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萬年過去，妖族無時無刻不在想着東出，搶回西玄山脈以東的五大玄域，可這萬年來，妖族的實力非但沒有增強，反而是一代比一代式微，如今我妖族，不過隻有區區三位妖皇境強者，若想靠此搶回五大仙域，隻怕是有些癡人說夢了。”

慕容青并未直接回答楚凡的問題，然而這番話确實給出了她心中的答案。

楚凡一聽，心頭倒是不由得有些意外的看向慕容青，對此女更是高看了幾分。

倒是沒想到這區區一位女子竟有這般見識。

要知道，妖族中人一向狂妄自大，哪怕是時至今日，在許多妖族強者的眼中，他們也依舊認爲人族和萬年之前一樣不堪一擊。

倒是少有像慕容青這樣看得如此透徹之人。

“慕容老師，既然如此，那你認爲我妖族與人族這一戰，究竟要如何才能取勝？”

饒有興趣，楚凡又開口問道，不過态度相比之前确實更要端正了幾分。

似乎也頗有興緻和楚凡談論這等話題，慕容青徑直坐到了楚凡邊上，似乎并未介意二人孤男寡女獨處一室。

看着楚凡，慕容青并未開口，隻是伸手指了指這偌大的藏書樓，紅唇輕啓道：“妖族若想追趕人族，唯有靠這墨妖學府，如今三大妖王餘威尚在，墨妖學府若是能夠向這信陵城中一般，遍及我八荒之地各地，我妖族何愁不興……最多不過千年，這八荒之地中将又會誕生出一批妖族至強者，到時候，便應該是妖族與人族決一勝負之時了。”

慕容青收回目光，話說至此時，确實不由得歎了口氣。

見狀，楚凡出聲問道：“慕容老師何故歎氣？”

慕容青看向楚凡，輕聲說道：“如今妖族内耗嚴重，各地妖王心中早有二心，隻怕這千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就怕突遭變化，這墨妖學府可不一定能撐得過這千年時間。”

一聽此話，楚凡心頭亦是微驚，慕容青這話中透露的信息，卻是讓他有些驚訝。

而似乎也知道自己說多了什麽，慕容青不再開口，此時目光又落到了楚凡手中的書上，換了個話題問道：“這本書我之前也看過多次，隻是上面記錄的信息并不是太全，楚老師若是對上古妖族的事感興趣，不如多找幾本妖獸志聞的書來看看。”

慕容青這話，倒是提醒的楚凡，如今真佛就在眼前，他又何必在這藏書樓中舍近求遠。

見慕容青談吐不俗，見識亦是非同一般，楚凡想來關于這上古妖族之事，或許她知道的更清楚些。

當即楚凡将手中的書籍合攏，沖面前之人面色鄭重道：“慕容老師，實不相瞞，我到這藏書樓中，确實心有所求，今日見慕容老師似乎對着上古妖族之事頗爲了解，還請慕容老師賜教一二。”

見楚凡态度忽然認真，慕容青連忙說道：“賜教不敢當，楚老師若是有疑問，不妨說來聽聽。”

慕容青話音剛落，楚凡便又出聲追問道：“慕容老師見識不俗，可知上古妖族中，有一名爲九尾天狐的妖族？”

“九尾天狐……”乍一聽楚凡這話，慕容青鳳眉微蹙，不由得也是點了點頭。

“這九尾天狐一族我自然也聽說過，據說萬年之前我妖族可是有九大部族，每個部族中都有一位鎮族妖皇，而這九尾天狐一族的妖皇，便被人稱作九尾狐皇。”

“九尾狐皇？”

楚凡眼中閃過一抹亮色，來到八荒之地這麽久，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聞關于九尾天狐一族的消息，當下不由得又是朝着慕容青問道：“慕容老師，這九尾天狐一族銷聲匿迹多年，如今不知可否還存在于這八方之地中？”

聽得楚凡這麽一問，慕容青面色微頓。

“這九尾天狐一族自萬年之前人妖族敗北後，便開始隐于世外，數千年來，連我也不曾聽聞世間還有九尾天狐一族的後人在這八荒之地上行走，不過可以确定的是，當年九尾天狐一族可是赫赫有名的九大妖族之一，想來也不會這般輕易滅絕才對。”

說到這裏，慕容青看了一眼楚凡，問道：“楚老師，莫非你是想打探這九尾天狐一族的下落？”

很顯然，看楚凡如此關心九尾天狐一族的消息，慕容青心裏自然也是有了猜疑，不過在妖族之中打聽上古妖族之事，并不算什麽罕見事。

哪怕時至今日，仍舊有不少當年那些上古妖族遺留在世俗之間的血脈。

“慕容老師猜的沒錯，我的确是想知道如今這九尾天狐一族的下落所在。”

一聽慕容青此言，楚凡卻是毫不避諱道。

他要尋找九尾天狐一族的下落，如今哪怕是進了這墨妖學府，仍舊也是一頭霧水，與其自己悄然調查，楚凡索性開誠布公，倒是省了不少力氣。

若是楚凡藏着掖着，反倒容易惹人生疑。

此刻聽到楚凡的話，慕容青猶豫了片刻，便是又沖楚凡說道：“九尾天狐一族的下落，我确實不知道，不過我想在這墨妖學府中，有人或許會知道。”

慕容青此話出口，楚凡眼中原本升起的一絲失望瞬間變成了一抹激動，當即不由追問道：“還請慕容姑娘賜教，此人究竟是誰？

我定要前去拜訪一二。”

看着楚凡如此猴急，慕容青心裏反倒是有少了幾分猜忌，當即紅唇一抿，便是掩嘴一笑道：“看樣子，楚老師對我們墨妖學府的了解着實不多，殊不知在這信陵城墨妖學府中，若論天下見識，自當屬我家老師最爲了得，若是連他都不知道的事情，隻怕在這八荒之地中，也無幾人知曉。”

場間，看着慕容青掩嘴輕笑的樣子，楚凡心頭一蕩的同時，卻是驟然想起了什麽。

“你家老師？

莫非，慕容老師說的可是樂羊大祭祀？”

說到這裏，楚凡亦是裝出一副如夢初醒般的表情，一拍腦袋道：“我真是大意了，慕容老師說的是，以大祭祀的修爲，定是知道那九尾天狐一族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