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上方。
楚凡抱着小狐狸隐于虛空之中,一點也不急。
看起來,外圍既然有一層古老陣法保護,可見地火紅蓮并非天然生成,而是有前人蘊養在地脈之中。
妖族到八荒之地已接近萬年,布置如此古老的陣法也不出奇,隻是幾千年下來,也不來收取成熟的地火紅蓮,蘊養此天材地寶的原主人,多半已經作古。
楚凡的靈識,牽系于與拓跋兄弟對峙的紫衣少女之上。
“此女身上的妖氣倒是有些特殊,莫非……是草木一族的精怪?”
楚凡的目光側重在那紫衣少女的身上,這少女身上的妖氣,與之前他在八荒城外所見那妖族妖帥姚碧兒極其相似。
昆墟界的妖族,絕大部分皆是獸族血脈,隻要遵循着血脈中的本能力量,都能修煉。
然而,也有極少數妖族并非如此。
這姚家就是其中之一,祖輩乃千年桃木成精,以緻于這姚紫兒身上的妖氣自然與其他妖獸有所區别,即便是楚凡一眼也能認出來。
洞窟當中。
此刻,雙方劍拔弩張。
“看起來,他們似乎也剛來不久。”
楚凡撫着懷中染成了一身火紅的小狐狸,自然是起了坐山觀虎鬥的念頭。
下方,姚紫兒的身後,那中年男子擲地有聲道:“拓跋族長,你們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就沙駝部的勢力,怕是不足以與姚家談條件。”
“夫君,沙駝部一向蠻不講理,他們要個高低,由得他們便是,紫兒小姐也有護身的手段,無需你我照應……”那中年婦女氣息僅是六階初期,不過脾氣異常火爆,似乎想主動出手。
拓跋兄弟交換了一下眼神,兩人面色皆是有些陰冷。
然而也就在這時,下方那姚紫兒突然一擡頭,眺望向了虛空之中,聲音如黃鹂一樣清脆道:“夔牛部的兄長既然早到多時,不妨現身一見……”沙地之上,一衆人等皆吃了一驚,目光都跟着姚紫兒投了過去。
那個方向上空空如也,就算是四位六階妖将,神色都有些疑惑。
“什麽?
此女居然也感知到了我的存在?”
姚紫兒忽然開口,并未有詐,感覺到對方的雙眸凝視着自己,楚凡心中揣測時,卻是不猶豫,直接從虛空中一躍而下。
他初入妖族,對于妖族手段還是太過陌生,或許這姚紫兒有什麽妖族法寶能窺探他的氣息也說不一定,不過聽對方的話,似乎是将自己認成了夔牛一族的妖獸。
楚凡心中稍定,此刻現身,隻是顯露一身妖氣。
而忽然看到楚凡出現,場間對峙的雙方,頓時是一陣騷動。
楚凡汲取到體内的乃是六階初期鐵甲夔牛的内丹,此刻顯露的自然也是妖将境的氣息,這在妖族之中,自然也算是一方高手了。
見了楚凡身份,拓跋寒立刻拱了拱手笑道:“原來是夔牛一族的兄弟,不知尊姓大名,沙駝部族族長拓跋寒有禮,金湖夔牛部族與我沙駝部族乃是累世交好……”鐵甲夔牛一族,以煉體強大著稱。
這麽年輕便踏足六階,可能是某個夔牛部族的嫡系。
楚凡冷着臉,目光在拓跋兄弟以及姚紫兒等人臉上掃了一眼。
看着楚凡那道從眼角處,一直延伸到了下巴的傷痕,姚紫兒眉頭微皺。
“我與金湖夔牛部族不熟,你們也不用與我拉關系,這洞窟之中的可是天地機緣自然有緣者得之,哪一方願意讓我先挑一件寶物,我就加入哪一方。”
就在場間,楚凡沉聲出口,話音霎時傳入衆人耳中。
“什麽?
這,不太适合吧……”拓跋寒眼睛微眯,神色有些冷淡了下來。
遺迹尚未打開,裏面有什麽都不知道。
楚凡一開口就要先取走一件,如今占據絕對上風的拓跋兄弟當然不滿。
不過這時,姚紫兒兩隻白皙的玉手一拍,當機立斷說道:“夔牛族的兄弟,隻要閣下相助我們姚家,擊退這些沙駝部的狂徒,待打開了遺迹之後,不但讓你先取一件寶物,再另贈你一件玄階戰甲……”“噢?
那我就要多謝姑娘美意了。”
此女如此上道,楚凡當即是拱了拱手,隻是他臉上露出喜色之時,被他刻意改變的一張面容,缺是顯得有幾分兇惡。
沙駝部一方,拓跋寒的臉上像是結了冰一樣,冷冷說道:“夔牛部族又如何,我覺得你還是要考慮清楚的好,我沙駝部雄霸千裏,可不是好惹的。”
“聒噪!”
楚凡冷喝一聲時,已然是一拳轟出,他此刻扮演的是妖族中人,脾性自是火爆。
姚紫兒所在的姚家,還有一個妖帥強者姚碧兒。
剛才姚紫兒曾親口提及,她這位姑姑,不日後便要回歸。
楚凡已踏足八荒之地,他完全可以接近這姚碧兒,打探一下妖族一方攻伐人族的計劃。
姚碧兒能夠作爲兩大妖帥之一親赴八荒城,率領十餘萬妖獸出戰,對妖族一方必然是了解甚多。
姚紫兒年紀輕輕,也容易套話。
當被迫出現的那一刻,楚凡已準備給姚紫兒賣好,就沒有給拓跋兄弟留出任何機會。
“該死,你還敢先動手,真當我沙駝部好欺負?”
拓跋寒手臂一擋,厲聲喝道。
這沙駝一族的族長,似乎也是擁有不俗的煉體,目露兇光時,他亦是朝着楚凡開始兇狠反擊。
他化形之後,手掌居然隻有四趾,不過朝着楚凡轟擊之時,雙掌的威勢,令姚紫兒身邊的兩個中年人都眉頭緊皺。
“侯叔,王嬸……”姚紫兒立時叫道,她手中的桃花枝拂動了起來。
“嘿嘿,不自量力,先過了我拓跋嚴這一關再說。”
另一老者赤手空拳轟出,居然以一己之力,将那對中年夫婦擋架住。
雙方的六階強者開戰,上百沙駝軍戰士,立刻開始圍攻那二三十姚家的下人。
姚紫兒将手中的桃枝揮動,幻化出朵朵桃花落向沙駝部一方,而看到那中年夫婦二人都被拓跋嚴擋了下來,她不免有些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