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禦雷陣。
這便是雷極塔第七層的核心。
此陣非但聚集了雷極塔大半的力量,甚至還能彙聚那雷極峰外的雷霆之力。
之前第六層的封禁陣法,與這九霄禦雷陣相比,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别的。
楚凡此番前來闖陣,雖然亦是做足了準備,但心中亦是無底,隻能是拼盡全力。
此刻,就在那九霄禦雷陣中。
楚凡的身影闖入陣中,霎時觸發了陣法之力。
半空中,層層雷雲翻騰,随着一股無形的雷霆威壓不斷提升,自那雷雲内,亦是響起陣陣悶雷之聲。
這雷雲之中,仿佛正醞釀着什麽恐怖的攻勢一般。
而楚凡的身影,卻是朝着那陣法中心走去。
轟!刹那間,隻聽得一聲驟響。
自那雷雲之内,霎時是出現一道白光。
白光過後,一道數丈長的朝着楚凡襲來,宛如天雷一般。
而在見到如此情景之時,光牢之中的聶青瑤亦是眉頭一皺。
一旁,聶無爲的聲音卻是在此刻響起。
“沒錯,想要闖過這九霄禦雷陣,便要渡過這其中三道禦雷劫,這是我模仿天地雷劫而成,這第一道雷劫,隻有普通雷劫之力,而越往後則越難,這雷霆之力,幾乎克制天下絕大部分的力量。”
此時,也就在聶無爲話音剛落之際,半空之中,自那九霄禦雷陣内,第一道雷劫已然形成攻勢。
面對這浩蕩雷霆之力,親身體會,楚凡此刻亦是有着一種仿似真的在渡劫的感覺。
這九霄禦雷陣中的雷霆之力,絲毫不比那天道雷劫弱上多少。
原本,這九霄禦雷陣,乃是聶無爲爲自己準備的。
隻要能安然闖過這九霄禦雷陣,他便有極大的把握去面對天道雷劫。
所以,在聶無爲看來,即便是渡劫修士,都對這雷劫之力極爲忌憚,更何況是楚凡這樣一個合體境修士。
而此刻,半空之中。
當那十數丈雷霆奔襲而來之時,楚凡手中的長生劍已然提前舉起,一股浩蕩劍勢轟然爆發,領域之力瞬間展開。
那雷霆剛一接觸楚凡的領域空間,速度便陡然是降了幾分。
見狀,楚凡亦是松了一口氣。
看樣子,領域力量對這雷霆之力還是有用的。
不過,他可沒指望僅憑這劍道領域,便能解決這第一道禦雷劫。
畢竟,這可是連渡劫境修士都頗爲忌憚的力量。
不過,有這領域空間能稍微拖慢禦雷劫的速度,倒是讓楚凡多了幾分準備的機會。
體内靈力通過雙手灌注到長生劍中,此刻隻聽得一陣劍吟之聲憑空響起,楚凡手中的長生劍上一道劍芒綻放而出。
“給我破!”
一聲厲喝出口,楚凡隻感覺體内靈力瞬間是被抽走了近半之多。
而随之出現的,便是一道數十丈長的白色劍光。
劍光出現之時,領域空間之中霎時狂風大作,非但如此,這看似淩厲的劍光之中,竟然還蘊含着一絲延綿勁力。
“這是……融合劍意?
這小子當真隻修煉了二十餘載?”
下方,當見到楚凡這一劍時,聶無爲不禁也是面色一變。
他意外的并非是楚凡這一劍的威勢,相比之前楚凡的殺戮劍意,眼下這一劍并非最強,但是卻讓他最爲震驚。
僅僅隻是一眼,他便看出了楚凡這一劍中融合了兩道劍意。
風之劍意,雲之劍意。
兩大劍意融合,便成了楚凡手中的風雲劍意。
而這風雲屬性,則是和那雷霆之力一樣,脫胎于五行屬性,卻又有不同,相比之下,這風雲劍意卻是對這雷霆之力頗有幾分克制作用。
雲從龍,風從虎。
一綿一勁,看似并不猛烈,卻是暗藏春風化雨之道,對于至剛至強的雷霆之力正好克制。
方才見楚凡施展殺戮劍意,聶無爲便已經覺得楚凡是千年難遇的劍道天才,可眼下這風雲劍意的出現,卻是有些打破了聶無爲對楚凡的認知。
融合劍意之難,絕非是朝夕之間能領悟的事情,即便是那些曆史長河中有名的劍修大能,能做到這一境界的,無一不是沉浸劍道一途上千年的老劍修。
可楚凡這小子,打從娘胎裏出生到現在才多久?
這已經不是天賦了。
聶無爲甚至覺得,楚凡似乎就是爲了劍道而生的人。
否則,他無法解釋有人爲何能在二十多歲的年紀,便能領悟此等融合劍意。
陣法之中。
此刻就在楚凡的領域空間内,銀白劍光攜帶着一股狂風過境之勢,與那一道雷霆之力撞擊在一起。
頃刻之間。
一股餘威爆發,整個領域空間之中,亦是震蕩不已。
不得不說,楚凡仍舊是有些小看了這禦雷劫,雖然眼前這一道雷霆之力悉數被他的風雲劍意所瓦解,但這股餘威爆發而出,仍舊是讓他的領域受到了不小的沖擊。
不過這一道禦雷劫,總歸是抗了下來。
餘威過後,隻見那九霄禦雷陣中,楚凡的身影再度朝着那陣法中心處而去。
轟隆隆!陣法深處,半空之中又是響起陣陣悶雷之聲。
層層雷雲翻騰,無數雷光隐現。
一股無形的雷霆威壓,再度醞釀而起。
而趁着這個間隙,楚凡則是迅速調息,頂着這股雷霆威壓,朝着那陣法最中心處而去。
想要救出母親聶青瑤,便要關于這九霄禦雷陣的陣眼,方才能将那光牢關閉。
楚凡眼下隻是渡過了第一道禦雷劫,也是最簡單的一道,他雖然稍稍松了一口氣,但卻也不敢有絲毫小觑這九霄禦雷陣。
不得不說,這也多虧了夫子出手,替楚凡恢複了傷勢和靈力,否則若是楚凡以帶傷之軀闖陣,他可沒有信心能闖過這九霄禦雷陣。
方才那一道風雲劍意,隻是他取巧爲之,對付普通的雷劫尚還有便宜可占,若是接下來的禦雷劫,他估計隻怕是有力未逮了。
與此同時,就在雷極塔第七層空間中。
光牢内,聶青瑤從未有過如此緊張的時候,她看着半空中那道深陷于陣法中的身影,心中既是欣慰,卻有充斥着擔憂。