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荒之地,信陵城中。
自從入府之後,好不容易有了兩天休沐日,一衆丙班學子還未來得及享受,便一個個的從那天香樓中又急忙離去。
衆人先是各自返回了自己的家族所在,随即又匆匆忙忙的帶着大包小包的東西趕回到了墨妖學府。
整整兩天的休沐日,對于丙班一衆學子而言,卻是異常的忙碌。
墨妖學府外,這兩天往返的豪華馬車,幾乎将墨妖學府門前堵得水洩不通,自然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隻是衆人皆是有些看不明白,丙班的這些二世祖才安分的沒幾日,這又是要弄出了什麽幺蛾子了?
與此同時,就在墨妖學府中,一處演武廣場上。
看着一衆熱情高漲的丙班學子,楚凡站在原地卻是微微有些驚訝的看着面前衆人。
“怎麽樣,楚老師,有了這些東西,咱們在月考大比中一定能戰勝甲班的那些家夥。”
看着面前的楚凡,秦鷹一臉胸有成竹的拍着胸口道。
“秦鷹說的沒錯,有了這些東西,我還就不信甲班那幫家夥再怎麽修煉,能有咱們進步快?”
小胖子嚴寬站在一旁,亦是興緻勃勃的附和道。
場間,唯有站在原地的阿古特皺了皺眉頭,他雖然不喜歡用這種嗑藥的方式修煉,但眼下月考大比不過隻有月餘時間,要想戰勝甲班,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聽到衆人這一番言論,楚凡的目光卻是看向他們身後,那堆積宛如小山一般的箱子。
一個個箱子打開,裏面正擺放着琳琅滿目的妖銀币以及各種珍稀靈藥,甚至就在楚凡面前還有兩大箱子,裝着許許多多的瓶瓶罐罐,裏面一看便是裝滿了各種修煉用的丹藥。
來到八荒之地這麽久,這還是楚凡第一次看到這麽多的修煉資源。
即便是查抄了整個沙陀部,隻怕當初整個沙陀部的财富也就不過眼前這點東西了。
不得不說,楚凡還是有些低估了這些二世祖的背景,相比于沙陀部那種偏遠小部族,眼下這些二世祖身後站着的,那可都是這信陵城中數一數二的世家門閥。
像是阿古特以及秦鷹這樣的妖帥之府,那更是在信陵城中屹立了數百乃至上千年之久的大家族,又怎麽是沙陀部種小不足能夠比拟的。
所以,對于衆人能夠湊齊這麽多修煉資源,楚凡雖然驚訝,卻也并不意外。”
“可别告訴我,這就是你們想的辦法?”
指了指着面前堆積如山的上百個箱子,楚凡看着面前的秦鷹等人問道。
“沒錯,楚老師,咱們這幫人都是講義氣的,上次你在司徒涯手中救了我們,這一次說什麽月考大比我們也不能讓你輸給重明,更不會讓慕容女神落入重明手中……大家說是不是?”
秦鷹一臉得意的笑道,随後便沖着衆人一招手,場間頓時是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附和聲。
看樣子,衆人自然也都是從秦鷹口中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而對于他們而言,月考大比的勝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的确欠了楚凡一個大人情,況且若真是讓重明得到自己女神,這才是他們絕不允許的。
“所以……你們覺得這月考大比隻是爲了還我人情?”
聽到衆人話語,楚凡站在原地,卻是忽然語氣一冷,表情蓦地嚴肅了起來,目光落到衆人身上又道:“如果你們是這般态度,那在我看來,這月考大比咱們不去也罷。”
楚凡此話出口,場間衆人先是一愣,随即又都露出了一臉茫然之色。
他們有些搞不明白,自己等人這麽做不都是在替楚凡着想,可沒想到楚凡竟然是這個态度。
即便是秦鷹和阿古特二人,一時也不禁覺得心裏有些委屈。
而此時,衆人感覺到一道冷冽的目光正盯着他們,随即楚凡的聲音再度響起。
“我不需要你們爲我争取什麽,這月考大比,該争的是你們而不是我。”
“隻是難道你們就這麽甘願當一輩子二世祖?
被甲班那些所謂的妖族天才踩在腳下?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想我也沒必要讓你們去參加什麽月考大比了,反正你們一個個都家世顯赫,即便來日從這墨妖學府中離開,照樣也是吃香喝辣,參不參加月考大比這又有什麽關系。”
場間,楚凡的目光在衆人身上一掃,這番話出口之後,霎時原本熱鬧的場面忽然冷清了下來。
所有人的臉上皆是露出了一股憤怒之色,然而就在楚凡這番話落下之後,他們眼中的憤怒,卻又是化作成了一股濃濃的不甘。
換做旁人,隻因這番話,他們可能都已經大動幹戈,而此時聽楚凡所言,他們心裏卻是湧起了一股不甘之意。
“楚老師是不是也從心底裏看不起我們,認爲我們隻是一群不學無術的二世祖?
是這樣的,對嗎?”
人群中,秦鷹的臉上泛起一絲苦笑,目光看着面前的楚凡徑直出口問道。
他原本以爲楚凡是這墨妖學府中唯一待他們真誠的人,可此刻看來,似乎還是他想太多了。
此時,也就在秦鷹這番話出口之後,一衆人也都是紛紛将目光看向楚凡,這幾日他們好不容易與楚凡之間多了幾分信任,卻不曾想到,到頭來,楚凡和那些墨妖學府的其他人一樣。
感受到衆人的眼神,楚凡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随即便是一字一句地沖着衆人開口道:“是不是被人看得起,這并不取決于我,而是取決于你們。”
“不是我在看不起你們,而是連你們自己都在看不起自己。”
就在場間,聽到楚凡的話宛若雷音般貫耳而入,聽得這話,站在場間的一衆人也都是宛若雷擊一般,心頭不由一顫,似乎是楚凡這一番話觸及到了他們的心底一般。
“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嗎?”
秦鷹等人站在原地,衆人看着彼此,各自的眼神中亦是浮現出一股質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