扭着柔軟的身子回眸一看，似乎感到頗爲有趣，她也咬開一顆果實，将紅色的汁水塗在自己夠得着的前腿上，然後用粉嫩的小舌頭梳理了起來。

“嘤，嘤……”将一個前腿染紅，月姬嗅着上面的果香味，興奮的叫着。

“果然，染了發之後，咱們的小狐狸更漂亮了。”

楚凡豎起拇指，大聲贊了一句。

月姬失去了記憶，隻要旁人不打攪她吃食或刻意觸摸她，幾乎不會展現出九尾天狐的血脈力量。

楚凡手中微微一用力，再将狐毛染紅，就算有人感應，也會誤以爲月姬隻是一頭雪山紅狐而已。

楚凡此舉，也是爲更保險一點。

等楚凡用紅荊果，将月姬通體染成了紅色，一人一狐皆頗爲滿意的時候。

“吱，吱吱……”百丈開外，一個小小的洞口處，幾頭雪山紅狐冒出頭來，看着雪地上陌生的同族吱吱直叫。

“要去找同伴玩玩嗎？”

楚凡指着那幾頭雪山紅狐笑着道。

被他一指，那幾頭低階妖狐，吓得趕緊縮回了腦袋。

“嘤，嘤……”月姬竄回到楚凡懷中，帶着一點媚意的晶瑩小眼睛，居然露出了一點不屑之意，顯然，她對楚凡這個建議毫無興趣。

“走吧，咱們繼續出發。”

楚凡笑了笑，身形一振，向西飛去。

那幾頭雪山紅狐，在洞口處探頭探腦，看着楚凡的身影遠去，還在驚恐的叫着。

一路西行，山勢仍在緩緩拔高之中。

雪山上，鳥獸罕至，連楚凡都逐漸開始感知不到多少妖獸的氣息了。

不過。

雪山上，偶爾能見到一兩具大型的妖獸骸骨，倒伏在雪中。

血肉不見，顯然已被小獸啃食。

而那大型的骨骼，則是被冰封在了其中。

“西玄山脈西行近三萬裏，才到八荒之地，現在我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距離……”楚凡帶着月姬，一起飛越越來越高的雪山。

即便是八荒城中，楚凡也沒有西玄山脈的地圖，隻能看着天上的日月來分辨方位，反正西玄山脈再往西，便是他要去往的八荒之地。

一座座雪山，居然也是延綿不絕。

顯然，這座高原面積甚廣。

無盡雪原之上，也一樣能偶爾見到各型妖獸的骸骨，令楚凡有些疑惑，這些妖獸在冰原上根本捕食不到獵物。

直到楚凡在雪原之中，飛了一個多時辰後。

數座峰頂直插入雲的龐大雪山，出現在了眼簾之中。

本就是在高山雪原之上，這些巨大的山峰，還憑空拔高千餘米，幾乎與蒼穹上的天際罡風相連，靠近之後，連楚凡都隻能從側面飛過。

壯觀是無比壯觀。

不過這些被寒冰冰封的山峰之上無比寂寥，沒有一絲生機。

乃是一片死地。

過了這幾座巨大冰峰，前方的地勢，開始漸漸平緩了下來。

而此刻出現在楚凡視線之中的，居然是一片無盡荒漠。

似乎被東面高大的冰原所阻，水汽過不來，連冰雪都看不到了。

一路往西，皆是死寂一片，仍是頗爲嚴寒。

一飛幾千裏，幾個時辰之中，楚凡目力所及之處，皆是死寂的荒漠。

荒漠之中毫無生機可言。

但在天際之上劃過，楚凡偶爾間，能夠看到大小不一的妖獸骸骨，零落在無盡荒漠之中，不知經曆了多少歲月，都已風化。

“不知我經過的路線上，南北方向的廣闊範圍，是不是也都是如此……”楚凡大緻能猜出，歲月已極爲遙遠的妖獸骸骨，多半與曾經的妖族向西大遷徙脫不了關系。

如果是如此的話，當年妖族被驅逐出五大玄域，被迫流亡到八荒之地，對妖族來說，也是一部悲慘的血淚史。

晉升問鼎之境，楚凡的修爲堪比化神境強者，亦是與妖族的七階妖帥相當。

他封閉丹田，在不動用靈力的情況下，出了鷹擊峽，一路向西之時，最危險的狀況，乃是差點被空間亂流席卷進去。

一路小心翼翼前進，一日一夜，仍行了一萬餘裏。

七階妖帥，乃至六階妖将，自然也能辦到。

但是，妖族的子民之中，一樣是有着衆多的弱者。

近萬年前，要跨過數千裏冰原，再在死寂之地一路前行，到達八荒之地，不知多少羸弱的妖族倒斃在半途之中。

上古的昆墟界，妖族将尚未開化的人族當成了口中血食。

等北冥聖府與逍遙聖府橫空出世，教化千萬民衆，人妖兩族的大勢逆轉。

對兩族來說，皆是難以化解的血仇。

就連月姬所歸屬的九尾天狐一族，也是因爲第一次人妖大戰而人丁凋零，徹底隐匿不問世事。

心中思索着，楚凡在無盡的荒漠之上翺翔。

突然間，一絲若有若無，令他心悸的感覺一閃而逝。

“妖王境強者的氣息……”表面上不動聲色，繼續向西飛去，楚凡心中卻是有些忐忑。

直到那一縷無形的妖識緩緩收回，楚凡這才松了一口氣。

看樣子，那位妖王，并未看穿他和小狐狸的身份。

佯裝一無所知，一路飛出數百裏之外，楚凡才抹了一把冷汗。

“看樣子我的僞裝，瞞過妖王境強者的眼睛，并沒有太大的問題。”

楚凡心中有些慶幸。

哪怕他動用劍域，此刻隻怕仍不是八階妖王的對手。

在這無邊無際的荒漠之中，可以說是無處可逃，被八階妖王追殺的後果，勢必是要祭出最後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