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帳内,聽到宋傳明的話後,那肥頭大耳的豬族妖将不在意的大笑道:“城主不必多慮,将那夔牛族的小子召來一試便知,拓跋寒遭受重創也許有假,但嗜血團的血鷹烏元,乃是沙駝部的忠犬,沙駝部斷不可能犧牲他,來掩護一個奸細潛入銀沙城。”
聞言,宋傳明也是點了點頭道:“我已讓人傳召那牛霸天前來,此人是否有問題,一看便知……”“嘿嘿,總之有假的話,便将他喂了我城防軍的巨蜴龍,還能省了一頭岩羊。”
坐在一旁,那妖将朱黃咧嘴笑道。
三族聚居的銀沙城,月兔、黑駝以及雲羊三族,皆有不止一名妖将強者,朱黃能夠成爲城防軍第二号人物,當然是因爲他是宋傳明的心腹。
銀沙城與大漠之中的沙駝部,不過千裏之遙,然而背靠的勢力卻截然不同。
十萬沙駝部,投靠的是炎虎妖王。
而銀沙城各個勢力,則與常勝妖王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
雙方雖是比鄰而居,随着沙駝部的野心日益膨脹,幾乎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沙駝部族長拓跋寒,帶着族中戰士追殺姚紫兒一事,差不多算是公然撕破臉皮了,偏偏還被一個夔牛族的小子攪了局。
輕輕敲着桌子,宋傳明哂笑道:“如此年紀便邁入了六階,還能斬殺烏元,将拓跋寒重創,這等年輕的妖族天才,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幾位妖王也不會忽視,能輪得到我銀沙城……”“隻是個流浪的獸族罷了,說不定是得過什麽機緣而已……”朱黃有些不屑道,擊殺烏元對他而言也并非是什麽困難的事情。
也就在此時。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直到帳外傳來了一陣蹄聲,一對年輕男女并肩走了進來。
“紫兒見過舅舅,原本還怕耽誤了舅舅的公事,準備下午再帶霸天哥哥在城主府拜見你呢……”姚紫兒似乎與宋傳明頗爲親近,一進營帳,便主動坐到了宋傳明的身旁。
一副寵溺的表情看向姚紫兒,宋傳明點了點頭後,這才将目光落到了楚凡身上,一絲妖識瞬間探出。
感受到宋傳明的舉動,楚凡故作不知,任由對方探查。
确定了楚凡一身妖氣濃厚,獨屬于鐵甲夔牛一族的滂湃血氣以及強橫肉身,這可是别的輕易模仿不來的。
宋傳明與朱黃交換了一下眼神,顯然二人都沒能看出楚凡身上的古怪。
“你還好意思說,舅舅還沒罰你呢,與沙駝部發生沖突,還被馬賊團堵截,那麽大的事,回來之後不向我禀報,你當真以爲這是過家家呢。”
宋傳明佯裝惱怒道。
姚紫兒嘻嘻的黏在其身旁撒嬌道:“有霸天哥哥幫忙,我們又沒吃虧,就算回來就與舅舅說了,銀沙城城防軍怕是也無法發兵攻打沙駝部替我出氣吧?”
“你這小妮子,牙尖嘴利,滿口都是道理。”
宋傳明無奈道。
說着,他不再理會姚紫兒,目光轉到楚凡身上,沉聲道:“看來,閣下便是救了紫兒她們的夔牛族勇士了,不知尊姓大名,出自哪支夔牛部族?”
“霸天哥哥……”姚紫兒正要插口,被宋傳明重重瞪了一眼,隻能悻悻然的閉口不言。
楚凡似乎是猶豫了一下,這才開口道:“我自小飄泊在外,一直不用姓名,直到化形之後,這才取名牛霸天,日後,我便用這個名字吧。”
宋傳明微微颌首,口中沉吟着:“牛霸天?
到是與你夔牛一族的脾性契合!”
“霸天哥哥……”旁邊,姚紫兒清脆的聲音響起,這小丫頭一臉喜色抓住了楚凡的胳膊。
楚凡這等說辭,衆人都不算意外。
八荒之地中,許多小部族的族民,算是天生天養,沒有化形前,終其一生都是無名無姓。
鐵甲夔牛獸遍布八荒之地,隻要有一片草場,便可以養活一家子。
有一些妖族,确實無需依靠部族的幫助,意外得了際遇,激活血脈力量之後,将血脈中傳承的種族天賦戰技掌握,便一飛沖天。
連妖王之中,都不乏其人。
宋傳明悄然向朱黃遞了一個隐晦的眼神,這位大将馬上會意,沖着楚凡問道:“據說你已激發了夔牛煉體,還将沙駝族大長老拓跋嚴重創?”
朱黃此話問出口,看向楚凡的眼神中亦是帶着幾分質疑之色。
“拓跋嚴?
哼,若非他們兄弟二人聯手,此人早就死在了我的手下。”
一聽朱黃這話,楚凡便知道對方顯然已經調查過了當日之事,他非但沒有隐瞞的必要,反而更要擺出一副不可一世的嚣張姿态,這樣才符合他此刻飾演的身份。
果然,見楚凡如此托大,那宋傳明和朱黃二人眼裏的懷疑之色反而減輕了幾分。
“哈哈哈,口說無憑,我老朱也早就想見識見識夔牛一族的煉體之威,小子,你可願與我比試比試?”
朱黃看向楚凡繼續道,此刻眼神中已有了幾分火熱的戰意。
想要證明楚凡的身份很簡單,與其戰上一場,逼他用出全力自然能看出楚凡的底細,這也是朱黃和宋傳明早就商量好的了。
此刻,就看楚凡敢不敢接下這一戰。
軍帳内,連宋傳明的目光,也悄然鎖定在了楚凡身上。
若是楚凡不敢應戰,那他說什麽也會使些手段,逼楚凡出手。
此時,楚凡又豈會看不出眼前這二人的想法,當下瞥了一眼那豬族将領,一挑下巴傲然道:“拳腳無眼,先說好了,受傷了可别怪我。”
“嘻嘻,朱黃叔叔,你當真要挑戰霸天哥哥?
你們二人可都是妖将境,說不得霸天哥哥比你還厲害呢……”姚紫兒在旁拱火道。
她心中清楚,朱黃乃是銀沙城城防軍中排名前列的妖将,還是宋傳明的心腹。
隻要楚凡光明正大将朱黃擊敗,那必定是能得到自家舅舅的認可,未來更是好處多多,到時候姚紫兒再向自家舅舅開口相求,在銀沙城城防軍中爲楚凡求得一個高位,楚凡多半就願意留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